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如刀,終南山下的王家村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王重陽蹲在溪邊,指尖凍得通紅,卻仍專注地布置著捕獸的繩套。
父親說過,冬日的狼最是兇殘,也最是愚蠢——饑餓會讓它們不顧一切地撲向誘餌。
他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將最后一塊麂子肉系緊。
"陽兒!
"熟悉的呼喚聲從身后傳來。
王重陽回頭,看見母親站在村口那株百年古柏下,青色棉襖上落滿雪花,手里捧著一碗剛出鍋的粟米糕,熱氣在寒風中扭曲升騰。
他咧嘴一笑,正要應答——"轟!
"遠處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聲響。
不是雷聲,正月里怎會有雷?
王重陽瞇起眼睛,終南山道上揚起一片雪霧,霧中隱約可見黑色的鐵騎洪流。
"金兵!
是金兵來了!
"村頭瞭望塔上的王老漢嘶聲大喊,銅鑼聲瞬間撕裂了山村的寧靜。
母親手中的陶碗"啪"地摔碎在雪地上,金黃的米糕滾入泥濘。
她像護崽的母狼般沖過來,一把拽住王重陽的手腕就往村里拖。
少年踉蹌著回頭,看見黑色洪流己沖下山道,陽光下閃爍的不僅是積雪,還有無數(shù)彎刀冰冷的鋒芒。
"去地窖!
"父親王孝之撞開院門,額角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手中鐵槍沾滿血跡,"娘子帶陽兒去地窖!
快!
"母親卻將王重陽推向父親:"你帶孩兒走!
我去引開他們..."話音未落,一支白翎箭"嗖"地釘入院門,箭尾劇烈震顫。
父親突然暴起,鐵槍如蛟龍出海,將第一個**而入的金兵當胸貫穿。
王重陽從未見過父親這般身手——那桿尋常的鐵槍在他手中竟發(fā)出龍吟般的破空聲,槍尖寒芒點點,瞬間又挑飛兩名敵兵。
"王家槍法..."少年喃喃自語,突然被母親推進廚房。
地窖的暗門藏在灶臺下,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數(shù)滿一千個數(shù)才許出來。
"母親最后**他的面頰,指尖比山溪還要冰涼。
暗門關閉的剎那,王重陽看見母親從灶膛抽出一根燒火棍,棍頭竟泛著幽藍的光芒。
黑暗中的計數(shù)被慘叫聲不斷打斷。
透過地窖縫隙,他看見金兵如潮水般涌入村莊。
王老漢被長矛挑起,像破麻袋般甩在碾盤上;私塾先生抱著書箱逃跑,后背突然綻開三朵血花;鄰居小妹被鐵騎踐踏,紅色的裙擺淹沒在雪泥里...灶臺突然劇烈震動,暗門縫隙漏進一縷光亮。
王重陽剛要呼喊,卻見落進來的不是雪花,而是燃燒的茅草——金兵在放火燒村!
濃煙很快灌滿地窖。
少年拼命用衣角捂住口鼻,數(shù)到七百三十八時,頭頂傳來驚天動地的爆響。
整座灶臺被掀飛,刺目的天光中,他看見父親拄著半截鐵槍立在院中,周身插著七支羽箭,腳下倒著十余具金兵**。
最魁梧的那個金兵舉起九環(huán)彎刀,刀背上銅環(huán)叮當作響。
王重陽想喊卻發(fā)不出聲,想動卻像被凍住。
就在刀光落下的瞬間,父親突然轉(zhuǎn)身,半截鐵槍脫手飛出,將金兵頭目釘死在槐樹上。
"跑..."父親用口型對他說,然后被十余支長矛同時貫穿。
王重陽記不清自己如何爬出地窖,如何在燃燒的村落間奔逃。
一支羽箭擦過他耳際,**辣的疼痛反而讓他清醒。
他本能地沖向終南山道,卻在山腳被湍急的冰溪攔住去路。
追兵己至身后。
少年閉眼跳入溪水,刺骨寒意瞬間奪走知覺。
恍惚中,他看見一位白發(fā)老者踏雪而來,衣袖輕拂間,追兵的箭矢紛紛墜入冰河...黑暗吞噬了最后一絲意識。
精彩片段
《奇?zhèn)b王重陽查良居士》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王重陽隱叟,講述了?寒風如刀,終南山下的王家村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王重陽蹲在溪邊,指尖凍得通紅,卻仍專注地布置著捕獸的繩套。父親說過,冬日的狼最是兇殘,也最是愚蠢——饑餓會讓它們不顧一切地撲向誘餌。他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將最后一塊麂子肉系緊。"陽兒!"熟悉的呼喚聲從身后傳來。王重陽回頭,看見母親站在村口那株百年古柏下,青色棉襖上落滿雪花,手里捧著一碗剛出鍋的粟米糕,熱氣在寒風中扭曲升騰。他咧嘴一笑,正要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