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玉佩
逆仙神尊
靈歷九千八百七十三年秋·青林鎮(zhèn)林羽蹲在祠堂橫梁上，透過陳年木料的縫隙數(shù)著父親掌心的裂紋。
那雙手正在擦拭林家祖?zhèn)鞯撵`玉——一塊邊緣殘缺的青玉璧，表面刻著連族老都說不清含義的符文。
“十七道...”少年默默記下這個數(shù)字。
比上月又多了一道裂痕。
“羽兒?！?br>
父親突然抬頭，目光如炬地刺向橫梁，“《靈脈通解》抄完了？”
林羽差點(diǎn)從梁上栽下來。
他慌忙掏出懷里墨跡未干的絹布，卻帶出了一把木屑——那是他用小刀在梁上刻的符陣，為了破解靈玉周圍若隱若現(xiàn)的光暈。
祠堂突然劇烈震動。
供桌上的燭臺翻倒，燭淚在《林氏族譜》上燙出焦黑的洞。
林羽看見父親瞬間將靈玉按進(jìn)自己胸口，青色紋路立刻順著血管爬滿脖頸。
“帶族人從密道走！”
父親一掌拍碎祖宗牌位，露出后面的機(jī)關(guān)。
他的聲音變得不像人類，帶著金屬摩擦的嗡鳴：“去天玄宗找玄風(fēng)...”轟隆！
屋頂被整個掀飛。
月光混著血霧傾瀉而下，林羽看到十二個黑袍人懸浮在空中。
他們腳下踩著由骷髏組成的蓮臺，最前方那人抬起枯骨般的手——父親的身體立刻像破布娃娃般扭曲起來。
“搜魂?！?br>
黑袍人開口時，林羽感覺有冰錐刺入耳膜。
劇痛中，少年摸到橫梁上未完成的符陣。
他咬破手指將血抹在最后一筆，木屑突然化作萬千金針射向黑袍人。
這是他在鎮(zhèn)上學(xué)塾偷看的《基礎(chǔ)符術(shù)》里記載的“金霖陣”，本該用靈砂繪制。
骷髏蓮臺出現(xiàn)剎那凝滯。
林羽趁機(jī)滾到父親身邊，卻摸到滿手粘稠——那塊靈玉正從父親胸腔里長出青色根須，與血肉糾纏成詭異的共生狀態(tài)“跑...”父親眼球己經(jīng)變成玉色，右手卻異常靈活地扯下林羽的腰帶，在上面飛快畫著什么，“別相信任何...”黑袍人的骨爪穿透父親天靈蓋的瞬間，林羽被一股巨力拋向密道。
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父親炸成漫天血雨中，那些血珠竟在空中組成一幅星圖密道中。
腐臭的空氣里混著血腥味。
林羽數(shù)到第三十七次心跳時，背后傳來族人凄厲的慘叫。
他握緊畫滿符文的腰帶——現(xiàn)在它燙得像烙鐵——拼命回憶父親教過的龜息法。
當(dāng)震動停止時，少年從排水口鉆出。
整個青林鎮(zhèn)在燃燒，但奇怪的是，火焰全是詭異的青黑色。
他趴在泥溝里，看著黑袍人們從祠堂廢墟里挖出一口青銅**。
“不是這個?！?br>
為首的黑袍人捏碎**，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繼續(xù)找！
那孩子帶著玉佩...”林羽突然明白腰帶發(fā)燙的原因。
父親臨死前畫的不是符文，而是將真正的靈玉化形附在了衣物上！
他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卻踩斷了一根枯枝。
十二道目光如利箭射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鎮(zhèn)口石碑突然爆發(fā)出刺目金光。
一個背著藥簍的麻臉少年狂奔而過，胸前掛著與林羽一模一樣的玉佩仿品。
“在那里！”
黑袍人集體騰空追去。
林羽剛要松口氣，卻發(fā)現(xiàn)最小的那個黑袍人留在原地。
兜帽下傳出少女般的輕笑：“有趣的把戲?！?br>
她指尖亮起幽藍(lán)火焰，“但騙不過血魔大人的噬心蠱...”火焰化作毒蛇撲來時，林羽下意識舉起腰帶。
玉光暴漲形成護(hù)罩，而他也終于看清上面寫的內(nèi)容——竟是半部《天玄筑基經(jīng)》！
次日黎明，青嵐山脈。
林羽在溪邊嘔吐出第三口黑血。
腰帶上的功法文字正在消失，但他己將所有內(nèi)容刻在腦海里。
更奇怪的是，每當(dāng)默誦**，胸口就會浮現(xiàn)出與父親相同的青色紋路。
“喂！
你也是逃出來的？”
亂石堆后探出個鼻青臉腫的腦袋。
正是昨晚那個背藥簍的麻臉少年，此刻他胸前玉佩己經(jīng)碎裂，但眼里閃著野狼般的亮光：“我叫趙虎，青林鎮(zhèn)東邊采藥人的兒子。”
林羽注意到對方右手不正常地扭曲著，卻還能靈活地挖出止血草嚼碎敷傷。
他猶豫片刻，從袖袋取出最后半塊干糧。
“他們?yōu)槭裁醋纺?？?br>
“誰知道呢？
“趙虎咧嘴露出帶血的牙齒，“可能因?yàn)槲业摹栋俨荻窘?jīng)》？
“他忽然壓低聲音，“我看到他們往你祠堂地下埋了東西...”兩人同時轉(zhuǎn)頭望向遠(yuǎn)處仍在冒煙的鎮(zhèn)子。
晨霧中，隱約可見黑袍人正在廢墟上布置某種血色陣法。
“要報(bào)仇嗎？”
趙虎突然問。
林羽摸向腰間。
那里別著一把缺口的柴刀，是他從自家灶臺邊撿回的唯一的遺物。
刀柄上歪歪扭扭刻著三個字——正是父親去年手把手教他寫的：“活下去?！?br>
林羽的指尖摩挲著刀柄上的刻痕，粗糙的木刺扎進(jìn)皮肉，卻遠(yuǎn)不及胸口灼燒般的痛楚。
青色紋路在肌膚下蜿蜒，像是有生命般隨著呼吸起伏。
“活下去……”他低聲念出那三個字，卻覺得喉嚨發(fā)緊。
趙虎盯著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怎么，慫了？”
林羽沒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望向青林鎮(zhèn)的方向。
黑霧籠罩的廢墟上空，血色陣法仍在運(yùn)轉(zhuǎn)，隱約能聽到凄厲的哀嚎聲隨風(fēng)飄來。
“他們用鎮(zhèn)子里的人祭陣。”
趙虎啐了一口血沫，“我逃出來時，看見他們把活人丟進(jìn)血池……”林羽攥緊柴刀，指節(jié)泛白。
父親臨死前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別相信任何……”那句話的后半句是什么？
“你爹的《百草毒經(jīng)》，能對付他們嗎？”
林羽突然問。
趙虎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能！
但需要一味主藥——‘蝕骨花’，只長在青嵐山深處的毒瘴谷里?！?br>
林羽點(diǎn)頭：“那就去毒瘴谷。”
“你瘋了？”
趙虎瞪大眼，“那地方連采藥人都不敢進(jìn)！
毒瘴沾身，血肉消融，除非……”他忽然頓住，盯著林羽胸口的青色紋路，“除非你有避毒的法子?！?br>
林羽沉默片刻，抬手按在胸前。
默誦《天玄筑基經(jīng)》時，紋路微微發(fā)燙，靈力流轉(zhuǎn)間竟將周圍的瘴氣逼退寸許。
“我試試?！?br>
他低聲道。
趙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出聲：“好！
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他猛地撕下衣角，將扭曲的右臂死死捆住，“走！”
———毒瘴谷，黃昏。
暗綠色的霧氣籠罩山谷，腐臭味撲面而來。
林羽每走一步，腳下的泥土都滲出黑血般的汁液。
趙虎臉色發(fā)青，呼吸粗重：“再、再往前……我就撐不住了……”林羽胸口的紋路己蔓延至脖頸，靈力在經(jīng)脈中奔涌，將侵襲的毒瘴一點(diǎn)點(diǎn)逼退。
他伸手扶住趙虎，觸到的皮膚卻滾燙如火。
“你中毒了?！?br>
林羽皺眉。
“廢話……”趙虎咧嘴，嘴角卻溢出一絲黑血，“不過……我找到花了……”他顫巍巍指向巖縫中一株妖艷的紅花，花瓣如血，花蕊處卻泛著幽藍(lán)的光。
林羽剛要上前，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巖壁崩裂，一條巨蟒破土而出，鱗片漆黑如墨，豎瞳猩紅。
它張口嘶吼，毒液噴濺之處，巖石竟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是……蝕骨蟒……”趙虎癱軟在地，絕望道，“完了……”林羽握緊柴刀，腦海中閃過《天玄筑基經(jīng)》中的一句——“靈血為引，可破諸邪”。
他猛地劃破手掌，鮮血順著刀身流淌，青色紋路驟然亮起！
巨蟒撲來的瞬間，林羽揮刀斬下——“轟！”
血光炸裂，柴刀崩碎，巨蟒的頭顱卻應(yīng)聲而斷！
林羽踉蹌后退，胸口紋路如烈火灼燒。
他跪倒在地，嘔出一口鮮血，卻見那血珠落地后竟化作細(xì)小的符文，轉(zhuǎn)瞬即逝。
趙虎掙扎著爬向蝕骨花，用牙咬斷花莖，含糊不清地大笑：“哈……成了！”
就在這時，谷外傳來破空之聲——十二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為首的正是那嗓音如少女的黑袍人。
她輕笑道：“原來在這兒呀?！?br>
林羽強(qiáng)撐著站起身，卻聽趙虎低聲道：“喂……我還有個法子……”他從懷中掏出一顆赤紅丹丸，眼中閃過決絕：“焚血丹……吃下去，能燃盡精血，換一時修為……”林羽瞳孔驟縮：“你會死！”
趙虎咧嘴一笑：“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他仰頭吞下丹丸，周身瞬間燃起血色火焰！
“走——！”
趙虎嘶吼著沖向黑袍人，血肉在火焰中崩解，化作漫天血箭！
林羽咬牙轉(zhuǎn)身，攥緊蝕骨花沖向谷底暗河。
身后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氣浪將他掀入水中。
湍急的河水裹挾著他沖向黑暗，恍惚間，他仿佛又聽見父親的聲音——“別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那雙手正在擦拭林家祖?zhèn)鞯撵`玉——一塊邊緣殘缺的青玉璧，表面刻著連族老都說不清含義的符文。
“十七道...”少年默默記下這個數(shù)字。
比上月又多了一道裂痕。
“羽兒?！?br>
父親突然抬頭，目光如炬地刺向橫梁，“《靈脈通解》抄完了？”
林羽差點(diǎn)從梁上栽下來。
他慌忙掏出懷里墨跡未干的絹布，卻帶出了一把木屑——那是他用小刀在梁上刻的符陣，為了破解靈玉周圍若隱若現(xiàn)的光暈。
祠堂突然劇烈震動。
供桌上的燭臺翻倒，燭淚在《林氏族譜》上燙出焦黑的洞。
林羽看見父親瞬間將靈玉按進(jìn)自己胸口，青色紋路立刻順著血管爬滿脖頸。
“帶族人從密道走！”
父親一掌拍碎祖宗牌位，露出后面的機(jī)關(guān)。
他的聲音變得不像人類，帶著金屬摩擦的嗡鳴：“去天玄宗找玄風(fēng)...”轟隆！
屋頂被整個掀飛。
月光混著血霧傾瀉而下，林羽看到十二個黑袍人懸浮在空中。
他們腳下踩著由骷髏組成的蓮臺，最前方那人抬起枯骨般的手——父親的身體立刻像破布娃娃般扭曲起來。
“搜魂?！?br>
黑袍人開口時，林羽感覺有冰錐刺入耳膜。
劇痛中，少年摸到橫梁上未完成的符陣。
他咬破手指將血抹在最后一筆，木屑突然化作萬千金針射向黑袍人。
這是他在鎮(zhèn)上學(xué)塾偷看的《基礎(chǔ)符術(shù)》里記載的“金霖陣”，本該用靈砂繪制。
骷髏蓮臺出現(xiàn)剎那凝滯。
林羽趁機(jī)滾到父親身邊，卻摸到滿手粘稠——那塊靈玉正從父親胸腔里長出青色根須，與血肉糾纏成詭異的共生狀態(tài)“跑...”父親眼球己經(jīng)變成玉色，右手卻異常靈活地扯下林羽的腰帶，在上面飛快畫著什么，“別相信任何...”黑袍人的骨爪穿透父親天靈蓋的瞬間，林羽被一股巨力拋向密道。
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父親炸成漫天血雨中，那些血珠竟在空中組成一幅星圖密道中。
腐臭的空氣里混著血腥味。
林羽數(shù)到第三十七次心跳時，背后傳來族人凄厲的慘叫。
他握緊畫滿符文的腰帶——現(xiàn)在它燙得像烙鐵——拼命回憶父親教過的龜息法。
當(dāng)震動停止時，少年從排水口鉆出。
整個青林鎮(zhèn)在燃燒，但奇怪的是，火焰全是詭異的青黑色。
他趴在泥溝里，看著黑袍人們從祠堂廢墟里挖出一口青銅**。
“不是這個?！?br>
為首的黑袍人捏碎**，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繼續(xù)找！
那孩子帶著玉佩...”林羽突然明白腰帶發(fā)燙的原因。
父親臨死前畫的不是符文，而是將真正的靈玉化形附在了衣物上！
他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卻踩斷了一根枯枝。
十二道目光如利箭射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鎮(zhèn)口石碑突然爆發(fā)出刺目金光。
一個背著藥簍的麻臉少年狂奔而過，胸前掛著與林羽一模一樣的玉佩仿品。
“在那里！”
黑袍人集體騰空追去。
林羽剛要松口氣，卻發(fā)現(xiàn)最小的那個黑袍人留在原地。
兜帽下傳出少女般的輕笑：“有趣的把戲?！?br>
她指尖亮起幽藍(lán)火焰，“但騙不過血魔大人的噬心蠱...”火焰化作毒蛇撲來時，林羽下意識舉起腰帶。
玉光暴漲形成護(hù)罩，而他也終于看清上面寫的內(nèi)容——竟是半部《天玄筑基經(jīng)》！
次日黎明，青嵐山脈。
林羽在溪邊嘔吐出第三口黑血。
腰帶上的功法文字正在消失，但他己將所有內(nèi)容刻在腦海里。
更奇怪的是，每當(dāng)默誦**，胸口就會浮現(xiàn)出與父親相同的青色紋路。
“喂！
你也是逃出來的？”
亂石堆后探出個鼻青臉腫的腦袋。
正是昨晚那個背藥簍的麻臉少年，此刻他胸前玉佩己經(jīng)碎裂，但眼里閃著野狼般的亮光：“我叫趙虎，青林鎮(zhèn)東邊采藥人的兒子。”
林羽注意到對方右手不正常地扭曲著，卻還能靈活地挖出止血草嚼碎敷傷。
他猶豫片刻，從袖袋取出最后半塊干糧。
“他們?yōu)槭裁醋纺?？?br>
“誰知道呢？
“趙虎咧嘴露出帶血的牙齒，“可能因?yàn)槲业摹栋俨荻窘?jīng)》？
“他忽然壓低聲音，“我看到他們往你祠堂地下埋了東西...”兩人同時轉(zhuǎn)頭望向遠(yuǎn)處仍在冒煙的鎮(zhèn)子。
晨霧中，隱約可見黑袍人正在廢墟上布置某種血色陣法。
“要報(bào)仇嗎？”
趙虎突然問。
林羽摸向腰間。
那里別著一把缺口的柴刀，是他從自家灶臺邊撿回的唯一的遺物。
刀柄上歪歪扭扭刻著三個字——正是父親去年手把手教他寫的：“活下去?！?br>
林羽的指尖摩挲著刀柄上的刻痕，粗糙的木刺扎進(jìn)皮肉，卻遠(yuǎn)不及胸口灼燒般的痛楚。
青色紋路在肌膚下蜿蜒，像是有生命般隨著呼吸起伏。
“活下去……”他低聲念出那三個字，卻覺得喉嚨發(fā)緊。
趙虎盯著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怎么，慫了？”
林羽沒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望向青林鎮(zhèn)的方向。
黑霧籠罩的廢墟上空，血色陣法仍在運(yùn)轉(zhuǎn)，隱約能聽到凄厲的哀嚎聲隨風(fēng)飄來。
“他們用鎮(zhèn)子里的人祭陣。”
趙虎啐了一口血沫，“我逃出來時，看見他們把活人丟進(jìn)血池……”林羽攥緊柴刀，指節(jié)泛白。
父親臨死前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別相信任何……”那句話的后半句是什么？
“你爹的《百草毒經(jīng)》，能對付他們嗎？”
林羽突然問。
趙虎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能！
但需要一味主藥——‘蝕骨花’，只長在青嵐山深處的毒瘴谷里?！?br>
林羽點(diǎn)頭：“那就去毒瘴谷。”
“你瘋了？”
趙虎瞪大眼，“那地方連采藥人都不敢進(jìn)！
毒瘴沾身，血肉消融，除非……”他忽然頓住，盯著林羽胸口的青色紋路，“除非你有避毒的法子?！?br>
林羽沉默片刻，抬手按在胸前。
默誦《天玄筑基經(jīng)》時，紋路微微發(fā)燙，靈力流轉(zhuǎn)間竟將周圍的瘴氣逼退寸許。
“我試試?！?br>
他低聲道。
趙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出聲：“好！
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他猛地撕下衣角，將扭曲的右臂死死捆住，“走！”
———毒瘴谷，黃昏。
暗綠色的霧氣籠罩山谷，腐臭味撲面而來。
林羽每走一步，腳下的泥土都滲出黑血般的汁液。
趙虎臉色發(fā)青，呼吸粗重：“再、再往前……我就撐不住了……”林羽胸口的紋路己蔓延至脖頸，靈力在經(jīng)脈中奔涌，將侵襲的毒瘴一點(diǎn)點(diǎn)逼退。
他伸手扶住趙虎，觸到的皮膚卻滾燙如火。
“你中毒了?！?br>
林羽皺眉。
“廢話……”趙虎咧嘴，嘴角卻溢出一絲黑血，“不過……我找到花了……”他顫巍巍指向巖縫中一株妖艷的紅花，花瓣如血，花蕊處卻泛著幽藍(lán)的光。
林羽剛要上前，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巖壁崩裂，一條巨蟒破土而出，鱗片漆黑如墨，豎瞳猩紅。
它張口嘶吼，毒液噴濺之處，巖石竟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是……蝕骨蟒……”趙虎癱軟在地，絕望道，“完了……”林羽握緊柴刀，腦海中閃過《天玄筑基經(jīng)》中的一句——“靈血為引，可破諸邪”。
他猛地劃破手掌，鮮血順著刀身流淌，青色紋路驟然亮起！
巨蟒撲來的瞬間，林羽揮刀斬下——“轟！”
血光炸裂，柴刀崩碎，巨蟒的頭顱卻應(yīng)聲而斷！
林羽踉蹌后退，胸口紋路如烈火灼燒。
他跪倒在地，嘔出一口鮮血，卻見那血珠落地后竟化作細(xì)小的符文，轉(zhuǎn)瞬即逝。
趙虎掙扎著爬向蝕骨花，用牙咬斷花莖，含糊不清地大笑：“哈……成了！”
就在這時，谷外傳來破空之聲——十二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為首的正是那嗓音如少女的黑袍人。
她輕笑道：“原來在這兒呀?！?br>
林羽強(qiáng)撐著站起身，卻聽趙虎低聲道：“喂……我還有個法子……”他從懷中掏出一顆赤紅丹丸，眼中閃過決絕：“焚血丹……吃下去，能燃盡精血，換一時修為……”林羽瞳孔驟縮：“你會死！”
趙虎咧嘴一笑：“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他仰頭吞下丹丸，周身瞬間燃起血色火焰！
“走——！”
趙虎嘶吼著沖向黑袍人，血肉在火焰中崩解，化作漫天血箭！
林羽咬牙轉(zhuǎn)身，攥緊蝕骨花沖向谷底暗河。
身后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氣浪將他掀入水中。
湍急的河水裹挾著他沖向黑暗，恍惚間，他仿佛又聽見父親的聲音——“別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