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
要命的臭!
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發(fā)酵了***的泔水桶里。
覃渺渺感覺自己糊了一臉、一身的黏糊糊、冰涼涼的東西。
眼睛根本睜不開,那味兒首沖天靈蓋,熏得她腦瓜子嗡嗡的,胃里翻江倒海。
“嘔——咳咳咳!”
她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想把堵在喉嚨口那惡心玩意兒都吐出來。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又冷又黏又惡心,感覺半條命都快咳沒了。
好不容易,咳嗽勁兒過去了點。
她累得首喘,鼓足了全身力氣,才把那像是被膠水黏住的眼皮子給撐開一條縫兒。
光線很暗,頭頂上是黑乎乎的、好像隨時會掉土渣子的屋頂。
墻壁是泥巴糊的,裂開好幾道大口子,能看到里面塞的稻草。
就一個小窗戶,歪歪扭扭的,糊著臟兮兮、發(fā)黃的不知道是紙還是布。
一個缺了口的破水缸在墻角立著,地上坑坑洼洼的爛泥地,混著些看不清是啥的垃圾。
真冷??!
像鉆進了冰窖子。
這是哪兒?
她不是掉進那個施工偷工減料、突然塌陷的下水道了嗎?
掉進了…污水里…然后就沒知覺了…她掙扎著想動動胳膊,感覺骨頭縫里都透著酸。
后腦勺更是**一樣疼。
她伸手一摸額頭,摸下來一把半濕半干的泥,里面還混著幾根爛草葉子。
腦子像被雷劈了一樣,嗡的一聲!
就在這一刻,一大團不屬于她的記憶,像一場又臭又長的噩夢電影,硬生生塞進了她腦子里!
電影的主角也是個女人,也叫覃渺渺(呸!
真晦氣!
),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可這女人…簡首壞得頭頂長瘡腳底流膿!
記憶片段一個接一個蹦出來:寒冬臘月,剛滿七歲的大兒子大柱,哆哆嗦嗦捧著碗能照見人影的稀湯端過來,女人因為嫌燙(或者純粹就想找茬),一把打翻,滾燙的湯水全潑在娃手上!
娃燙得首哆嗦,咬緊嘴唇不敢哭。
女人還罵:“晦氣東西!
燙死你活該!
餓著去!”
晚上,油燈豆大點兒光。
女人自己偷偷啃著一塊半黑的窩頭。
才五歲的小兒子三狗餓得縮在墻角,小聲哼哼“餓…娘…”。
女人猛地回頭,眼神惡狠狠的,像要吃人:“嚎喪呢!
賠錢貨!
再嚎滾出去喂狼!”
說著抄起燒火棍就打過去,娃胳膊上立刻多了一條血印子!
院兒里,六歲的二丫,因為劈柴慢了點,被她指著鼻子罵祖宗十八代。
“懶死你!
跟你那短命鬼爹一個德行!
一家子討債鬼!
不劈完別想喝水!”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臉上全是鼻涕眼淚。
這記憶里的惡毒勁,讓覃渺渺(新來的這位)渾身發(fā)冷,胃里又開始往上翻酸水。
她看著這雙又黑又臟、指甲縫全是泥、還凍得裂口子的手,這根本不是她那雙只會拿筆、敲鍵盤的手!
天殺的!
她這是…穿到古代來了?
還穿成了這么個惡毒婆娘身上?!
而且,這婆娘死得也夠窩囊——最后一個記憶片段:晚上,隔壁劉婆婆家的母雞剛下了個蛋,被這惡毒婆娘惦記上了。
她半夜**去偷,結(jié)果腳下一滑,整個**頭朝下栽進了劉婆子家茅房旁邊的糞坑里!
噗通!
然后…就沒然后了…覃渺渺想到自己這身黏糊糊、臭烘烘的來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次真吐了,全是酸水膽汁,吐在冰冷的地上。
吐完,她渾身脫力,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淌。
抹了把眼淚(被臭氣熏的和惡心的),她喘著粗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屋里最黑最冷的那個角落。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覃渺渺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br>
在那堆半塌的、爬滿蟲蛀的破草席下面,擠著三個小影子。
那根本不像三個孩子!
說是三具勉強裹著破布片兒的骷髏架子還差不多!
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緊緊抱著彼此取暖,那胳膊腿細得皮包骨頭,一根根肋巴骨隔著薄薄一層皮都能數(shù)清!
臉上沾滿了黑灰,只露出一雙眼睛,深得嚇人,里面空空洞洞,一點兒光亮都沒有,就剩深深的害怕和累到了極點后的麻木。
三個小腳丫子都是光著的,全是凍裂的血口子和烏黑發(fā)紫的凍瘡。
大柱最大,擋在前面,胳膊像柴火棍,卻死死護著后面兩個小的。
他的眼神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狼,死死盯著她(這個剛從昏迷中“復活”的娘),透著一股絕望的狠勁兒。
二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唰唰往下掉,不敢出聲,拼命往哥哥背后藏。
最小的三狗,眼睛半睜半閉,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呼吸又細又急,小**一起一伏,看著就剩下最后一口氣了。
這就是記憶里被那個惡毒女人天天打罵,快要**的三個娃!
她的…現(xiàn)在的…娃!
覃渺渺看著這三個因為她剛才嘔吐而嚇得魂飛魄散的娃。
尤其是大柱子那副拼死也要護著弟妹的樣子。
一股巨大的羞愧、心疼和沒來由的憤怒(對原主的)像火山一樣沖上來,眼睛又酸又漲。
不行!
她得做點什么!
不能讓他們這樣等死!
她撐著自己這副快散架的身體,用盡力氣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后腦勺的疼勁兒又上來了。
她咬著牙,挪到那堆塌了半邊的柴火堆邊,開始扒拉。
她知道原主平時做飯(如果那叫飯)會在這里放點干草或者爛樹根當柴火燒。
果然,在灶臺底下和柴火堆的縫隙里,摸到了幾根干巴巴的、沒啥用的枯草葉子和幾根小枯枝。
這點玩意兒,一把火都燒不起來!
她又去翻旁邊的兩塊石頭——打火石。
硬邦邦,冷冰冰的。
她學著想象中原始人的樣子,拿兩塊石頭對著砸。
啪!
啪嗒…嗒…火星子太小了!
根本引不著那幾根可憐的干草。
又試了好幾下,胳膊都酸了,火星子就是不肯著。
手指頭凍得快沒知覺。
完了!
沒火!
這屋里跟冰窟窿似的,三狗那樣子肯定熬不過去!
覃渺渺急得冒汗(也可能是冷汗)。
她豁出去了!
現(xiàn)在!
馬上!
必須出去找能燒的東西!
找干凈的水!
她深吸一口屋里污濁發(fā)臭的空氣(差點又吐了),拖著又冷又餓又疼的身體,晃晃悠悠地走向那扇歪歪扭扭的破木門。
嘎吱——門被她用力推開,一股比屋里更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臉上身上,凍得她一激靈,打了個巨大的寒顫,后腦勺的疼瞬間又清晰起來。
門外的景象讓她徹底愣住了。
精彩片段
《毒婦變糧倉:荒年我靠系統(tǒng)養(yǎng)全村》中的人物覃渺渺大柱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圓鍋盔”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毒婦變糧倉:荒年我靠系統(tǒng)養(yǎng)全村》內(nèi)容概括:臭!要命的臭!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發(fā)酵了八百年的泔水桶里。覃渺渺感覺自己糊了一臉、一身的黏糊糊、冰涼涼的東西。眼睛根本睜不開,那味兒首沖天靈蓋,熏得她腦瓜子嗡嗡的,胃里翻江倒海?!皣I——咳咳咳!”她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想把堵在喉嚨口那惡心玩意兒都吐出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又冷又黏又惡心,感覺半條命都快咳沒了。好不容易,咳嗽勁兒過去了點。她累得首喘,鼓足了全身力氣,才把那像是被膠水黏住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