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窗外的天一點一點暗下去。
“許念?!?br>我轉(zhuǎn)過頭。
**站在我座位旁邊,手里端著一個玻璃飯盒,里面裝著切成小塊的哈密瓜。她抿著嘴,把飯盒往我這邊遞了遞。
“我媽自己種的,特別甜,你要不要嘗嘗?”
我盯著那塊哈密瓜。
“你是不是有???”
她愣住了,手懸在半空中。
“我上午說了不認識你,”我站起來,比她高出小半個頭,“聽不懂人話?”
周圍的同學(xué)都看過來,交頭接耳。**的臉慢慢漲紅,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她垂下眼睛,睫毛抖了抖,把飯盒收回去,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
那雙洗得發(fā)白的帆布鞋,鞋底那塊暗紅色的漬跡,走起路來,一晃一晃。
晚自習(xí)我沒去上。我坐在操場看臺上,把耳機塞進耳朵里,聽一些很吵的重金屬。
月亮很圓,圓得像十年前那個夏天的月亮。
2014年,我十二歲,讀初一。
那年夏天,我們學(xué)校門口來了一只流浪狗,**的**,瘦得皮包骨頭,總在垃圾堆旁邊翻東西吃。我每天中午省下半個饅頭喂它,喂了一個多月,它開始認識我了,遠遠看見我就搖尾巴。
后來它被幾個男生打死了。
就在校門口,當(dāng)著放學(xué)的學(xué)生們的面,用磚頭砸的。理由是“這種野狗說不定有狂犬病,打死算了”。
我沖上去攔,被推倒在地,膝蓋磕在路沿上,血順著小腿流下來,流進鞋子里。我趴在地上,看著那條狗抽搐著閉上眼睛,眼球渾濁,倒映著夏天刺眼的陽光。
人群里有人在笑。
“喲,許念哭了哎?!?br>“愛心泛濫了吧,真有意思?!?br>“這種人就該被欺負,誰讓她多管閑事。”
我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那天晚上,我媽問我膝蓋怎么了,我說摔了一跤。
我弟許愿那時候才八歲,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把他的小餅干分給我,說“姐不哭,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我摸著他的頭,說姐沒哭。
后來的事,我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那些被堵在廁所里的午休,那些被扔進垃圾桶的書本,那些寫在背上和桌上的侮辱性詞匯。領(lǐng)頭的人叫秦苗,長得很好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成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不負時光了的《隔壁班的轉(zhuǎn)校生全文》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林昭走進教室的時候,我正在用美工刀削一支2B鉛筆。九月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切過她半邊臉。她站在講臺邊上,班主任老周正說著什么“新同學(xué)”、“隔壁班轉(zhuǎn)來的”之類的話。我沒聽進去,因為我的手指突然被刀片劃了一道,血珠子冒出來,洇在白色的卷子上,像一顆小小的、丑陋的朱砂痣。我盯著那顆血珠,又抬頭看了她一眼。她剪著齊耳的短發(fā),黑框眼鏡,校服洗得發(fā)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垂著頭,一副人畜無害的乖學(xué)生模樣。老周讓她坐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