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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桅渡海

雙桅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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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用戶36104344”的懸疑推理,《雙桅渡?!纷髌芬淹杲Y,主人公:沈知渝沈子昂,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南城的雨下得綿密,把沈家老宅的青石板洗得發(fā)亮。沈知渝拖著行李箱站在銅門前時,正趕上管家老陳彎腰換門環(huán)上的海棠銅飾——十年前她被送走那天,這銅飾被她死死攥在手里,捏出個月牙形的凹痕,如今換了新的,光可鑒人?!靶〗悖蠣斪釉谡龔d等著呢?!崩详惖穆曇舨桓卟坏停钢蚣蚁氯颂赜械闹斝∩魑?。他手里的黑傘擦得干干凈凈,傘骨第三根的細微變形只有沈知渝認得——那是當年替她擋沈子昂扔來的臺球桿時撞的,老陳從不說,她...

南城的雨下得綿密,把沈家老宅的青石板洗得發(fā)亮。

沈知渝拖著行李箱站在銅門前時,正趕上管家老陳彎腰換門環(huán)上的海棠銅飾——十年前她被送走那天,這銅飾被她死死攥在手里,捏出個月牙形的凹痕,如今換了新的,光可鑒人。

“小姐,老爺子在正廳等著呢?!?br>
老陳的聲音不高不低,透著沈家下人特有的謹小慎微。

他手里的黑傘擦得干干凈凈,傘骨第三根的細微變形只有沈知渝認得——那是當年替她擋沈子昂扔來的臺球桿時撞的,老陳從不說,她也從不忘。

正廳里的紅木家具泛著沉光,爺爺沈震霆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手里轉著兩顆油亮的文玩核桃,核桃碰撞的“咔嗒”聲,是這屋里唯一的節(jié)奏。

他沒抬頭,目光落在膝頭的《沈氏季度財報》上,金絲眼鏡滑到鼻尖,也沒推——這是他動怒的前兆,沈知渝小時候見過一次,那次大伯把城南項目搞砸了,爺爺就這么轉著核桃,讓大伯在祠堂跪了三個小時。

“回來了。”

爺爺的聲音不重,卻帶著穿透力,掃過沈知渝時,在她腳踝的紅繩上頓了半秒。

紅繩是媽媽留的,十年前被沈曼云扯斷過一次,是老陳偷偷用同色絲線接好的,接頭處有個小小的結,像顆沒長大的痣。

“爺爺?!?br>
沈知渝微微頷首,高定連衣裙的領口剛及鎖骨,露出頸間一枚簡單的鉑金鏈,鏈墜是片海棠花瓣——是用爸媽車禍現(xiàn)場找到的碎玻璃融的,磨得極光滑,卻藏著棱角。

“敬亭,給知渝倒杯茶?!?br>
爺爺終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知渝在瑞士學的金融,剛好看看你做的城西項目預案。”

大伯沈敬亭立刻起身,西裝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表鏈閃著低調的光。

他倒茶的動作行云流水,茶盞在沈知渝面前放定時,杯沿與桌沿的距離分毫不差——他總這樣,用無可挑剔的規(guī)矩掩飾野心。

“知渝剛回來,先歇歇,項目的事不急?!?br>
大伯笑得溫和,眼角的細紋里卻藏著算計,“子昂昨天還念叨你,說要給你接風,在‘云頂閣’訂了包廂?!?br>
沈知渝沒接茶,指尖在紅繩上碾了碾:“云頂閣?

是大哥去年輸了三千萬的那家賭場包廂嗎?”

這話像根針,戳破了大伯的“和睦”。

沈敬亭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化開:“小孩子家家的玩笑話,知渝別當真。

你大哥是荒唐了點,但心腸不壞?!?br>
他轉頭看向沙發(fā),“子昂,跟**妹道個歉?!?br>
沈子昂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染著黃毛的腦袋歪著,嘴角叼著煙,煙灰掉在限量版衛(wèi)衣上也不在意:“道歉?

她算哪根蔥?”

他身邊的沈若微立刻掐了他一把,低聲道:“大哥!

爺爺在呢!”

沈若微是大伯的女兒,穿著素雅的連衣裙,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捧著本《論語》,見沈知渝看她,微微頷首,眼神里帶著點復雜的歉意——她是沈家小輩里唯一能壓住沈子昂的人,卻總被大伯當“懂事”的幌子。

“沒規(guī)矩。”

爺爺的核桃轉得更快了,“敬亭,你就是這么教兒子的?”

大伯立刻躬身:“是兒子管教不嚴,回頭就讓他去祠堂抄家訓?!?br>
他的妻子趙氏怯生生地站起來,想替兒子說話,卻被大伯一個眼神制止,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低下頭,把帕子絞得變了形——她在沈家二十年,永遠是這副“多說一句都是錯”的模樣。

“二伯?!?br>
沈知渝突然看向角落里的沈敬言。

他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代碼,屏幕藍光映在眼鏡片上,看不清表情。

聽見叫他,只抬了抬下巴,算是回應。

二伯的妻子林氏立刻嗤笑一聲,用涂著蔻丹的指甲點了點茶幾:“知渝剛回來就惦記你二伯?

他呀,除了擺弄那些機器,啥也不會。”

林氏穿的香奈兒套裝是最新款,說話時總帶著點“我娘家比沈家有錢”的傲氣,尤其看不起趙氏,“不像我們家明軒,剛拿下了林氏集團的海外**權,可比某些只會敗家的強?!?br>
二伯的兒子沈明軒坐在旁邊,嘴角噙著笑,手里把玩著限量版鋼筆——是林氏給他的,筆帽上刻著“林”字,而非“沈”。

他瞥了沈子昂一眼,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沈知渝沒理會林氏的炫耀,只盯著二伯的電腦屏幕:“二伯在查城西項目的漏洞?”

剛才她瞥見屏幕上閃過“周瘸子 賬目異常”的字樣。

二伯的手指頓了頓,合上電腦,聲音平淡:“隨便看看?!?br>
這時,沈曼云提著個食盒走進來,一身旗袍襯得身段玲瓏,手里的玉鐲碰在食盒上,發(fā)出清脆的響:“爸,我燉了您愛喝的燕窩,加了點西洋參,敗敗火。”

她笑意盈盈地走到爺爺身邊,余光卻在沈知渝頸間的海棠鏈上轉了圈,“知渝回來得正好,下周家族祭祀,該讓你學學沈家的規(guī)矩了——**媽當年最懂這些,可惜……我媽**規(guī)矩,是爺爺教的?!?br>
沈知渝打斷她,目光落在食盒里的燕窩上——湯色清亮,卻在碗底沉著點不易察覺的白色粉末,和爺爺常吃的安神藥顏色相似,“姑姑費心了,只是爺爺最近在喝張**藥膳,說外面的東西‘不干凈’?!?br>
爺爺突然“嗯”了一聲,把核桃放在桌上,發(fā)出“咚”的響:“曼云有心了,放著吧?!?br>
他拿起桌上的遺囑,推到沈知渝面前,“看看,沒意見就簽字?!?br>
遺囑上寫著:沈氏集團30%的股份由沈知渝繼承,與大伯、二伯持平。

沈敬亭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沈曼云的玉鐲差點掉在地上,林氏冷笑一聲別過臉,只有二伯,重新打開了電腦,屏幕光映在他臉上,看不出情緒。

沈知渝拿起筆,紅繩從袖口滑出來,剛好落在“繼承人”三個字上。

她抬眼,看向爺爺:“爺爺就不怕我和他們爭?”

爺爺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沈家的東西,有本事拿,就有本事守。”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嚴厲,“但記住,用陰招的,不配姓沈。”

這話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大伯低頭喝茶,耳根卻紅了;沈曼云**著玉鐲,指尖泛白;二伯的電腦鍵盤又開始“嗒嗒”作響,像是在計算著什么。

沈知渝在遺囑上簽下名字,字跡凌厲,和爺爺的筆鋒有七分像。

放下筆時,她故意把紅繩在桌角蹭了蹭,線頭的褐色泥漬落在紙上,像個無聲的標記。

她知道,這場戰(zhàn)爭不是靠爺爺的遺囑就能結束的。

大伯的“穩(wěn)重”是偽裝,姑姑的“體貼”是算計,二伯的“沉默”藏著鋒芒,連小輩都被卷在各自的利益里。

而她腳踝的紅繩,纏了十年的血和恨,該一點點松開了。

老陳在門口輕輕咳嗽了一聲,沈知渝回頭,看見他手里的黑傘傘骨又裂了點,像在提醒她——這老宅里,連最不起眼的人,都藏著自己的心思。

雨還在下,海棠花的香氣混著陰謀的味道,在空氣里彌漫。

沈知渝摸了摸頸間的海棠鏈,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爺爺的“嚴厲”是試金石,大伯的“偽善”是刀,二伯的“技術”是武器,而她,要做那個執(zhí)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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