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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閣風云:寒刃破局

第1章 墨韻堂的密信

影閣風云:寒刃破局 隨夜入風 2026-02-26 11:55:15 歷史軍事
江南的梅雨季總帶著化不開的濕意,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發(fā)亮,倒映著兩側粉墻黛瓦的影子。

沈硯之收起油紙傘,站在“墨韻堂”的朱漆門前,檐角滴落的水珠在他素色長衫下擺暈開淺痕,卻絲毫沒打亂他袖口暗紋的對稱——那是影閣“寒刃”衛(wèi)獨有的暗號,左三右西的水波紋,代表“事態(tài)緊急,需單獨會面”。

他抬手叩門,指節(jié)在門環(huán)上輕叩三下,停頓半息,再叩兩下。

這是影閣內部的聯(lián)絡信號,三長兩短,對應著“安全,可入內”。

門內傳來輕微的響動,片刻后,側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掌柜老馮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沈先生,您可算來了?!?br>
老馮的聲音壓得極低,側身讓他進來時,沈硯之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那是影閣“斷指為誓”的標記,意味著傳遞的消息涉及“影閣核心機密”。

堂內彌漫著檀香與墨香混合的氣息,正中的紫檀木案上攤著一卷宣紙,老馮正低頭用狼毫蘸著金粉書寫。

見沈硯之進來,他眼皮都沒抬,只低聲道:“您要的‘松煙墨’剛到,在里間第三排架子上?!?br>
沈硯之頷首,推門進了內室。

架子上擺滿了各式硯臺,第三排最左側的“端溪龍尾硯”底座是空的,他指尖摳住邊緣輕輕一轉,暗格彈開,里面躺著個巴掌大的錦盒。

錦盒入手微沉,表面繡著的“寒潭月影”圖正是***的針線手藝——這是沈家獨有的暗號,意味著里面的東西與家族有關。

剛將錦盒揣進懷里,身后突然傳來衣袂破風的輕響。

沈硯之反手將錦盒按在腰間,同時足尖點地,身形如紙鳶般飄向右側的博古架。

架上的青瓷瓶“哐當”落地,碎片飛濺的瞬間,他己看清來人腰間的虎頭令牌——影閣執(zhí)事的信物,令牌上的“秦風”二字刻得剛勁有力。

“影閣執(zhí)事秦風,奉閣主令,請沈先生移步。”

來人摘下斗笠,左額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至下頜,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裂風刀”上。

他身形挺拔,玄色勁裝的袖口繡著銀線暗紋,正是影閣“追風衛(wèi)”的制式服飾——這支部隊以速度見長,尋常江湖人絕難逃脫他們的追蹤。

沈硯之俯身拾起一片瓷瓶碎片,指尖在鋒利的邊緣輕輕摩挲:“秦風執(zhí)事的‘追風步’又精進了,只是落腳時太重,第三塊地磚被你踩出了裂紋?!?br>
他抬眼看向對方腳下,青石板果然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影閣的‘踏雪無痕’,可不是讓你用來拆人店鋪的?!?br>
秦風瞳孔微縮。

他自認腳步己輕如貓爪,竟還是被聽出了破綻。

更讓他心驚的是,方才沈硯之飄退時,袖口甩出的三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此刻正穩(wěn)穩(wěn)釘在他身后的木柱上,針尾還在微微顫動——這手法,與三年前突然失蹤的“寒刃”衛(wèi)統(tǒng)領如出一轍。

“滄州知府周顯昨夜暴斃,”秦風聲音沉了幾分,左手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展開后露出一枚烏黑的暗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這個,沈先生該認得?!?br>
那是枚三寸長的透骨釘,釘尾刻著極小的“硯”字——正是沈硯之三年前在影閣使用的信物。

沈硯之指尖捻起透骨釘,放在鼻尖輕嗅:“仿造的。

我的釘用嶺南烏金淬過,遇水會發(fā)淡香,這個……”他用指甲刮下一點銹跡,“是用西域寒鐵混了朱砂,淬的是‘牽機引’劇毒,釘身有鐵銹味?!?br>
他突然抬手,銀針如流星般射向窗外。

只聽“噗”的一聲,一只白鴿從檐角墜落,翅膀上綁著的竹筒滾落在地。

秦風撿起來打開,里面是張字條:“目標己與影閣接觸,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字跡是用胭脂寫的,末尾畫著半朵海棠——江湖第一殺手組織“血樓”的標記。

“他們想借影閣的手殺我?!?br>
沈硯之將透骨釘扔回給秦風,“周顯貪墨賑災款二十萬兩,上個月托人送了本賬冊去京城,你該去查查賬冊的下落,而非在這里追一只替罪羊?!?br>
秦風捏緊字條,額頭滲出細汗。

他奉命追查周顯之死,卷宗里只字未提賬冊之事,顯然有人刻意隱瞞了關鍵信息。

影閣規(guī)矩,執(zhí)事辦案需掌握全部線索,如今漏了如此重要的環(huán)節(jié),背后定有貓膩。

“沈先生若真是無辜,為何三年前要從影閣消失?”

秦風追問,裂風刀己出鞘半寸,刀身映出他眼底的疑慮,“當年‘血樓’覆滅案,你帶走的那卷《血樓**》,至今仍是影閣懸案?!?br>
沈硯之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音輕得像嘆息:“你可知《血樓**》里,記載著誰與北狄密使的密會地點?”

他轉身時,袖口甩出的銀線突然繃緊,纏住了秦風握刀的手腕。

秦風只覺一股巧勁順著手臂傳來,裂風刀“哐當”落地,而沈硯之的指尖,正點在他胸前的“膻中穴”上——再進半寸,就能震碎他的心脈。

“周顯發(fā)現(xiàn)的不是賬冊,是趙康通敵的證據(jù)?!?br>
沈硯之的聲音壓得極低,溫熱的氣息拂過秦風耳畔,“兵部尚書趙康,上個月以‘****’為名,去了三次雁門關,每次都與北狄使者在‘寒潭寺’見面?!?br>
秦風渾身一震。

趙康是當今太子的恩師,也是影閣閣主蕭靖的同鄉(xiāng),這等消息若是傳開,足以掀起朝堂巨浪。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影閣收到的密報稱“雁門關異動,北狄鐵騎似有南下之意”,當時只當是尋常邊境摩擦,如今想來,恐怕與趙康脫不了干系。

“寒潭寺的后山有個密道,連通著百年前‘天衍宗’的藏寶洞,”沈硯之收回手,銀線如靈蛇般纏回袖中,“今晚子時,趙康的人會去取賬冊。

你若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看看。”

他推開內室的側門,雨絲斜斜打在臉上:“對了,告訴蕭閣主,當年他欠我的那壇‘醉仙釀’,該開封了?!?br>
秦風望著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后頸多了片冰涼——竟是半片海棠花瓣,與字條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他撿起花瓣放在鼻尖輕嗅,隱約聞到一絲極淡的檀香——那是影閣特制的“凝神香”,只有閣主和三位長老才有資格使用。

“難道……”秦風握緊拳頭,突然轉身對老馮道,“備馬,去寒潭寺?!?br>
老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路上小心,天衍宗的‘七星陣’在寒潭邊布了二十年,別踩錯了步子?!?br>
秦風一怔:“您怎么知道……老馮不是我的真名,”掌柜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影閣‘石敢當’,見過執(zhí)事?!?br>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的“影”字與秦風腰間的令牌正好拼成完整的圖案。

秦風看著令牌,突然明白過來。

從他接到任務的那一刻起,這場戲就己經開場,而他,既是演員,也是揭開真相的關鍵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