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裂痕核電站的燈滅了。

李隱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

他的靴子踩過地上的碎玻璃，發(fā)出細小的聲音。

他后頸的條形碼開始發(fā)燙，像一塊永遠去不掉的傷疤。

"17號，*7區(qū)管道有問題。

"對講機里傳來女人的聲音，"23:45前修好。

"李隱蹲下來，打開工具箱。

他的手在控制板上移動時，手套下面露出藍色的血管。

管道深處傳來震動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呼吸。

"又是這個夢。

"他想著，手上繼續(xù)擰螺絲。

最近每次打完針，那些夢就越來越清楚。

他總夢見很多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他們泡在玻璃罐子里，嘴里吐出的氣泡變成數字：17-391、17-392......警報突然響了。

李隱半個身子還在管道里，眼前跳出紅色警告。

輻射超標了，但他沒有馬上退出來。

因為他看見管道陰影里有個東西在反光。

那是一個沾滿銹跡的工作證。

他伸手去拿，突然頭疼得像要裂開。

一些不是他的記憶沖進腦子里：明亮的實驗室，脖子***的冰涼感覺，還有**喊"我們不是機器！

"。

這些畫面讓他疼得跪在地上。

工作證上的照片和他長得一樣。

但名字寫的不是"17號"，而是"陳暮博士"。

通風系統(tǒng)突然加大風力，工作證從他手里飛走了。

李隱撲過去抓，看到背面用血寫著字： "別打明天的針" "去檔案室看第416次銷毀記錄"對講機又響了，這次聲音變得刺耳："17號，檢測到問題。

馬上去醫(yī)療室檢查。

"李隱擦掉鼻子流出的血，把工作證藏進衣服里。

他摸到后頸的條形碼正在往外滲藍色的液體。

李隱走回宿舍。

走廊的監(jiān)控攝像頭跟著他轉動。

每個維修工都住在小隔間里，墻上貼著同樣的安全守則。

他的室友18號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得像臺機器。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今天是他成為維修工的第743天。

公司規(guī)定克隆人最多工作五年，他已經超期了。

他想不通為什么自己還沒被回收。

半夜，18號突然坐起來。

李隱假裝睡著，從睫毛縫里看過去。

18號的眼睛在黑暗里發(fā)著微弱的藍光，直直地盯著他。

過了很久，18號又躺回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