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色立方體凌晨兩點十七分，江海市現代美術館三層的警報聲像一把冰錐刺進陸沉的耳膜。

他沖上旋轉樓梯時，西褲口袋里的薄荷糖在金屬探測器下發(fā)出微弱的蜂鳴。

展柜射燈在穹頂玻璃折射下投下冷藍色的光暈，保安老吳佝僂著腰站在《鏡中少女》畫框前，布滿老年斑的手顫抖著指向玻璃門內側："陸警官......您看這個指紋。

"陸沉調整警用手電筒的色溫，暗紅色的指紋在冷光中呈現出畢加索立體**特有的幾何形態(tài)——菱形眼眶、鋸齒狀鼻梁，像一塊凝固的血色琥珀。

他戴上橡膠手套觸摸指紋邊緣，發(fā)現暗**料正沿著玻璃毛細孔緩慢下滲。

"老吳，最后確認展廳無人是什么時候？

""兩點整，我照例用紅外測溫儀檢查了每個展廳。

"老吳的喘息聲在防彈玻璃展柜間回蕩，"可這個指紋......這分明是《哭泣的女人》里那個女人的臉??！

"陸沉沒有接話，轉身走向警報響起的展廳中央。

月光透過穹頂的菱形玻璃格灑在死者身上，陳默仰面倒伏的姿勢仿佛被無形的手重新解構——右臂扭曲成《亞威農少女》中的銳角，左腿則向外伸展，與《鏡中少女》畫框的斜線形成詭異的平行。

死者面部覆蓋的顏料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陸沉蹲下身用鑷子夾起臉頰上的一塊鈷藍顏料，指甲縫立刻沾上了刺鼻的松節(jié)油氣味。

法醫(yī)小周突然驚呼："陸隊，他左眼上的淚滴！

"菱形淚滴由朱砂紅與群青混合而成，邊緣暈染著淡淡的金粉——正是《鏡中少女》中少女眼角那滴著名的"黃金淚"。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死者右手緊攥的亞克力碎片上，隱約可見畢加索簽名復寫紙的纖維。

"檢查死者隨身物品。

"陸沉的聲音在防毒面具下顯得格外低沉。

小周翻開陳默西裝內袋時，三張揉皺的美術館門票從襯衫口袋滑落，票根上的女性名字讓陸沉的眉心擰成結——"**""蘇婉清""周雨薇"，日期分別是4月1日、3日、5日。

更令人不安的是，展柜空調出風口飄落一張泛黃的速寫紙。

陸沉用鑷子夾起素描，畫紙右下角潦草的字跡讓他脊背發(fā)涼："她比畢加索更會切割真相。

"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