盛京的七月,天像是燒透了的琉璃瓦,明晃晃的燙人。
朱雀大街上卻人潮洶涌,擠得密不透風(fēng),汗味混著脂粉香,蒸騰出一股子躁動。
楚皇萬壽節(jié),八方來朝,最近這段時間街上格外的熱鬧。
這不,今日又有趣事發(fā)生,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在街上那被攔**男子身上。
紅的汗血寶馬噴著灼熱的鼻息,不安地刨著蹄下青磚。
馬背上的男子卻穩(wěn)如山岳。
一身玄色織金蟒袍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輪廓,日光落在他臉上,那五官仿佛被天神精心雕琢過,每一筆都帶著驚心動魄的俊美。
眉峰如墨裁,鼻梁高挺似玉山,薄唇緊抿,勾勒出幾分疏離的弧度。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映著長街喧囂,卻只余一片沉靜的冷冽,似萬丈雪峰上終年不化的冰。
正是楚王府世子,楚臨淵。
攔在他馬前的,是一團(tuán)烈烈燃燒的火焰。
漠北公主阿史那·琪格,一身火紅的騎裝,勾勒出健美婀娜的身姿,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著蜜一般的光澤。
她手中一條赤金馬鞭凌空一甩,“啪”地一聲脆響,撕裂了空氣的凝滯,帶著大漠風(fēng)沙的粗糲與驕傲。
“楚臨淵!”
她的聲音洪亮,帶著異域腔調(diào),清晰地穿透人墻,“十五歲破我漠北十五萬鐵騎!
天狼神的女兒,只嫁最強(qiáng)的勇士!
今日,我阿史那·琪格,當(dāng)街求嫁于你!”
從十三歲開始她就崇拜他,當(dāng)年漠北被楚臨淵擊敗,那一場仗漠北痛失近十萬漠北勇士,也是漠北王庭的恥辱。
但,他們草原上的兒女從來都是崇拜勇者的,在阿史那·琪格眼里,楚臨淵就好比是他們草原的第一勇士。
更何況他本人長得芝蘭玉樹,在他們草原上根本就從來沒有過這么好看的人。
她高昂著頭顱,火紅的發(fā)辮在風(fēng)中跳躍,眼神灼灼,像盯住獵物的雌豹,充滿野性與勢在必得。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嗡嗡的議論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天爺!
漠北公主當(dāng)街搶求嫁!”
“不愧是世子爺!
連漠北的鳳凰都飛來了!”
“真真是容姿傾世,豐儀無雙啊……”楚臨淵端坐馬上,神色未動。
那雙冰封的眸子淡淡掃過馬前那團(tuán)熾熱的火焰,薄唇微啟,吐出的字眼卻比漠北的風(fēng)雪更冷:“公主慎言。
楚某職務(wù)在身,煩請讓路?!?br>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清晰地壓過了滿街喧囂。
阿史那·琪格臉上的驕傲僵了一瞬,隨即燃起更旺的火焰,手中馬鞭握得更緊。
......萬壽節(jié)宴會上......太和殿內(nèi)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音靡靡流淌。
楚臨淵端坐于皇子下首的席位,依舊是那身玄色蟒袍,卻比白日更添幾分清貴疏離。
他周身仿佛自帶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殿內(nèi)所有的觥籌交錯、阿諛奉承都隔絕在外。
修長的手指執(zhí)著玉杯,杯中美酒清冽,映著燭光,也映著他眼底那片亙古不化的寒川。
然而,這屏障擋不住有心人。
西陵來的昭華郡主宇文昭,一襲繁復(fù)的宮裝霞帔,珠翠環(huán)繞,妝容精致得如同畫中仙。
她蓮步輕移,狀似不勝酒力,端著金樽便朝楚臨淵的席位裊裊娜娜地行來。
離得還有兩步遠(yuǎn),腳下不知怎地忽地一軟,嬌呼一聲,手中酒盞傾瀉,整個人便如弱柳扶風(fēng)般朝楚臨淵懷里倒去。
“世子......!”
她聲音嬌滴滴,帶著刻意的驚慌,眼波流轉(zhuǎn)間媚態(tài)橫生,目標(biāo)明確得如同箭矢。
楚臨淵在她傾倒的瞬間,身形己如鬼魅般起身離開椅子,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哐當(dāng)!”
描金酒盞砸在楚臨淵方才所坐的紫檀椅面上,碎成幾瓣,猩紅的酒液濺開,染污了昂貴的錦緞椅披。
宇文昭半個身子撲在空椅子里,精心梳理的發(fā)髻撞歪了,珠釵斜墜,精心營造的媚態(tài)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臉猝不及防的狼狽和驚愕。
殿內(nèi)瞬間靜了一瞬,無數(shù)目光投來,帶著看戲的玩味和幸災(zāi)樂禍。
楚臨淵己在幾步開外站定,玄色衣袍紋絲未亂,連眼神都未曾在那狼狽的郡主身上停留半分,只微微蹙了下眉峰,仿佛只是避開了什么惹人厭的塵埃。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地上的狼藉,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郡主醉了,來人,扶郡主下去**醒酒。”
兩名宮娥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架起臉色青紅交加的宇文昭,半扶半拖地帶離了這尷尬的中心。
殿角陰影處,南詔使臣三長老段清漓一身靛藍(lán)錦袍,面容清俊溫雅,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把玩著一只小巧玲瓏的玉葫蘆。
葫蘆口微開,一只通體幽藍(lán)、近乎透明的小蟲探出頭來,在指尖緩緩蠕動,發(fā)出極其微弱的、如同磷火般的藍(lán)光。
他目光落在遠(yuǎn)處楚臨淵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稀世奇珍,帶著隱秘的探究。
他微微傾身,對身旁的副使低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如此神俊人物,骨血里都透著力量…...合該配我南詔圣物滋養(yǎng),方不辜負(fù)這身好根骨。
可惜啊…...”他指尖輕點(diǎn)葫蘆,那幽藍(lán)小蟲倏地縮了回去。
“可惜什么?”
副使低聲問。
段清漓但笑不語,只將玉葫蘆小心納入袖中,目光依舊鎖在楚臨淵身上,幽深難測。
高踞龍椅之上的楚皇,將殿中各人心思打算默默地盡收眼底。
漠北公主的首白熱烈,西陵郡主的刻意勾引,南詔使臣的詭異…...種種情狀,如同細(xì)小的芒刺,扎在帝王的心頭。
楚王府的權(quán)柄,楚臨淵的聲望,己如日中天。
這些虎視眈眈的外邦勢力,無論真心還是假意,都只會讓這烈火烹油的局面更加危險。
他渾濁卻銳利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隨即又被帝王的深沉覆蓋。
就在宇文昭被扶走、殿內(nèi)氣氛微妙凝滯之際,楚皇放下手中的金樽,清脆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br>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下了所有竊竊私語,整個太和殿落針可聞。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諸人,最后落在長身玉立的楚臨淵身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wù)撎鞖猓骸翱磥沓雷悠G福不淺,不過可惜啊......”楚皇故意停頓下來,宴會中所有人都在等楚皇的那句可惜下半句是什么?
眾人心思各異,楚皇也沒在賣關(guān)子,首接道明了原因:“楚世子早己有了婚約,乃先皇在時便金口玉言,親賜于嘉臨縣主云氏嫡女,只是當(dāng)時兩人年紀(jì)小并沒有公開而己?!?br>
說完又頓了一下:“不過,楚世子倒也不是不能享齊人之福,是吧,哈哈哈!”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西云阿木”的優(yōu)質(zhì)好文,《全京城都以為我配不上他》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楚臨淵竹苓,人物性格特點(diǎn)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盛京的七月,天像是燒透了的琉璃瓦,明晃晃的燙人。朱雀大街上卻人潮洶涌,擠得密不透風(fēng),汗味混著脂粉香,蒸騰出一股子躁動。楚皇萬壽節(jié),八方來朝,最近這段時間街上格外的熱鬧。這不,今日又有趣事發(fā)生,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在街上那被攔馬的男子身上。紅的汗血寶馬噴著灼熱的鼻息,不安地刨著蹄下青磚。馬背上的男子卻穩(wěn)如山岳。一身玄色織金蟒袍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輪廓,日光落在他臉上,那五官仿佛被天神精心雕琢過,每一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