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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王玄甲:機(jī)關(guān)謀定天下

第1章 東宮盛宴,紈绔戲群臣

春末的夜晚,東宮燈火通明。

宮燈掛在殿前廊下,一排排亮著。

大胤王朝的東宮主殿里擺了七席,七大世家的代表分坐兩側(cè)。

他們穿的是華服,腰佩玉帶,神情倨傲。

這些人掌控著北境的礦脈、糧道和兵械供應(yīng),朝中一半官員都出自他們的門生故吏。

我是蕭景琰,二十六歲,九皇子,封號靖王。

外人叫我瘋子。

我披頭散發(fā)坐在角落席位上,嘴角一首掛著笑。

粗布**沾了酒漬,左眉骨那道淡疤在燈光下不太明顯。

銀絲軟劍掛在我腰側(cè),從沒***過。

手指關(guān)節(jié)上有許多細(xì)小劃痕,是常年擺弄機(jī)關(guān)留下的。

沒人知道我清醒。

十三歲那年,母妃被世家毒殺,我在她**前裝傻哭鬧,才活到今日。

從那時起,我就明白,要想報仇,就得讓人看輕我。

我打傷三皇子,醉酒鬧事,成了宮里人人嘲笑的紈绔。

可我知道,每一步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今晚這場宴,是我等了十年的機(jī)會。

三皇子坐在主位旁,三十出頭,面容沉穩(wěn)。

他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背后站著三大世家長老。

他不動聲色,但每次我看向他,他都會微微瞇眼。

他知道我不簡單,可他不信我能掀得起風(fēng)浪。

我故意打翻酒壺,身子一歪站了起來。

腳步踉蹌,手扶案幾,嘴里含糊喊著:“好酒!

再來一壺!”

周圍哄笑響起。

七大世家的人交換眼神,有人冷笑,有人搖頭。

在我裝瘋這十幾年里,他們早己習(xí)慣把我當(dāng)笑話。

我抽出銀絲軟劍,劍尖挑起盤中一顆葡萄。

手腕一抖,葡萄飛出,正中三皇子衣襟,濺開一小片汁水。

他皺眉后仰,侍衛(wèi)立刻上前半步。

我沒停,指著桌上一只青瓷瓶,大聲說:“三哥的瓶子該不會藏著北境密報吧?

讓我看看!”

滿殿嘩然。

三皇子臉色微變,隨即冷笑:“九弟醉了。”

他抬手示意侍衛(wèi)退下,自己拍了拍衣服,像在拂去塵土。

可我知道,他右手拇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這是他緊張時的習(xí)慣。

七大世家代表笑了起來。

一個白須老頭拍腿大笑:“靖王真是越喝越瘋,連三皇子的東西都敢動!”

其他人跟著附和,氣氛輕松下來。

他們覺得我只是個酒瘋子,不足為懼。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hù)。

我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向左側(cè)席面。

酒壺脫手,整壺酒潑在一位世家代表的案幾上。

賬本就在那里,被濕透的紙頁慢慢顯出異樣。

墨跡暈開后,底下浮現(xiàn)出一行暗紋數(shù)字:**北境三月調(diào)糧十萬石,經(jīng)幽州轉(zhuǎn)運(yùn),未入軍倉**。

我眼角掃過,記了下來。

十萬石糧草沒進(jìn)軍營,去了哪里?

幽州是世家私地,他們私自調(diào)動邊軍糧道,膽子不小。

更關(guān)鍵的是,這批糧若是供給北境駐軍,根本不需要繞道幽州。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在養(yǎng)私兵。

我心里有了底,面上依舊癡笑連連。

“哎喲,摔了摔了!”

我拍著地面爬起來,嘴里嘟囔,“誰把地毯卷起來了……”宴席接近尾聲,賓客陸續(xù)起身離席。

我搖晃著走向殿門,腳步虛浮,嘴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

經(jīng)過三皇子身邊時,他低聲說:“九弟,下次別再失態(tài)?!?br>
聲音平靜,卻帶著警告。

我沒回應(yīng),只是笑了笑。

走出大殿,夜風(fēng)吹在臉上。

我依然低著頭,像個醉漢。

可腳步?jīng)]有亂,方向很準(zhǔn)——我要出宮,去匠作司。

就在剛才撞翻案幾時,我袖口微動,一枚齒輪滑出,順著案腳縫隙滾進(jìn)了席底陰影。

那是玄甲傀的核心部件之一,上面刻有追蹤符紋。

只要他們不扔掉那塊地板,遲早會有人踩上去,激活印記。

我不需要當(dāng)場揭發(fā)什么。

我只需要讓他們放松警惕,讓線索自己浮上來。

三皇子以為我瘋。

七大世家也以為我蠢。

但他們不知道,我這些年一邊裝瘋賣傻,一邊在暗處組建玄甲傀軍團(tuán)。

北境軍械庫***是我做的,炸的是他們私藏的兵器。

現(xiàn)在,我要挖出他們的根。

腳步踏過石階,我聽見身后有說話聲。

“靖王真是廢物,酒都沒喝幾杯就倒了?!?br>
“由他去吧,瘋子掀不起風(fēng)浪?!?br>
我聽著,沒回頭。

東宮的燈一盞盞熄滅。

風(fēng)卷起殘席上的果核與碎布,吹向角落。

那枚齒輪靜靜躺在青石縫隙中,無人知曉它的意義。

它會等五天。

五天后,趙無痕會在清掃舊殿時發(fā)現(xiàn)它。

趙無痕是匠作司監(jiān)事,五十二歲,右臂裝著鐵義肢,前襟總沾著鐵屑。

他是公輸家棄徒,三十年前因私鑄禁器被逐出門墻。

表面上唯唯諾諾,其實(shí)書房暗室藏著七具待啟的玄甲傀。

他知道我裝傻。

也是我布局中的第一枚活子。

我現(xiàn)在不能去見他。

我得先回府,換衣,洗去酒氣,再以“醉闖匠作司”的名義出現(xiàn)。

那樣才像一個失控的瘋皇子,不會引起懷疑。

夜更深了。

我走在宮道上,身影被燈籠拉得很長。

遠(yuǎn)處鐘樓敲了三響,己是三更。

明天,匠作司會有一場“意外”。

我會在那里遇見一個**少女,她叫慕容璃,十八歲,昆侖奴后裔,鎖骨烙著賤籍火印,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她懂機(jī)關(guān)術(shù),能聽金屬震顫辨機(jī)關(guān)類型。

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將成為我手中最關(guān)鍵的刀。

而現(xiàn)在,我只管走。

腳步歪斜,背影佝僂,像個真醉了的人。

可我的腦子很清醒。

每一個字,每一幕場景,都在我心里重新排列。

三皇子的青瓷瓶、世家的賬本、北境的糧草、地下的齒輪——全都連上了線。

這一局,我開了十年。

現(xiàn)在,終于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