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刺眼的白光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猛撲過來!
巨大的撞擊聲、令人窒息的黑暗與死寂……我從尖叫中驚醒,渾身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淚水冰涼地滑落臉頰。
又是這個夢。
那個撲向我的、被白光吞噬的人影究竟是誰?
為什么心口撕裂般的痛楚如此真實?
“溪溪?
怎么了?
又做那個夢了?”
溫暖的手臂立刻環(huán)抱住我,顧淮常用的那款須后水的熟悉氣息瞬間包裹過來。
他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和濃濃的擔憂,溫柔地擦去我的眼淚,將我摟得更緊。
“別怕,我在。
只是個噩夢?!?br>
他的懷抱堅實而可靠,是我最依賴的港*。
我蜷縮在他懷里,試圖汲取安全感,但夢中的悲傷和空洞感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心臟。
“嗯……還是那個人影……在光里……我看不清……但感覺……好熟悉,好難過……” 我喃喃道,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
“可能是最近趕稿壓力太大了,神經(jīng)太緊繃?!?br>
顧淮輕拍我的背,語氣篤定而充滿安撫的力量,“什么都別想,閉上眼睛,我抱著你睡。
明天給你做你最愛的舒芙蕾松餅?!?br>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讓我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松懈。
在他沉穩(wěn)的呼吸和輕哄下,我漸漸沉入不安穩(wěn)的睡眠。
顧淮,我的錨。
有他在,再可怕的夢魘也能驅(qū)散。
可是……那個人影撲來的瞬間,那種不顧一切的感覺……為什么和他此刻緊緊抱著我的感覺……有種說不出的相似?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
顧淮果然端上了完美的舒芙蕾,蓬松度、溫度和甜度都精確得如同測量過。
他記得我咖啡要加半勺糖,記得我作畫時喜歡循環(huán)的特定古典樂歌單,甚至在我拿起畫筆前,就無聲地調(diào)好了我最習(xí)慣的臺燈光線角度。
他總能在我感到一絲疲憊前提醒我休息,在我眉頭微蹙時送上精準的安慰和熨帖的擁抱。
他是如此了解我,體貼入微到不可思議。
朋友們羨慕的“完美男友”稱號實至名歸。
我也曾深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可最近……這種無懈可擊的“完美”,偶爾會讓我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的寒意……下午,我只是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提拉米蘇。
念頭剛起,門鈴竟毫無預(yù)兆地響了。
顧淮微笑著簽收外賣,打開的盒子里,正是那家店的招牌提拉米蘇。
“看你這兩天辛苦,犒勞你的小驚喜?!?br>
他笑著說。
驚喜?
還是……某種精準的“讀心”?
我壓下心頭那點被徹底看透的不安,笑著道謝。
類似的事情不斷發(fā)生。
我發(fā)現(xiàn)冰箱里的牛奶快見底,只是隨口嘀咕了一句“該買牛奶了”。
晚上,冰箱里就塞滿了我常喝的品牌。
更讓我隱隱心驚的是,我書桌上的智能繪畫屏,似乎默默記錄了我所有廢棄的草稿和煩躁時發(fā)泄的亂線。
當我?guī)е唤z試探問:“你怎么知道牛奶沒了?
我好像沒跟你說?
還有畫屏……” 他微笑著,眼神清澈又無比真誠:“傻瓜,我每天整理冰箱啊。
至于畫屏……上次你提過希望它能自動保存所有靈感碎片,我就幫你設(shè)置了云同步,這樣你隨時能找到之前的思路。
這都是為了更好地照顧你,我的溪溪。
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至關(guān)重要?!?br>
他的解釋總是天衣無縫,他的眼神充滿愛意。
可為什么……這“無微不至”背后,仿佛藏著無數(shù)雙眼睛?
閨蜜蘇娜熱情約我周末去逛新開的藝術(shù)市集,我興致勃勃。
顧淮卻“適時”地提醒,語氣充滿關(guān)切:“溪溪,氣象預(yù)報更新了,說周末會有強降雨預(yù)警,而且你最近睡眠質(zhì)量不太好,那個市集人肯定很多很吵,環(huán)境對你恢復(fù)不利。
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我們可以看部你喜歡的文藝老電影?!?br>
他的理由總是那么充分且為我著想。
我猶豫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瞟向窗外——此刻明明是明媚的晴天?
(預(yù)報真的是暴雨嗎?
)……最終,我還是在顧淮溫柔注視下,給蘇娜發(fā)了“身體不太舒服”的短信。
蘇娜的回復(fù)帶著明顯的失望:“又放鴿子?
林溪,你最近怎么老窩在家里?
顧淮真是把你‘照顧’得太好了吧?”
是啊,太好了……好得讓我有時候……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可這無處不在的“照顧”,為什么越來越像一張無形而堅韌的網(wǎng),將我溫柔地、嚴密地籠罩其中,越收越緊?
那個反復(fù)糾纏的夢……那個在刺眼白光中撲來的人影……和我心中這份日益加深的窒息感,它們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可怕的關(guān)聯(lián)?
精彩片段
小說《虛假體溫》“十拿九穩(wěn)的上官靜兒”的作品之一,顧淮蘇娜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小心!”刺眼的白光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猛撲過來!巨大的撞擊聲、令人窒息的黑暗與死寂……我從尖叫中驚醒,渾身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淚水冰涼地滑落臉頰。又是這個夢。那個撲向我的、被白光吞噬的人影究竟是誰?為什么心口撕裂般的痛楚如此真實?“溪溪?怎么了?又做那個夢了?” 溫暖的手臂立刻環(huán)抱住我,顧淮常用的那款須后水的熟悉氣息瞬間包裹過來。他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和濃濃的擔憂,溫柔地擦去我的眼淚,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