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驚魂，龍床穿越北京地鐵13號線，西二旗→大鐘寺。

車廂里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朱由檢左手捏著煎餅果子，右手拿手機改PPT——《關于在全公司推行996的可行性報告》。

旁邊大媽嗓門賽嗩吶：“擠什么擠！

再擠我雞蛋灌餅懷孕了！”

朱由檢翻白眼：您那**蛋灌餅嗎？

分明是韭菜盒子。

列車急剎。

燈光閃兩下，“啪”一聲全滅。

人群慣性前沖，朱由檢腦袋磕在扶手上，眼前金星亂冒。

他最后的念頭是：完了，明天早會趕不上，老板又要畫大餅……再睜眼，是刺眼的紅。

不是地鐵緊急燈，是嬰兒手臂粗的龍鳳喜燭。

空氣里飄著龍涎香、檀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

朱由檢發(fā)現自己趴在一張黃花梨龍床上，身上蓋著織金云錦被，被面繡著“日月山河”西個大字，針腳細得能**強迫癥。

“陛下？

陛下醒了！”

一個尖嗓子幾乎破音。

朱由檢轉頭，看見一張敷粉過厚、法令紋能夾死蚊子的老臉——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王安。

王安撲通跪倒，淚如雨下：“皇爺可嚇死奴婢了！

您昨兒個哭靈，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整整三個時辰！”

朱由檢大腦宕機三秒，隨后CPU瘋狂超頻：——哭靈？

我哭誰？

——等等，龍床？

陛下？

——我TM不會穿成**了吧？

王安見主子發(fā)呆，以為圣躬違和，忙不迭嚎喪：“太醫(yī)——快傳太醫(yī)——慢！”

朱由檢抬手，聲音啞得像砂紙，“先告訴我，今兒是哪年哪月？”

王安一愣，旋即答得跟報菜名似的：“啟皇爺，天啟七年八月二十西，先帝大行方才三日，您昨兒個奉遺詔**，改元……改元**?！?br>
朱由檢心里咯噔一下。

歷史系畢業(yè)的他當然知道：明天（八月二十五）就是**元年正式頒詔的日子；再過倆月，魏忠賢就該“暴病而亡”；再過十七年，煤山那棵歪脖子樹就要喜迎VIP客戶。

他下意識摸向脖子——還好，沒有繩子，只有十二旒冕冠勒出的印子。

王安以為皇上又要暈，忙遞參湯。

朱由檢咕咚咕咚灌下去，苦得五官皺成包子：比我命還苦。

“魏忠賢呢？”

朱由檢突然問。

王安手一抖，參湯灑出三滴：“回皇爺，魏……魏公公今晨咯血，移回私宅養(yǎng)病?！?br>
朱由檢瞇眼：歷史書上說他“懼帝英明，自縊未遂”，結果真病假病？

不管，先去看看。

“**，擺駕——”朱由檢說到一半卡住，因為他發(fā)現自己根本不會穿古裝。

王安極有眼力見兒，一招手，八個宮女魚貫而入，抹胸、中衣、龍袍、革帶、玉佩、靴子，流水線作業(yè)。

朱由檢僵著胳膊任她們擺弄，心里吐槽：這比地鐵早高峰**服還難。

11銅鏡里映出一張十八歲的臉。

瘦，白，眼下青黑，鼻梁挺，薄唇緊抿——典型的“熬夜加班臉”。

朱由檢長嘆：上輩子寫代碼寫到禿，這輩子當皇帝還得拯救世界，真是天選打工人。

乾清門外，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

遠處傳來更鼓聲：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神經上。

朱由檢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牙：“行，既然讓朕穿成**，那就別怪朕把大明當成*UG修了?！?br>
他抬腳跨過門檻，心里默念：第一步，先救魏忠賢——不是因為他好，而是因為他有用。

第二步，抄晉商——誰讓他們把銀子借給建奴？

第三步……朱由檢回頭看了眼金碧輝煌的紫禁城，輕聲道：“第三步，朕要活到八十，把‘**’這倆字從**之君的名單里摳掉?！?br>
夜風卷動他的龍袍下擺，像一面獵獵作響的旗。

王安小碎步跟上，小聲提醒：“皇爺，魏忠賢那宅子晦氣，您龍體……”朱由檢頭也不回：“晦氣？

朕就是最大的晦氣?！?br>
御道盡頭，宮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一串通往未知的星火。

朱由檢大步向前，背影挺拔如松。

此刻，距離**元年的第一聲雞鳴，還有三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