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染元宵夜我是藏劍山莊的少莊主,歐陽春雪。
雖說,出身于武林世家,但是我自幼體弱,只是略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不求武功蓋世,但求強身健體。
父慈母愛,兄恭弟友,我本來只是藏劍山莊的二小姐,待良日嫁良人,相夫教子,可能就是我的一生。
只可惜事與愿違,血光滔天,尸首滿地,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那日元宵佳節(jié),我攥著未婚夫沈昭的衣袖,在長安燈市的人潮中穿行。
滿街花燈將夜幕映作白晝,他替我簪上那支鎏金牡丹簪時,指尖掠過發(fā)梢的溫度比煙火更灼人。
遠處佛塔下,雜耍藝人正噴出三丈火龍,孩童們舉著兔兒燈嬉笑跑過,糖葫蘆的叫賣聲裹在硫磺味的風里。
一朵藍色的煙花,在不遠處的山莊綻放,我在長安街上贊嘆這煙花的絢爛。
雖說,我也經常下山游玩,但是這繁華的街道還是緊緊的抓住了我的雙眸。
月亮漸向東移,夜雖深,但集市上行人不見稀少。
那藍色的煙花異常的絢麗,花落后,我回眸去看沈昭,他抿著嘴,面色冷峻的也在看煙花,只是他發(fā)現(xiàn)我在看他,又變得滿眼柔情,他低聲道:“小雪,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心下還沒從這熱鬧中抽出神來,卻也下意識的點頭了。
馬車在朱雀巷驟然停駐,沈昭攥韁繩的指節(jié)泛白。
我掀簾望去,瞳孔猛地收縮——原本高懸鎏金"歐陽"兩字燈籠的府門,此刻竟如被巨獸啃噬過的殘骸,焦黑梁木斜插在血冰凝結的雪地里,蒸騰的焦臭味裹著鐵銹般的血腥直沖天靈蓋。
2 朱雀巷**我踉蹌跌進廢墟,繡鞋陷入暗紅泥濘。
橫梁下壓著管家福伯半截焦尸,他脖頸刀口凝結的冰晶泛著幽藍,懷中緊護的檀木匣滲出粘稠糖漿——那是我晨起親手裝給各房孩子的桂花浮元子,此刻卻與碎骨凝成猩紅琥珀。
正廳照壁上,祖父最愛的《寒江獨釣圖》被二百多道血指痕覆蓋,祖母珍若性命的翡翠屏風碎成齏粉,其間混著半塊帶牙印的羊脂玉佩,正是七歲侄女婉婉的周歲禮]。
"別碰!
"沈昭突然拽住我要拾斷劍的手。
劍柄玄鳥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分明是玄甲軍專供的鎏金錯銀工藝。
瓦礫堆里傳來窸窣聲,我們瘋魔般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