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時，于斌揣著倆窩窩頭（縣衙管的早飯）來上工，剛進后堂就看見縣太爺正**眼睛喊：“文書！

沏茶！”

于斌哪會沏古代的茶？

瞅見案幾上擺著倆陶罐，一個深褐一個黑亮，他隨手抓了把黑亮的粉末往茶壺里懟，又倒?jié)M熱水——聞著味兒有點沖，但他尋思“古代茶都這股醬香味兒吧”。

等他把茶盞捧到縣太爺跟前，縣太爺*了一大口，當場臉就綠了，“噗”地噴了于斌一臉：“你給爺沏的是啥？！

比我家灶房的醬油還咸！”

于斌抹了把臉，低頭一瞅陶罐標簽——黑亮那罐寫著“陳年醬末”。

他腦子轉得快，立刻拍腿喊冤：“太爺您誤會了！

這是小的新創(chuàng)的‘醒神茶’！

您昨晚是不是熬夜批公文了？

咸味兒一沖，困意全沒了吧？”

縣太爺被這話噎得愣了愣，砸吧砸吧嘴，居然真點了頭：“好像……是不困了？

但這味兒也太沖了！”

“沖才管用??！”

于斌順桿爬，“您要是覺得淡，我再給您加兩勺！

保準您今天批公文比抓賊還精神！”

正說著，外頭衙役慌慌張張跑進來：“太爺！

西街的李屠戶和張菜販打起來了！

都動刀了！

咱們縣城里這幾年沒發(fā)生過惡劣事件啊您要不要去看看啊”縣令名為祁同威，他轉來流年縣當縣令不過二年時光，可是在他治理下百姓也算安居樂業(yè)，因為他不糊涂，抓到犯錯的先各自打20大板再審案！

所以縣里很少有人鬧官司，祁縣令一度覺得是自己治理有方，如青天在世…聽聞衙役匯報，縣太爺“騰”地站起來，抹了把嘴：“走！

去看看！”

剛邁兩步，他突然扭頭瞪于斌：“等回來再找你算‘茶’的賬——要是這事兒沒處理好，你就把這罐醬末全喝了！”

于斌縮著脖子應下來，等縣太爺一走，趕緊抓了塊窩窩頭塞嘴里——剛被噴的那口醬油味兒，還在嗓子眼兒里飄著呢。

縣太爺帶著于斌趕到西街，見李屠戶攥著刀，張菜販拎著菜筐，互相瞪著眼罵得臉紅脖子粗，地上還滾了一地青菜。

“住手！

光天化日目無王法了？

還敢在街上撒野！”

縣太爺沉臉呵斥。

倆小販立馬停嘴，卻都梗著脖子喊冤，李屠戶先開口：“太爺！

他故意把菜筐放我攤前，擋我生意！”

張菜販急了：“胡說！

是你剁肉濺我一筐菜，還不賠！”

兩人又要吵，于斌往前湊了步，扯著嗓子喊：“別吵別吵，多大點事，整得跟搶最后一口飯似的！”

李屠戶瞪他：“你個小文書懂啥？

耽誤我賣肉，一天虧不少！”

于斌笑了：“屠戶大哥，你看你這刀快肉鮮，不如搞個‘買肉送蔥花’，張大哥的菜新鮮，正好跟你搭伙，他給你供蔥花，你幫他引客源，倆人事兒都解決了，多好？”

倆小販愣了愣，張菜販撇嘴：“搭伙？

他脾氣爆得很！”

“脾氣爆好啊，能鎮(zhèn)住偷肉的小賊！”

于斌轉頭沖張菜販，“你菜筐別亂擺，弄塊木板寫‘今日青菜，買兩斤送菜根’，菜根喂雞喂鴨，買主樂意要，你也不浪費，多劃算？”

他頓了頓，又沖李屠戶道：“你剁肉別亂濺，鋪塊布，再喊兩句‘新鮮好肉，吃了強身，干活有勁’，比在這吵架招客多了，吵來吵去，客人全嚇跑了，倆都虧，圖啥？”

于斌邊說邊撿起地上的青菜，拍了拍泥：“你看這菜，多嫩，吵壞了多可惜，不如李大哥賠張大哥兩把青菜錢，張大哥把菜筐挪挪，以后互相幫襯，掙錢不比吵架香？”

李屠戶撓撓頭，想想覺得有理，從兜里摸出幾文錢遞過去：“行，是我濺了你菜，這錢你拿著?！?br>
張菜販接過錢，也松了氣：“那我把筐挪開，以后不擋你攤?！?br>
于斌見狀，又補了句：“這不就對了？

都是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別跟錢過不去，和氣才能生財嘛！”

倆小販被他一番話逗樂，氣全消了，李屠戶笑著擺手：“你這小子，嘴還真會說?！?br>
張菜販也笑：“多虧你，不然我倆還得吵半天?！?br>
縣太爺看著這場景，心里痛快，瞪了于斌一眼，卻帶著笑意：“算你有點用，沒白留你于斌嘿嘿笑：“都是太爺教導有方，小的就是瞎琢磨?！?br>
倆小販也跟著賠笑，李屠戶還熱情地遞過一塊肉：“太爺，小文書，嘗嘗我這肉，新鮮得很?！?br>
張菜販也遞過青菜：“拿回去炒炒，別嫌棄?！?br>
縣太爺擺擺手：“不用了，你們好好做生意就行，以后別再吵架。”

倆人連忙應下，轉身收拾攤子，還時不時互相搭把手，跟剛才吵架的模樣判若兩人，圍觀的人也笑著散開，西街又恢復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