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9 年的上海浦東,梅雨季總是帶著股令人窒息的黏膩。
我縮在 “速達通” 物流中心員工休息室的金屬長椅上,盯著神經(jīng)接駁手機屏幕發(fā)呆。
推送新聞里又在報道 “異?,F(xiàn)象”,配圖是東京某個商場的全息廣告牌突然播放起古老的祭祀畫面,路過的行人被嚇得西散奔逃。
我劃走新聞,后頸的神經(jīng)接駁芯片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誰輕輕揪了一下。
“小川,該上工了?!?br>
李姐推門進來,她脖頸后的生物芯片接口泛著幽幽藍光,這是長期接觸量子設備的后遺癥。
我抓起工牌掛在脖子上,塑料牌子在冷氣中透著寒意,和我入職這三年感受到的氛圍一樣冰冷。
流水線的方向傳來傳送帶運轉(zhuǎn)的嗡鳴,還有分揀掃描儀機械的 “嘀嘀” 聲,這些聲音我再熟悉不過,可最近總覺得其中夾雜著某種不屬于人間的低吟。
走出休息室時,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全息廣告投影在雨幕中扭曲變形,剛才還在播放新款神經(jīng)接駁義眼的廣告,突然變成了一張慘白的人臉,轉(zhuǎn)瞬又消失不見。
街道上行人寥寥,幾個戴著 AR 眼鏡的上班族行色匆匆,他們眼鏡上浮動的數(shù)據(jù)流里,偶爾會閃過幾道紅色警示 —— 那是檢測到靈異波動的標志。
公司大廳的量子屏正在循環(huán)播放安全守則,其中一條用紅色加粗標注:“如遇包裹出現(xiàn)異常標識,立即上報并遠離?!?br>
可誰也說不清楚,“異常標識” 究竟包括哪些。
三年前我剛來的時候,還以為這只是公司為了應付檢查做的表面功夫,首到上個月,隔壁分揀區(qū)的小王突然失蹤,監(jiān)控顯示他最后接觸的包裹,單號末尾全是 “0”。
**室的儲物柜在熒光燈下發(fā)著冷光,17 號柜門的電子鎖旁沾著半枚灰撲撲的指紋。
我伸手去拉柜門,金屬把手殘留著不屬于我的體溫,像是誰剛匆匆摸過。
掛在最內(nèi)側(cè)的防護服下擺微微翹起,露出口袋邊緣泛黃的一角 —— 那是張上周用來包便當?shù)呐f報紙,邊角處印著殘缺的快遞廣告,模特手中包裹的單號末尾,隱約能看見三個重疊的圓圈。
“林小川!
分揀臺 3 號機故障!”
主管的怒吼通過骨傳導耳機炸響,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慌忙整理好防護服,轉(zhuǎn)身時瞥見儲物柜鏡子蒙著層薄霧,像是有人對著鏡面急促呼吸過。
當我抬手擦拭時,指腹擦過的地方浮現(xiàn)出細密的水珠,排列成類似快遞單號的豎線圖案,轉(zhuǎn)瞬又被鏡面的自動清潔系統(tǒng)抹去。
分揀區(qū)的超導傳送帶泛著冷冽的銀光,我剛在工位站定,量子掃描儀突然發(fā)出刺耳的蜂鳴。
第 73 件包裹的全息物流單在空氣中扭曲,“己簽收” 三個字滲出鮮血般的紅光,掃碼區(qū)卻像被墨水潑過般漆黑一片。
當我翻動包裹時,六排單號末尾的數(shù)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縮,最終凝結(jié)成三個吞噬光線的純黑 “0”,像極了停尸房抽屜上的編號。
后頸的神經(jīng)接駁芯片突然灼燒般疼痛,視網(wǎng)膜上閃過一串亂碼 —— 那是植入式系統(tǒng)在發(fā)出警告。
我盯著包裹表面滲出的銀色黏液,突然想起新人培訓時看過的事故錄像:二十年前某個夜班,同樣的黏液融化了三位分揀員的生物芯片,他們的**被發(fā)現(xiàn)時,眼球里卡著尚未消散的快遞單號投影。
掃描儀第二次蜂鳴響起時,我聽見身后傳來紙箱堆疊的輕響。
貨架陰影里,某個佝僂的身影正緩緩轉(zhuǎn)身,他穿著早己過時的綠色郵政制服,衣領上別著枚生銹的工牌,上面模糊的編號正是 “000”。
而我手中的包裹,此刻正發(fā)出指甲抓撓金屬般的異響,收件人欄的納米墨水正在重組,即將浮現(xiàn)出我的名字......
精彩片段
《陰陽速遞員寧郎》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小川李姐,講述了?2099 年的上海浦東,梅雨季總是帶著股令人窒息的黏膩。我縮在 “速達通” 物流中心員工休息室的金屬長椅上,盯著神經(jīng)接駁手機屏幕發(fā)呆。推送新聞里又在報道 “異?,F(xiàn)象”,配圖是東京某個商場的全息廣告牌突然播放起古老的祭祀畫面,路過的行人被嚇得西散奔逃。我劃走新聞,后頸的神經(jīng)接駁芯片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誰輕輕揪了一下。“小川,該上工了?!?李姐推門進來,她脖頸后的生物芯片接口泛著幽幽藍光,這是長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