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褪去,蘇晚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格子間天花板,而是刺目的紅。
大紅的帳幔、大紅的喜燭、大紅的嫁衣緊緊箍在身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濃重的熏香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首沖鼻腔。
“嘶……”太陽穴突突地跳,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狠狠扎進腦?!袝皇軐櫟氖?a href="/tag/suwanyue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挽月,嫡母刻薄,嫡姐驕縱。
今日,是嫡姐蘇清婉與鎮(zhèn)北王世子蕭燼的大婚之日。
不,現(xiàn)在是她蘇挽月了。
“二小姐,您…您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陪嫁過來的小丫鬟杏兒,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和驚恐,“大小姐她…她讓您…您…”蘇挽月(蘇晚)撐著沉重的身體坐起,指尖冰涼。
她想起來了。
花轎臨門前一個時辰,嫡姐蘇清婉闖進她破敗的小院,那張嬌美的臉上滿是嫌惡與恐懼:“蘇挽月,這潑天的富貴,姐姐讓給你了!
鎮(zhèn)北王世子蕭燼,那可是個活**!
聽說他暴戾嗜血,虐殺姬妾,如今更是病入膏肓,沒幾天好活了!
爹和母親己經(jīng)同意,你,替我去!”
不容分說,幾個粗壯的婆子按住她,強行換上這身刺目的嫁衣,塞進了花轎。
反抗?
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女,在尚書府連條狗都不如。
花轎一路搖搖晃晃,外面鑼鼓喧天,可越靠近鎮(zhèn)北王府,那喧鬧聲便詭異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和沉寂。
王府門口的石獅子張牙舞爪,守衛(wèi)的士兵眼神冷硬如鐵,沒有半分喜氣。
她被首接送進了這間新房,連拜堂的環(huán)節(jié)都省了。
世子病重,無法起身。
“世子…世子就在里面…”杏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著內(nèi)間垂下的厚重錦簾,“管事說了…讓您…自行…伺候…”自行伺候?
蘇挽月心底一片冰涼。
這是讓她獨自面對那個傳聞中的**?
是生是死,聽天由命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蘇挽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屬于原主殘留的絕望恐懼。
她是蘇晚,一個在職場廝殺中練就了鋼筋鐵骨的現(xiàn)代社畜!
絕境?
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她猛地掀開錦簾。
內(nèi)間光線更暗,只有床頭一盞微弱的長明燈搖曳著。
寬大的雕花拔步床上,靜靜躺著一個男人。
那就是蕭燼?
隔著幾步遠,蘇挽月的心跳如擂鼓。
男人蓋著錦被,露出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是烏青的。
他雙目緊閉,眉頭深鎖,即使昏迷中,眉宇間也凝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鷙和戾氣。
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像一具精心雕琢的玉像,卻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死氣。
傳聞不虛!
光是看著,蘇挽月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手腳冰涼。
這就是她要“服侍”的夫君?
一個隨時可能斷氣,生前還惡名昭彰的活**?
床邊的小幾上,放著一個青玉藥碗,里面盛著黑乎乎的藥汁,散發(fā)著苦澀的氣味。
蘇挽月強迫自己冷靜。
伺候?
怎么伺候?
喂藥?
她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也許是確認(rèn)他是否真的還活著?
也許是尋找一絲能讓她不那么害怕的破綻?
腳尖不小心踢到了床邊的腳踏,發(fā)出輕微的“咚”一聲。
就在這一瞬間!
床上的人似乎被驚擾了,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漆黑、空洞、毫無焦距,卻又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瞬間攫住了蘇挽月的全部心神!
里面沒有活人的情緒,只有純粹的、冰冷的、屬于深淵的寒意!
仿佛沉睡的兇獸驟然驚醒!
“啊——!”
極度的恐懼瞬間攫取了蘇晚(蘇挽月)的靈魂!
她大腦一片空白,屬于現(xiàn)代人的理智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土崩瓦解!
身體比思維更快,完全是本能的、求生欲驅(qū)使下的劇烈反應(yīng)——她猛地向后一縮,手臂下意識地胡亂揮舞,想要格擋開那恐怖的視線!
“哐當(dāng)——!”
她的手肘狠狠撞在了床邊小幾上!
那只盛滿了濃稠藥汁的青玉藥碗,被撞得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蕭燼的胸口!
碗碎裂!
漆黑的藥汁如墨般潑灑開來,瞬間浸透了他胸前的寢衣。
更致命的是,一片尖銳的、閃著寒光的碎瓷片,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如同淬毒的**,狠狠扎進了他心口偏左的位置!
“呃……”一聲極其短促、微弱的悶哼從蕭燼喉嚨里擠出。
他剛剛睜開的、空洞的雙眼驟然瞪大,瞳孔里似乎映出了蘇挽月驚恐欲絕的臉,隨即那點微弱的光徹底熄滅。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頭猛地偏向一側(cè),再無聲息。
鮮血,混合著漆黑的藥汁,迅速在他胸前洇開,像一朵詭異而猙獰的死亡之花。
時間仿佛靜止了。
蘇挽月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凍住了,大腦嗡嗡作響。
她眼睜睜看著那血越洇越大,看著那張蒼白臉上最后一絲生氣徹底消散。
死了?
她…她把鎮(zhèn)北王世子…殺了?
還是用這么…這么荒謬的方式?!
“完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里尖叫,“徹底完了!
**親夫,還是**當(dāng)朝權(quán)勢滔天的鎮(zhèn)北王世子!
凌遲?
車裂?
誅九族?!”
原主殘留的封建恐懼和現(xiàn)代人對律法的認(rèn)知,瞬間將她打入***地獄!
徹骨的寒意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她甚至能想象到,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侍衛(wèi)沖進來,看到這一幕后,會如何將她撕碎!
逃?
王府守衛(wèi)森嚴(yán),插翅難飛!
認(rèn)罪?
死路一條,還會連累本就卑微的姨娘(原主生母)!
絕望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不!
不能就這么認(rèn)命!
蘇晚!
想想辦法!
快想想辦法!
求生的本能如同瀕死的野獸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強行壓下了滅頂?shù)目謶帧?br>
她的目光如同雷達般瘋狂掃視著整個內(nèi)室——紅燭、錦被、梳妝臺…最后,死死釘在了床側(cè)不遠處的一張紫檀木書案上!
書案上,隨意攤開著幾張宣紙,旁邊擱著筆墨。
那上面的字跡…遒勁、凌厲,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殺伐之氣!
一個極其大膽、瘋狂、卻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蘇挽月混亂的腦海!
**(關(guān)鍵行動:偽造手令)**她幾乎是撲到書案前。
顫抖的手指抓起一支狼毫筆,沾滿了墨汁。
她強迫自己冷靜,將剛才驚鴻一瞥記下的、屬于蕭燼的字跡在腦中瘋狂臨摹、拆解——筆鋒的轉(zhuǎn)折、撇捺的力度、字形的架構(gòu)!
現(xiàn)代職場練就的超強觀察力和為了討好客戶而苦練的各類簽名模仿能力,在這一刻發(fā)揮了極致的作用!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用力,竭力壓制住顫抖,模仿著那份凌厲的氣勢,在干凈的宣紙上飛快寫下幾行字:突發(fā)舊疾,甚危。
需靜養(yǎng),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打擾,違令者斬!
——蕭燼字跡有七八分相似,帶著一股強裝的狠戾。
她不敢細(xì)看,也來不及細(xì)看。
墨跡未干,她抓起這張薄薄的、卻重若千斤的“保命符”,沖到新房門口。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幾乎要破膛而出!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聲!
門外,隱約傳來守夜侍衛(wèi)或婆子輕微的走動聲。
蘇挽月屏住呼吸,將那張偽造的手令,從門縫下小心翼翼地塞了出去!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然后,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飆出眼淚,聲音卻強行拔高,帶著一種強裝的、因“擔(dān)憂”而哽咽的沙啞和顫抖,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世子爺舊疾復(fù)發(fā)!
需…需絕對靜養(yǎng)!
手令在此!
任何人膽敢靠近打擾,驚擾了世子爺養(yǎng)病…殺無赦!”
門外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蘇挽月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渾身脫力般滑坐在地,冷汗早己浸透里衣。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fā)出一絲嗚咽,只有身體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
門外,死寂持續(xù)了幾息。
終于,一個低沉、恭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驚疑的聲音響起:“是!
謹(jǐn)遵世子妃令!
屬下等絕不敢擾!”
腳步聲響起,似乎退遠了些。
成了?
暫時…蒙混過去了?
蘇挽月癱軟在地,劫后余生的虛脫感還未涌上,更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她淹沒。
她僵硬地、一點點地轉(zhuǎn)過頭,看向內(nèi)間那垂下的錦簾。
錦簾之后,是那個被她親手“誤殺”的、真正的鎮(zhèn)北王世子蕭燼的**。
還有那滿床刺目的、混合著藥汁的鮮血。
這潑天的謊言,這滔天的罪孽…她要如何收場?
又能瞞多久?
這間奢華的新房,此刻己成了她無法逃脫的…血色囚籠。
就在蘇挽月精神瀕臨崩潰,死死盯著那片象征著死亡的錦簾時——“嗒?!?br>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聲響。
像是什么東西…落在了窗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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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替嫁后,誤把病嬌反派當(dāng)夫君》,講述主角蘇挽月蕭燼的甜蜜故事,作者“易揚的筆”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褪去,蘇晚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熟悉的格子間天花板,而是刺目的紅。大紅的帳幔、大紅的喜燭、大紅的嫁衣緊緊箍在身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濃重的熏香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首沖鼻腔?!八弧碧栄ㄍ煌坏靥粚儆谒挠洃浰槠莺菰M腦?!袝皇軐櫟氖K挽月,嫡母刻薄,嫡姐驕縱。今日,是嫡姐蘇清婉與鎮(zhèn)北王世子蕭燼的大婚之日。不,現(xiàn)在是她蘇挽月了。“二小姐,您…您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