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像潮水般漫過西肢百骸時,謝文東最后看到的是倉庫頂上漏下的月光,以及對手眼中淬毒般的狠厲。
**穿透胸膛的灼熱感還未散盡,意識便被無邊的黑暗吞噬——他以為這就是終結(jié),是他在刀光劍影里打滾半生的最終歸宿。
但下一秒,刺骨的寒意猛地將他拽回現(xiàn)實。
“咳……”劇烈的咳嗽撕裂喉嚨,謝文東嗆出一口帶著腥甜的濁氣,費力地睜開眼。
沒有預(yù)想中的死亡寂靜,耳邊是呼嘯的寒風(fēng),鼻尖縈繞著潮濕的泥土與一種從未聞過的、清冽中帶著苦澀的草木氣息。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車碾過,尤其是胸口,那處被**貫穿的傷口竟隱隱作痛,可伸手一摸,摸到的不是染血的西裝,而是粗糲硌人的麻布,布料下的皮膚完好無損,只有一道陳舊的疤痕淺淺地橫在原處。
“不對……”謝文東皺緊眉頭,混沌的腦子逐漸清醒。
他環(huán)顧西周,心臟猛地一縮——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頭頂是遮天蔽日的巨樹,樹干粗壯得需要十余人合抱,枝椏間垂下發(fā)光的藤蔓,像一串串詭異的燈籠;腳下是松軟的腐葉,踩上去發(fā)出細碎的聲響;遠處隱約傳來獸吼,低沉而兇戾,絕非城市里能聽到的聲音。
最讓他心驚的是身上的衣服。
灰撲撲的麻布短打,打著好幾個補丁,褲腳卷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布滿細小的劃痕。
這不是他的身體,至少不全是。
一段段陌生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像是被強行塞進齒輪的異物,帶著撕裂般的疼痛:“玄天**……流云宗……外門弟子……石磊……靈根駁雜……丹田受損……被同門師兄推下試煉崖……”謝文東捂住額頭,強迫自己消化這些信息。
玄天**,一個存在“靈氣”與“修仙”的世界;流云宗,這片**邊緣的一個小宗門;而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這個宗門里最底層的外門弟子石磊,因靈根差、資質(zhì)劣,常年被欺凌,三天前在宗門后山的試煉中被人暗算,墜崖而亡。
“所以,我沒死,反而占了這具身體?”
謝文東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似乎從未變過。
他試著活動身體,這具身體瘦弱無力,稍一用力便牽扯得丹田處隱隱作痛——那是原主被打傷的舊疾。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確實漂浮著一種奇特的能量,順著呼吸鉆入體內(nèi),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靈氣……”謝文東咀嚼著這個詞,記憶中關(guān)于“修煉”的信息浮現(xiàn)出來。
在這個世界,人們吸收靈氣淬煉身體、提升修為,強者可翻山倒海、長生不死,而弱者,只能像螻蟻一樣任人踐踏。
原主石磊就是這樣的螻蟻。
謝文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謝文東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任人擺布。
在都市里,他能從一個普通學(xué)生變成讓黑白兩道都忌憚的存在,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狠辣、智謀,以及那股子“你要我死,我偏要活”的逆骨。
“玄天**?
修仙?”
他緩緩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盡管身體虛弱,眼神卻己恢復(fù)了往日的銳利,“也好,換個地方,繼續(xù)玩?!?br>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前方的樹林里傳來,伴隨著囂張的笑罵:“那廢物肯定摔死了,靈根差成那樣,活著也是浪費宗門資源。”
“要我說,早該處理掉了,省得看著礙眼。”
“找找看,他身上說不定還有幾塊下品靈石,上次見他偷偷藏了一塊?!?br>
三個穿著同樣麻布短打的少年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臉上帶著倨傲的神色,正是記憶中經(jīng)常欺負原主的外門弟子趙虎。
趙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謝文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獰笑:“喲,這廢物居然沒死?
命還挺硬?!?br>
旁邊的跟班也圍了上來,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他:“石磊,你命真大,這樣都摔不死?”
謝文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在他的記憶里,原主就是被這三人故意引到試煉崖邊,趙虎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趙虎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隨即惱羞成怒:“看什么看?
廢物就是廢物,沒死就趕緊滾過來磕頭,說不定小爺還能賞你口飯吃!”
他習(xí)慣性地伸手去推謝文東的肩膀,就像過去無數(shù)次那樣。
但這一次,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
謝文東的手指像鐵鉗般扣住趙虎的手腕,眼神里沒有絲毫怯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你剛才說……誰是廢物?”
趙虎愣住了,他從未見過“石磊”露出這樣的眼神,那眼神里的狠戾,讓他莫名地想起宗門后山那些擇人而噬的兇獸。
“你、你敢抓我?”
趙虎又驚又怒,用力想掙脫,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手紋絲不動,“找死!”
他另一只拳頭帶著微弱的靈力波動,朝著謝文東的臉砸了過來——這是流云宗最基礎(chǔ)的淬體拳,雖然粗淺,但對付過去的石磊綽綽有余。
然而拳頭在半空被輕易避開。
謝文東身體微微一側(cè),同時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伴隨著趙虎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手!
我的手!”
另外兩個跟班嚇得臉色發(fā)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謝文東松開手,任由趙虎抱著斷腕在地上打滾,他緩緩蹲下身,看著痛得滿臉冷汗的趙虎,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在我那個地方,有句話你可能沒聽過?!?br>
“什么話?”
趙虎疼得話都說不囫圇。
謝文東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趙虎的臉頰,眼神里是與年齡不符的老辣與狠絕:“想讓別人怕你,要么比他狠,要么……讓他死?!?br>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記手刀劈在趙虎的后頸。
趙虎悶哼一聲,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另外兩個跟班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想跑。
“站住?!?br>
謝文東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兩人僵在原地。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掃過他們顫抖的雙腿:“回去告訴所有人,石磊回來了。”
“以后,想動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夠不夠硬。”
兩人連滾帶爬地應(yīng)著,架起昏迷的趙虎狼狽逃竄,連掉在地上的包裹都忘了撿。
謝文東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樹林里,才低頭看向地上的包裹,踢開一看,里面果然有幾塊黯淡無光的石頭——記憶里的“下品靈石”。
他撿起一塊靈石,感受著里面微弱的靈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丹田破碎?
靈根駁雜?
在都市里,他能用一把刀、一顆**從底層殺出來;在這玄天**,他照樣能用這雙沾滿血腥的手,走出一條屬于“壞蛋”的修仙路。
逆仙?
那就逆給這世界看看。
他轉(zhuǎn)身望向記憶中流云宗的方向,那里云霧繚繞,仙氣飄飄,卻藏著比都市黑道更骯臟的傾軋與算計。
“游戲,開始了?!?br>
謝文東低語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靈石,朝著宗門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這玄天**的棋盤上,落下了一顆染血的棋子。
精彩片段
小說《逆仙:謝文東在玄天》是知名作者“中州小橙子”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趙虎謝文東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劇痛像潮水般漫過西肢百骸時,謝文東最后看到的是倉庫頂上漏下的月光,以及對手眼中淬毒般的狠厲。子彈穿透胸膛的灼熱感還未散盡,意識便被無邊的黑暗吞噬——他以為這就是終結(jié),是他在刀光劍影里打滾半生的最終歸宿。但下一秒,刺骨的寒意猛地將他拽回現(xiàn)實?!翱取眲×业目人运毫押韲?,謝文東嗆出一口帶著腥甜的濁氣,費力地睜開眼。沒有預(yù)想中的死亡寂靜,耳邊是呼嘯的寒風(fēng),鼻尖縈繞著潮濕的泥土與一種從未聞過的、清冽中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