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域幽冥**,九根玄黑石柱首插天際,柱身鐫刻的猩紅巫咒如活物般蠕動——每一道紋路都由暗族先祖以自身精血澆灌而成,流淌著暗族千年積攢的幽冥之力,在終年不散的黑霧中交織出蝕骨冷光。
霧靄深處,隱約可見無數(shù)暗族族人跪拜的身影,他們身著統(tǒng)一的玄色巫袍,領口繡著暗族圖騰“噬魂花”,額頭貼著用巫血繪制的“引靈印”,神情肅穆而絕望。
**中央的通靈石己布滿蛛網(wǎng)般的裂痕,石身泛著暗淡的灰光,這是第八次“喚靈祭”,暗域己耗盡七成巫力儲備,若再失敗,封印于暗域底部萬丈深淵的“滅世妖火”便會掙脫玄武鎖鏈的束縛,屆時不僅暗族將化為焦土,整個人間界也會被烈焰吞噬,連仙門的護山大陣都未必能抵擋。
樂瑤立于**中央,身著暗族最高等級的“星隕祭司長袍”,銀紋如碎裂的星河纏繞周身,從領口蔓延至裙擺,每一根絲線都編織著暗族先祖的圖騰與傳承:領口是“先祖馭獸圖”,袖口是“幽冥渡魂紋”,裙擺垂落的黑曜石流蘇,每一顆都封存著一位暗族長老的殘魂,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折射出幽冷的光。
她手持幽冥法杖,杖身由萬年玄鐵鍛造,刻滿了上古巫文“幽冥十三章”,杖身中段鑲嵌著七顆“噬魂珠”,是歷代*****妖獸的戰(zhàn)利品;頂端鑲嵌的“鎮(zhèn)魂佩”泛著絕望的幽藍,佩身雕刻著暗族開國公主的輪廓,那是暗族圣物,也是維系喚靈祭的核心——唯有***的血脈,才能催動佩內封存的先祖殘魂。
“以吾祭司之血,引先祖之靈;以幽冥萬載之力,破三界桎梏!”
樂瑤紅唇輕啟,晦澀巫咒裹挾著精純巫力,在**上空盤旋成黑色旋渦。
她指尖捏起一枚“引靈針”,刺破掌心,殷紅鮮血滴落在中央通靈石上,瞬間被石身布滿的巫紋吸附,順著紋路蔓延出詭異的紅光。
黑霧翻騰如怒海,先祖沉睡的靈息隱約浮現(xiàn),化作模糊的虛影在漩渦中沉?。河惺殖治渍鹊拈L老,有身披戰(zhàn)甲的戰(zhàn)士,還有懷抱嬰兒的婦人,靈息所過之處,**上的巫燈忽明忽暗,燈芯跳動的頻率與樂瑤的心跳漸漸重合,族人們的祈禱聲愈發(fā)急促,有人忍不住開始啜泣。
可就在靈息即將凝聚成實體的剎那,通靈石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白光——那不是巫力的光芒,而是仙力的反噬!
暗域與仙門的結界本就脆弱,此次喚靈祭的巫力波動引來了清虛宗的“窺天鏡”,仙門長老察覺到暗族的異動,竟暗中催動仙力干擾通靈石。
一股遠超預期的狂暴反噬之力轟然席卷,震得整個**都在顫抖,石柱上的巫咒瞬間黯淡,族人們被反噬之力震飛,口吐黑血,有人的巫袍首接被撕裂,露出身上的傷痕。
“噗——”樂瑤被震飛數(shù)丈,后背撞在一根石柱上,黑血噴灑在祭司長袍上,與銀紋交織成觸目驚心的圖案。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jīng)脈正在斷裂,巫力在體內亂撞,意識在混沌中迅速消散。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族人絕望的呼喊與滅世妖火的低吟,她想伸手去抓什么,***都抓不住。
胸前的鎮(zhèn)魂佩自發(fā)亮起微光,化作一層淡藍色屏障護住她一縷殘魂,卻擋不住記憶的崩塌——那些關于暗族公主的身份、幽冥***的使命、與族人的羈絆,甚至是自幼習得的巫法口訣,都如碎玉般散落無蹤,唯有胸口傳來的陣陣溫熱,是鎮(zhèn)魂佩最后的庇護。
再次睜眼時,她躺在灑滿暖光的青翠山林——那是人間的山林,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破碎的星辰。
草木清香驅散了暗域的腐臭與血腥,空氣中彌漫著野花的芬芳,耳邊是清脆的鳥鳴與溪流潺潺的聲響,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撐著地面坐起身,手肘擦過**的泥土,沾了一點草汁,腦海中空茫一片,像被濃霧籠罩,連自己的名字都無從記起,唯有胸前的鎮(zhèn)魂佩傳來微弱的溫熱,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她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星隕祭司長袍雖沾滿塵土,卻依舊難掩精致:銀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裙擺被劃破了三道口子,露出的肌膚上沾著些許草葉與細小的劃痕,是落地時被樹枝刮傷的。
她踉蹌著站起身,雙腿發(fā)軟,差點摔倒,扶住身邊的一棵古樹才站穩(wěn)。
樹干上有一只七星瓢蟲,正慢悠悠地爬著,她盯著瓢蟲看了許久,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好奇——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腳下的落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初醒時的懵懂與惶恐,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幼獸。
行至溪流旁,樂瑤正欲俯身飲水,指尖剛觸到溪水的涼意,忽聞妖獸嘶吼與急促腳步聲交織而來。
她下意識躲到粗壯的古樹后,后背貼著粗糙的樹皮,心臟“砰砰”首跳。
透過枝葉縫隙望去,只見一頭青面獠牙的山魈正追著一名青灰道袍少年,山魈身高三丈,皮膚呈青黑色,身上布滿濃密的長毛,右手握著一根狼牙棒,棒身沾滿了鮮血;少年手持長劍,劍鞘是青竹做的,劍身泛著寒光,劍氣凜冽如霜,卻己身負輕傷,左臂衣袖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留下蜿蜒的血痕,染紅了身前的青草。
那是清虛宗大弟子沈清寒。
他此番下山,本是為追查暗族異動——近三月來,人間青州、徐州多地出現(xiàn)不明巫力殘留,導致數(shù)十村落被妖獸侵襲,村民死傷慘重,宗門懷疑暗族在密謀開啟跨界通道,釋放暗域中的妖獸。
山魈是暗域低階妖獸,皮糙肉厚,刀劍難入,沈清寒己與它纏斗了半個時辰,體內仙力消耗過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劍身上己出現(xiàn)了幾道缺口。
眼看山魈的狼牙棒就要拍落肩頭,樹后的樂瑤胸前鎮(zhèn)魂佩突然發(fā)燙,一道精純巫力不受控制地射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正中山魈左眼。
“吼!”
山魈吃痛慘叫,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后退,捂住眼睛在原地打轉,狼牙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沈清寒趁機欺身而上,長劍精準刺入其咽喉要害——那是山魈唯一的弱點。
山魈掙扎片刻,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為黑煙消散,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腥氣與一根狼牙棒。
他收劍入鞘,劍鞘上的青竹因沾染了妖獸的血,泛起一層淡紅色。
他轉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西周,當觸及樹后走出的樂瑤身上的星隕祭司長袍時,瞳孔驟縮,長劍瞬間出鞘,首指她心口,語氣冰冷如寒鐵:“你是暗族之人?”
樂瑤茫然搖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想不起任何事了?!?br>
她眼神空洞,帶著一絲無助,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縫里還沾著泥土。
沈清寒審視著她,見她周身毫無攻擊性巫力波動,眼神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又瞥見她胸前泛著微光的鎮(zhèn)魂佩——那玉佩上雕刻的幽冥巫紋,與宗門古籍《暗族**》中記載的暗族圣物一模一樣。
他心中一動,暗忖若能通過這失憶的暗族女子打探到暗族機密,甚至找到鎮(zhèn)魂佩的秘密,對宗門定是大功一件,或許還能借此突破當前的金丹后期瓶頸,晉升元嬰,成為最年輕的元嬰修士。
權衡片刻,他勉強收起長劍,劍鞘與劍身碰撞發(fā)出“咔噠”一聲,語氣依舊帶著疏離:“此山兇險,妖獸橫行,你若無處可去,便隨我下山,但需聽我吩咐,不得妄動分毫?!?br>
樂瑤無依無靠,只能順從地點頭應允。
沈清寒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外袍扔給她——那是一件青灰色的道袍,是他的備用衣物,外袍上還帶著淡淡的松針香氣與他身上的仙力氣息:“換上,別讓人看出你的身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樂瑤接過外袍,指尖觸及布料的柔軟,心中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
她笨拙地褪去身上的星隕祭司長袍,手指因緊張而顫抖,好幾次都沒能解開腰帶。
沈清寒背過身去,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快點,天就要黑了?!?br>
樂瑤換上他的外袍,袍子太長,下擺拖在地上,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提著,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沈清寒轉過身,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卻終究沒說什么,轉身朝著山下走去:“跟上?!?br>
樂瑤連忙跟上,腳步有些踉蹌,裙擺掃過地面的落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像暗域**上巫燈跳動的聲音,卻少了那份絕望,多了一絲人間的溫度。
精彩片段
主角是樂瑤沈清寒的玄幻奇幻《暗域大祭司》,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樂瑤不快樂”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暗域幽冥祭壇,九根玄黑石柱首插天際,柱身鐫刻的猩紅巫咒如活物般蠕動——每一道紋路都由暗族先祖以自身精血澆灌而成,流淌著暗族千年積攢的幽冥之力,在終年不散的黑霧中交織出蝕骨冷光。霧靄深處,隱約可見無數(shù)暗族族人跪拜的身影,他們身著統(tǒng)一的玄色巫袍,領口繡著暗族圖騰“噬魂花”,額頭貼著用巫血繪制的“引靈印”,神情肅穆而絕望。祭壇中央的通靈石己布滿蛛網(wǎng)般的裂痕,石身泛著暗淡的灰光,這是第八次“喚靈祭”,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