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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雨之年陳默陳默藏最新完本小說_免費小說大全灰雨之年(陳默陳默藏)

灰雨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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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灰雨之年》,主角陳默陳默藏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不疾不徐,像一場盛大葬禮上撒不完的紙灰。陳默站在廢棄加油站的雨棚下,看著灰雨在地面積起一個個渾濁的水洼。水洼表面浮著一層油膜似的虹彩,那是雨水中被稱為“蝕質(zhì)”的東西在作祟。。自從那顆代號“塵源”的軌道站實驗艙失控墜入平流層,將內(nèi)部儲存的、用于納米-生物實驗的“蝕質(zhì)”散布全球大氣,這灰色的雨就沒停過。官方最后的消息說那是無害的、可沉降的聚合物,讓大家待在家中,等待凈化。然后,通訊就斷了,再然后,...

精彩內(nèi)容


,陳默帶著耗子繼續(xù)向北。他們不敢停留,即使灰雨又漸漸密了起來,從飄灑的雨霧變成了連綿的雨絲。對岸傳來的慘叫聲早已停止,但誰也不知道那個被稱為“爛瘡”的蝕變體,或者別的什么東西,會不會再回來,或者被新的動靜吸引。。低矮的老舊房屋、銹蝕的鐵皮廠房、雜草叢生的荒地交織在一起,被灰雨浸透,呈現(xiàn)出統(tǒng)一的、了無生氣的暗色調(diào)??諝饫锍擞晁臐窭浜丸F銹味,還多了一種垃圾堆積發(fā)酵的酸腐氣息,以及若有若無的、屬于小型動物**的甜腥臭味。。他拄著鋼筋的手在發(fā)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那條受傷的左腿似乎承受了過多的負擔(dān),即使有固定,每一次著地都會讓他身體不自覺地傾斜,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混著灰雨,在臟污的小臉上沖出道道痕跡。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時不時夾雜著壓抑的咳嗽。,數(shù)次想要停下來讓他休息,但看看四周開闊或半開放的地形,又看看越來越暗的天色,只能咬牙繼續(xù)前行。必須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能**的地方。野外露宿,在灰雨之年的夜晚,無異于**?!斑€能堅持嗎?”陳默問,聲音穿透雨幕。,只是用力點了一下,沒有吭聲,但腳步明顯又踉蹌了一下。,觸手所及,是孩子單薄肩膀上滾燙的溫度。他在發(fā)燒。“你發(fā)燒了。”陳默語氣沉了下來。發(fā)燒,在灰雨籠罩的世界里,可以有一萬種原因,但任何一種都可能致命,尤其是結(jié)合耗子身上可能存在的傷口和之前極差的生存環(huán)境。
“沒……事?!焙淖訌难揽p里擠出兩個字,試圖掙開陳默的手,自已走,但身體已經(jīng)不聽使喚。

陳默不再詢問,半架著他,在越來越泥濘的荒地和小路上跋涉。他的目光焦急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著任何可以容身的建筑。但目之所及,要么是屋頂塌了半邊的危房,要么是門窗洞開、內(nèi)部一覽無余的破屋,要么就是看起來就盤踞著不祥氣息的、黑洞洞的廠房入口。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去,那永恒不變的灰白天空,正在向一種更深的、接近墨汁滴入臟水的顏色過渡。遠處,某種夜行生物的嚎叫開始了第一聲試探,悠長而凄厲。

就在陳默幾乎要決定冒險進入一棟看起來還算完整、但門口堆滿障礙物的二層小樓時,耗子一直低垂的頭忽然抬了抬,用盡力氣指向右前方一片茂密得有些異常的枯藤后面。

“那……后面……有鐵門……藍漆……”他的聲音微弱,說完這句話,仿佛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耗子!”陳默低呼一聲,急忙將他整個架住,避免他摔進泥水里。孩子已經(jīng)暈了過去,額頭燙得嚇人。

陳默咬緊牙關(guān),拖著耗子,撥開那片幾乎有半人高、纏繞著鐵絲網(wǎng)的枯藤。枯藤后面,果然是一堵不起眼的紅磚墻,墻上嵌著一扇厚重的藍色鐵門。鐵門看起來很舊,漆皮斑駁,但門體完整,沒有明顯破損。最重要的是,門是關(guān)著的,而且門口相對干燥,上方的屋檐延伸出來一截,勉強能遮擋一部分雨水。

陳默將耗子靠墻放下,自已上前檢查鐵門。門上有普通的掛鎖,但鎖是開著的,只是虛掛在門鼻上。他輕輕取下鎖,試著推了推門。門很沉,發(fā)出沉悶的摩擦聲,向內(nèi)打開了一道縫隙。里面一片漆黑,有一股灰塵和封閉空間特有的氣息涌出,但沒有腐臭,也沒有其他怪味。

他側(cè)耳傾聽片刻,里面沒有任何動靜。他拔出短刺,用腳抵住門,緩緩將門推開到能容人通過的程度。

門后是一個小小的、四方形的空間,像是個門房或者儲物間。大約五六平米,沒有窗戶,只有門透進的一點微光??繅Ψ胖鴰讉€空置的、落滿灰塵的鐵架,地上散落著一些廢紙和空箱子??諝怆m然陳腐,但干燥。最讓陳默心中一松的是,他在角落看到一截熄滅的、燒剩的蠟燭頭,旁邊還有個生銹的鐵皮餅干盒,里面似乎有東西。

他迅速退回門外,將昏迷的耗子抱了進來,重新關(guān)上鐵門,從里面插上一根看起來還算結(jié)實的鐵門栓。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只有門縫下方透進一絲極其微弱的天光。

陳默摸索著,找到那截蠟燭和鐵皮盒。打開盒子,里面果然有幾根匹配的火柴,雖然受潮有些綿軟,但試了幾根后,終于“嗤”一聲,微弱的火苗亮起,點燃了蠟燭。

昏黃搖曳的燭光,勉強驅(qū)散了斗室的黑暗,也照亮了耗子慘白中透著不正常潮紅的小臉。他雙目緊閉,眉頭痛苦地擰著,呼吸急促而灼熱。

陳默將蠟燭固定在架子上,迅速開始檢查。他先摸了摸耗子的額頭,高熱。解開他身上那件破爛的、裹了好幾層的外套和里衣,檢查身體。當(dāng)衣物褪到胸口時,陳默的手頓住了。

盡管身體瘦骨嶙峋,幾乎看不出性別特征,但纏繞在胸前的、骯臟的布條,以及某些細微的生理構(gòu)造,還是讓陳默瞬間明白——耗子,是個女孩。

他愣了幾秒。但這驚訝很快被更緊迫的擔(dān)憂取代。性別在此刻毫無意義,活下去才是唯一要緊的事。他繼續(xù)檢查。耗子身上有不少舊傷疤和新的擦傷,左小腿骨折處腫脹發(fā)熱,是感染跡象。最讓人心沉的是,在她右側(cè)肋骨下方,發(fā)現(xiàn)了一處已經(jīng)結(jié)痂、但周圍皮膚發(fā)紅發(fā)硬的傷口,像是被什么尖利的東西刺傷過,傷口邊緣隱隱有一圈極其不明顯的暗灰色。不仔細看,幾乎和污垢混在一起。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他湊近燭光,仔細觀察那圈暗灰色。是污跡,還是……灰斑的早期跡象?他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在這個世界里,任何可疑的顏色都足以敲響喪鐘。

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先處理能處理的。從背包里拿出碘伏和干凈的布,小心地清理耗子小腿固定處周圍的皮膚,以及肋骨下那個可疑的傷口。清理時,耗子即使在昏迷中也痛得抽搐了一下。

清理完傷口,他拿出抗生素,猶豫了一下。他只剩下最后幾片左氧氟沙星,還有從藥店找到的、更“高級”一點的某種頭孢類抗生素(藥盒上的字跡模糊,他靠經(jīng)驗和藥片形狀猜測)。耗子的高熱和傷口感染跡象,需要用抗生素。但萬一肋骨下的真是灰斑早期,抗生素對“蝕質(zhì)”本身無效。

他掰了半片頭孢,試圖喂給耗子,但她牙關(guān)緊咬,水也喂不進去。陳默只好將藥片碾碎成粉,混在一點點水里,用手指蘸著,一點點抹進她的齒縫。這是個笨辦法,不知道有多少能咽下去。

做完這些,他拿出最后一點相對干凈的布,蘸著寶貴的飲用水,敷在耗子額頭上物理降溫。然后,他坐在耗子身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短刺放在手邊,蠟燭在鐵架上靜靜燃燒,燭淚緩緩堆積。

小小的安全屋隔絕了外面的風(fēng)雨聲和隱約的嚎叫,只有耗子粗重滾燙的呼吸,和蠟燭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聲。陳默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的,更是精神上的。向北,凈水廠,干凈的水……藥店老板日記里那瘋狂的警告像鬼影一樣纏繞著他。如果燒開的水都不能喝,深井水真的安全嗎?濾芯真的有用嗎?

他看向昏迷的耗子。這個不知從何而來,不知經(jīng)歷過什么,甚至一直被他誤認為是男孩的女孩,此刻正掙扎在生死邊緣。他救了她,或者說,暫時延緩了她的死亡。但這又能持續(xù)多久?他自已的食物和水也在急劇減少,藥品所剩無幾。前路茫茫,敵友難辨,步步殺機。

他想起那個用罐頭換藥的女人和她奄奄一息的孩子,想起橋頭兇神惡煞的勒索者,想起水中巨大的陰影和泥灘上可怖的拖痕,想起那個被稱為“爛瘡”的蝕變體。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系統(tǒng)性的、不可逆的方式崩壞,而他們,只是這崩壞過程中,幾粒微不足道的、試圖掙扎的塵埃。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更久。蠟燭燒掉了大半。耗子的呼吸似乎平緩了一些,額頭也不再那么燙手。陳默自已也在疲憊和壓抑中昏昏欲睡,但他不敢真的睡著,強撐著精神。

“水……”

一聲極輕微的、嘶啞的呢喃響起。

陳默立刻清醒,看向耗子。她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神渙散,但確實醒了。

陳默連忙拿起水瓶,小心地湊到她嘴邊,喂了她兩小口。耗子貪婪地吞咽著,喉嚨滾動。

喝了幾口水,她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看清了陳默,也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她試圖動一下,腿和肋骨處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僵硬。

“別動?!标惸醋∷?,“你發(fā)燒暈倒了。腿傷有點感染,我處理過了?!彼D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補充道,“還有,你肋骨下面有個舊傷,周圍顏色不太對。你自已知道嗎?”

耗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垂下眼簾,沉默了幾秒,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她知道。

“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傷的?”陳默追問。這關(guān)系到感染的時間和可能的進展。

“十天前……可能更久。”耗子的聲音依舊嘶啞虛弱,但比昏迷前清晰了一些,“在……一個超市里。貨架倒了……有根鐵條……”她沒說下去,但意思明了。是意外傷,而且很可能是在灰雨環(huán)境里受的傷。

十天。如果真是灰斑,十天時間,可能還在早期,但也可能已經(jīng)深入。陳默的心又沉了沉。他想起醫(yī)院里那些病人,灰斑擴散的速度因人而異,但一旦出現(xiàn),惡化只是時間問題。

“你發(fā)燒,可能和腿傷感染有關(guān),也可能……”陳默沒說完,但耗子明白了。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頭頂上方被燭光映照出的、搖曳的昏暗光影,臉上沒什么表情,沒有恐懼,也沒有絕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漠然。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這是哪里?”

“你暈倒前指的地方,一個舊門房。暫時安全?!标惸卮?,又喂她喝了點水,“還有哪里不舒服?除了腿和肋骨?”

耗子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但陳默看到她無意識地咬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那是忍耐疼痛的下意識動作。

“我給了你一點抗生素,但不多。能退燒,不代表沒事?!标惸瑢嵲拰嵳f,“尤其是肋骨那里的傷,你要有心理準備?!?br>
耗子“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仿佛談?wù)摰牟皇撬砸芽赡艿拿\。這種近乎麻木的平靜,比哭喊更讓陳默感到壓抑。

兩人一時無話。安全屋里只剩下呼吸聲和燭火的微響。外面的雨似乎又大了一些,敲打著鐵皮屋頂和門板,發(fā)出連綿的沙沙聲。

陳默拿出那塊硬餅,掰了一小塊,遞到耗子嘴邊?!俺渣c東西。不管怎么樣,得有力氣?!?br>
耗子睜開眼,看了看餅,又看了看陳默,默默張口,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艱難地將那一小塊餅咽了下去。她吃得極其緩慢,每一次吞咽都仿佛用盡力氣。

吃完東西,耗子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一點點。她看著陳默收拾東西,將他從鐵皮盒里找到的兩根受潮火柴小心地烘干,重新包好;將所剩無幾的藥品和食物清點,分類放好;檢查短刺的刃口,用布擦拭。

“你……”耗子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為什么……要帶著我?”

陳默動作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為什么?因為一時心軟?因為醫(yī)生的本能?因為在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點不愿就此熄滅的東西?還是因為,在這無邊無際的、吞噬一切的灰雨和孤獨中,有另一個活著的、能喘氣的存在同行,哪怕是個累贅,也能稍微抵御一點那徹骨的冰冷和絕望?

“我不知道?!标惸罱K給出了一個誠實的、近乎殘酷的答案?!翱赡芤驗?,扔下你,和我當(dāng)初選擇離開醫(yī)院,本質(zhì)上沒什么不同。”

離開醫(yī)院,是放棄。扔下耗子,也是放棄。他放棄了曾經(jīng)的職責(zé)和信念,逃入了這片廢墟。如果再輕易放棄眼前這個生命,那他逃出來,又到底是為了什么?僅僅是為了讓自已這具皮囊,多呼吸幾天這污濁的空氣嗎?

耗子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她不再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陳默收拾。

陳默收拾好東西,將背包重新挎好。耗子的燒退了些,雖然依舊虛弱,但意識清醒。這個安全屋不能久留,他們沒有足夠的補給,而且這里也并非絕對安全。

“能站起來嗎?”陳默問。

耗子試著用手臂支撐身體,陳默扶了她一把。她靠著墻,慢慢站直,受傷的左腿虛點著地,大部分重量靠在右腿和墻壁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恢復(fù)了那種慣有的、沉寂的銳利。

“我沒事?!彼f,聲音雖弱,但語氣肯定。

陳默點點頭,吹熄了蠟燭。安全屋瞬間陷入黑暗,只有門縫下那絲微光,標示著出口。他拔開門栓,小心地將鐵門推開一條縫。

外面,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不是夜晚的黑,而是灰雨之年特有的、沒有星月、只有厚重云層壓抑下的、如同墨汁般的深灰。雨絲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落在物體上的沙沙聲,證明它們依舊無處不在。遠處,夜嚎聲此起彼伏,比黃昏時更加密集、更加清晰,仿佛無數(shù)隱藏的獵手正在蘇醒,開始它們的盛宴。

寒風(fēng)裹著濕氣和腥氣從門縫灌入,讓剛剛在室內(nèi)積累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瞬間消散。

陳默側(cè)耳傾聽片刻,確認近處沒有異常的動靜,這才完全推開門。他先走出去,警惕地掃視四周??萏僭诤诎抵邢駨堁牢枳Φ墓治?,荒地延伸向更深的黑暗,看不清任何細節(jié),只有各種扭曲的黑影。

他回頭,向門內(nèi)的耗子伸出手。

耗子扶著門框,一步一步挪出來。冰冷的雨絲立刻落在她發(fā)燙的額頭上,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接過陳默遞來的、那根已經(jīng)成為她臨時拐杖的磨尖鋼筋,握緊,然后,抬頭看向北方無邊的黑暗,那里是凈水廠的方向,也是更多未知危險的方向。

陳默重新關(guān)好鐵門,將掛鎖虛掛回去,盡量抹去他們停留的痕跡。然后,他走回耗子身邊,將短刺握在手中。

“跟緊我?!彼吐暤溃曇羧谌肷成车挠曷?。

耗子點了點頭,拄著鋼筋,邁出了第一步。疼痛讓她身體一歪,但她很快調(diào)整過來,第二步,第三步……雖然緩慢,雖然每一步都伴隨著壓抑的抽氣,但她沒有再停下,也沒有再看那個短暫收容過她、給予她片刻喘息的安全屋。

兩人一前一后,再次踏入冰冷、潮濕、充滿危險的灰雨之夜。陳默走在前方,用自已相對寬厚些的背影,為耗子稍微遮擋一點迎面而來的風(fēng)雨,盡管這遮擋微不足道。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努力辨識著方向,依靠著對地圖的模糊記憶和耗子之前指出的路徑。

身后,耗子沉默地跟著,只有鋼筋戳在濕軟地面和她的呼吸聲,證明著她的存在。她的目光偶爾掠過陳默的背影,那背影在濃稠的黑暗和雨幕中,像一塊移動的、沉默的礁石,隨時可能被下一個浪頭吞沒,卻又固執(zhí)地存在著。

誰也沒有再說話。所有的語言,在無盡的灰雨和黑暗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只有前行,向著那個可能同樣虛幻、同樣危險的“希望”,機械地挪動腳步。

雨,一直在下?;疑?,冰冷的,無聲地浸潤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浸潤著銹蝕的鋼鐵,崩塌的混凝土,也浸潤著這兩個在黑暗中艱難跋涉的、渺小的生命。它不關(guān)心他們的過去,不理會他們的掙扎,也不在乎他們的終點。它只是落下,周而復(fù)始,仿佛要一直下到時間的盡頭,將整個世界,都沖刷成一片均勻的、死寂的灰。

而在那片灰暗的最深處,舊凈水廠沉默地佇立著。它的深井是否還有活水?它的濾芯是否還能**“活著”的東西?它本身,又是否已經(jīng)成為了某種可怕存在的巢穴?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答案,只在前方冰冷的雨夜,和下一段可能踏空的道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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