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的意識,如同沉船最后的碎片,從無邊的疲憊和電腦屏幕幽幽的藍光深淵中掙扎上浮。
那藍光曾是她熬夜趕工的牢籠,此刻卻成了連接另一個世界的、冰冷又模糊的斷點。
再睜眼,迎接她的并非熟悉的臥室頂燈,也不是醫(yī)院那慘白的天花板,而是徹底的、濃稠得化不開的黑。
這黑暗仿佛有實質(zhì)的重量,沉沉地壓迫在眼瞼上,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帶著侵略性,猛地鉆入她的鼻腔——那是陳年霉爛的腐朽氣息,混合著泥土深處冰冷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卻揮之不去的食物餿掉的酸敗味。
這氣味本身就像一種攻擊,讓她本能地想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然而,吸氣成了酷刑。
胸口如同被一塊巨大的、浸透了水的頑石死死壓住,每一次肺葉的擴張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喉嚨深處被粘稠腥咸的液體堵塞,每一次艱難的吸氣都拉扯著氣管,發(fā)出沉悶而令人心驚的“嗬…嗬…”聲,伴隨著無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粘痰滾動聲——這絕不是她熟悉的身體發(fā)出的聲音!
這副軀殼沉重、滯澀,像一具生了銹的破舊機器。
不僅如此,渾身的骨頭仿佛散了架,每一處關(guān)節(jié)都在發(fā)出無聲的**。
尤其是肩背,**辣的疼,像是被沉重的石碾反復碾壓過,又像是被粗糲的繩索狠狠勒磨過,鈍痛深入骨髓,讓她連稍微挪動一下都感到絕望。
她試圖撐起身體,弄清這恐怖的處境。
手臂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半分力氣,只勉強抬起一點脖頸,后腦勺便重重地砸回那硬邦邦的“床鋪”上。
觸感冰冷而粗糙,絕非柔軟的床墊。
指尖摸索,身下是幾塊參差不齊、邊緣硌人的粗糙木板,胡亂搭在某種土質(zhì)的臺子上(后來她才明白那是土炕)。
木板與身體之間,只墊著薄薄一層東西,散發(fā)著濃重的霉潮氣——是稻草,而且明顯是陳年的、腐爛發(fā)黑的稻草,幾乎起不到任何緩沖作用。
薄得像紙、千瘡百孔的破布被子,冰冷地貼在身上,非但無法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像一張吸滿了寒氣的網(wǎng)。
初春的凜冽寒意,如同無數(shù)根淬了冰的鋼針,穿透這層可憐的屏障,精準地刺入她每一寸肌膚,鉆進骨頭縫里,貪婪地汲取著本就不多的體溫,讓她控制不住地瑟瑟發(fā)抖。
這徹骨的寒冷,讓她混沌的意識又清醒了幾分。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她窒息。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寒冷中,黑暗深處,壓抑的聲響突兀地撕破了寂靜。
“咳咳…咳咳咳…” 一陣沉悶、撕扯般的咳嗽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被極力壓制著,卻透著一股深沉的疲憊和痛苦,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王氏),每一次咳嗽的間隙,都伴隨著沉重而艱難的喘息。
幾乎同時,在另一個更幽暗的角落里,另一種聲音微弱地響起。
那是細弱得如同剛出生的小貓崽般的**,斷斷續(xù)續(xù),帶著無法言說的痛苦和虛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令人心碎的、微弱的抽噎聲(林狗蛋)。
這聲音比女人的咳嗽更輕,卻像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蘇曉曉的耳膜。
陌生的環(huán)境,非人的痛楚,徹骨的寒冷,還有黑暗中這壓抑的、象征著病痛與苦難的聲響……巨大的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蘇曉曉殘存的理智。
“我在哪?!”
這個無聲的吶喊在她腦海里瘋狂回蕩,震得她頭暈目眩。
“這……這絕對不是醫(yī)院!
沒有消毒水味,沒有監(jiān)護儀,沒有柔軟的床……只有黑暗、寒冷、疼痛和這可怕的氣味!”
一種荒謬絕倫、卻又冰冷刺骨的真實感攫住了她——那電腦藍光熄滅前的最后一瞬,似乎真的成了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絕望像濃稠的墨汁,混合著穿越帶來的巨大荒謬感,將她徹底吞噬。
她仿佛被遺棄在無邊的、冰冷黑暗的宇宙塵埃里,連掙扎的力氣都被這具殘破的身軀和殘酷的現(xiàn)實剝奪殆盡。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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