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凍土新生與鎬頭的決斷**斯加五月末尾的寒氣依舊濃重得像是化不開的墨,滲入骨髓。
林硯裹緊了那件洗得發(fā)白、帶著陳年機油味的舊夾克,指尖碰到粗糙冰冷的表面,一陣陌生的寒意順著手臂首接扎進了心臟,凍得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陌生的記憶碎片,像劣質(zhì)電腦崩潰時的亂碼彈窗,瘋狂地在意識深處沖撞、爆炸。
屬于“林硯”的,二十多年的人生,模糊成一鍋混沌的粥——龍國孤兒院的鐵柵欄透著陽光的刺眼冰冷,送外賣的單車上油污混著雨水的腥氣刺鼻,還有那撕裂耳膜的尖銳剎車聲、鋪天蓋地的劇痛……最后一片黑暗。
然后就是這具年輕身體里塞滿的、另一段截然不同卻同樣灰暗壓抑的人生信息——父母是漂洋過海的淘金客,異國掙扎半生,最終把命都留在了這片凍土下。
十六歲,少年就徹底成了浮萍。
記憶里只有刺鼻的消毒水、病床上兩具迅速枯萎的身軀,以及那張因為掏空積蓄和欠下醫(yī)療債而顯得格外薄薄的死亡證明。
“靠……”林硯低低咒罵出聲,聲音干澀嘶啞,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年輕感。
他抬手抹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凝聚。
鏡子里是一張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臉,頭發(fā)亂糟糟地搭在額前,眉眼依稀保留著前世的一點輪廓,但眉骨更高,鼻梁更挺,嘴角在不自覺繃緊時帶著點銳利的線條,是那種能被貧瘠生活磨損、但扔到人群中絕不會被立刻淹沒的帥痞味道。
十八歲。
這個數(shù)字像冰錐扎進腦海。
前世的*跎和這一世父母用血寫下的殘酷結局重疊在一起,發(fā)酵出一種冰冷尖銳的決絕。
高中?
念個屁!
孤兒院掙扎出來的人精、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的青年,記憶里這張臉的原主——那個同樣叫林硯的少年——在十六歲失去至親后,那份書本上的知識就像凍僵的土地,再也吸收不進任何養(yǎng)分。
剩下的兩年渾噩,不過是熬日子等死,在幾份零散短工的壓榨下,身體被耗空,靈魂也跟著一起爛在凍土里。
絕不能再這樣下去!
一股強烈的、源自兩個林硯靈魂深處求生欲混雜著強烈不甘的火焰猛地竄起,燒灼著冰冷的五臟六腑。
淘金!
這個詞從混亂的記憶礦藏中驟然閃爍出來,帶著血與冰凌的光芒。
父母的鐵鍬、淘金盤、還有那個掛在儲藏室角落落滿灰塵的小型金屬探測器——原主記憶中父母最寶貝的、據(jù)說曾短暫帶來過希望的工具。
它們構成了記憶里對父母唯一的、具體而生動的印象,甚至壓過了那兩張在病床上模糊的臉。
林硯眼神倏地鎖定了掛在墻上那個蒙塵的金屬探測器,粗獷又老舊的工業(yè)設計,幾個旋鈕的油漆都有些剝落。
就它了!
他幾乎是沖過去,一把將冰冷的金屬探測器攥在手里。
金屬那特有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仿佛有電流瞬間貫通了他僵冷的西肢百骸。
活下去!
在這片父母被吞噬的土地上,用他們曾寄予希望的方式,連本帶利地……活下去!
凍土在呼喚,帶著冰冷的死氣和深埋其下的金***。
費爾班克斯灰撲撲的巴士站,空氣里彌漫著柴油尾氣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古怪味道。
林清禾走出車門,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清脆利落,幾乎與周圍散漫的人群格格不入。
她裹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灰色羊絨大衣,臉上妝容精致,帶著高級酒店特有的距離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
目光掃過站臺,準確鎖定那個靠在斑駁水泥柱上的身影時,她緊抿的嘴角才稍稍松動。
可當林硯轉(zhuǎn)過身,迎上她的視線,那股子疲憊瞬間被更深沉的無奈和氣悶取代了。
他又瘦了。
雖然穿著厚厚的舊外套,臉頰的凹陷在暮色里卻格外明顯。
頭發(fā)長了,擋住了眉毛,那雙眼睛里,不再是過去單純的叛逆或混沌,多了點別的東西……一種讓林清禾不安的、孤注一擲般的沉寂,還有些別的……她說不清。
“怎么穿成這樣?”
林清禾幾步走近,皺著眉,手自然地抬起,想拂開他額前擋眼睛的頭發(fā),卻被他微微偏頭躲開了。
那只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隨即有些生硬地放下,插回自己大衣口袋。
“電話里說得不清不楚,什么淘金?
你又犯什么傻?”
她語氣里壓著火,“馬上跟我回家!
我托人給你找了個工,去倉庫……我不干?!?br>
林硯的聲音不高,甚至有點干澀,但那股斬釘截鐵的意味卻像塊石頭砸在地上。
林清禾怔住了。
她從未在弟弟眼中見過如此明確、近乎冷酷的決斷。
那雙眼睛看著她,又好像越過她,看進了遠處籠罩在暮色里的巨大凍土荒野。
“你瘋了?
爸媽他們……”林清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觸痛的傷痕,眼眶都紅了,“那地方會吃人的!
林硯,你給我清醒一點!”
林硯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了。
記憶中那個少年最后的倔強仿佛再次浮現(xiàn)。
姐姐的焦慮、疲憊,還有深藏眼底的不安和恐懼,像針一樣刺著他。
“我知道?!?br>
他迎著林清禾燒灼般的目光,聲音低沉,像是在胸腔里悶過,“那地方……吃掉了他們。
所以,我得去把它嚼碎了咽下去?!?br>
林清禾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最脆弱的軟肋,所有準備好的斥責、哀求都堵在喉嚨口,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她死死盯著弟弟那張在暮色里棱角愈發(fā)分明的臉,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了某種不容置疑的改變,像凍土悄然在裂開。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黃金瞳:我在北美當?shù)V主》是大神“喜歡朱唇的傅梟”的代表作,林硯林清禾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第一章:凍土新生與鎬頭的決斷阿拉斯加五月末尾的寒氣依舊濃重得像是化不開的墨,滲入骨髓。林硯裹緊了那件洗得發(fā)白、帶著陳年機油味的舊夾克,指尖碰到粗糙冰冷的表面,一陣陌生的寒意順著手臂首接扎進了心臟,凍得他猛地打了個激靈。陌生的記憶碎片,像劣質(zhì)電腦崩潰時的亂碼彈窗,瘋狂地在意識深處沖撞、爆炸。屬于“林硯”的,二十多年的人生,模糊成一鍋混沌的粥——龍國孤兒院的鐵柵欄透著陽光的刺眼冰冷,送外賣的單車上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