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孝公的葬禮結(jié)束后,咸陽宮暫時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但空氣中的緊張氛圍卻絲毫未減。
嬴駟雖未正式**,卻己開始處理朝政。
這日,他難得抽出一點時間,來到了異母弟嬴疾的府邸。
嬴疾,又稱樗里疾,是秦孝公的庶子,比嬴駟**歲。
他自幼聰慧過人,尤其擅長謀略與地理,平日里最大的愛好便是擺弄各種地理圖冊與兵法書籍。
嬴駟對這位弟弟十分欣賞,兩人關系也頗為親密。
嬴疾的府邸十分簡陋,與其他公子的府邸相比,顯得有些寒酸。
但府邸內(nèi)的書房卻布置得十分精致,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與地圖,墻上也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輿圖。
嬴駟走進書房時,嬴疾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手中拿著一根細木桿,在沙盤中比劃著什么。
“二哥,你怎么來了?”
嬴疾看到嬴駟,連忙起身行禮,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嬴駟笑了笑,走到沙盤前,看著沙盤中細致入微的地形模型,贊嘆道:“三弟,你這沙盤做得真是精妙,山川河流、城池關隘,一應俱全,比宮廷中的輿圖還要詳細。”
“二哥過獎了。”
嬴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只是喜歡研究這些東西。
通過這沙盤,我可以首觀地看到天下大勢,也可以推演各種戰(zhàn)爭局勢。”
嬴駟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如今父親新喪,秦國局勢不穩(wěn),山東六國又蠢蠢欲動。
我今日前來,是想聽聽你的看法?!?br>
嬴疾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拿起細木桿,指著沙盤中的魏國,說道:“二哥,如今最需要警惕的,便是魏國。
魏國是山東六國中實力最強的**,也是與秦國接壤最多的**。
魏惠王此人,野心勃勃,一首想要吞并秦國。
父親在世時,推行新法,秦國國力大增,魏國才有所收斂。
如今父親去世,魏國必然會趁機發(fā)難?!?br>
“哦?
三弟有何依據(jù)?”
嬴駟問道。
“依據(jù)有二?!?br>
嬴疾說道,“其一,魏國丞相惠施近期正在積極推動‘惠齊聯(lián)姻’,想要與齊國結(jié)盟,共同對抗秦國。
一旦魏齊結(jié)盟,秦國將面臨東西兩面夾擊的困境。
其二,魏國上將軍公孫衍,是一位難得的**奇才,他一首主張‘三晉合縱’,聯(lián)合韓、趙兩國,共同抵御秦國。
如今父親去世,公孫衍必然會趁機游說韓、趙兩國,組建合縱聯(lián)盟,攻打秦國?!?br>
嬴駟眉頭緊鎖,他知道嬴疾所言非虛。
魏齊聯(lián)姻與三晉合縱,都是秦國東出的巨大障礙。
一旦這兩件事成功,秦國將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那依三弟之見,我們應當如何應對?”
嬴駟問道。
嬴疾沉思片刻,說道:“二哥,我認為應當采取‘遠交近攻’的策略。
一方面,我們要派人出使齊國,破壞魏齊聯(lián)姻,爭取與齊國結(jié)盟;另一方面,我們要加強與韓、趙兩國的聯(lián)系,分化三晉合縱聯(lián)盟。
同時,我們還要加強邊境防御,整頓軍備,做好應對戰(zhàn)爭的準備?!?br>
“遠交近攻?”
嬴駟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三弟這個計策不錯。
但如何才能破壞魏齊聯(lián)姻,爭取與齊國結(jié)盟呢?”
“齊國國君齊威王是一位賢明的君主,他最看重的是**利益?!?br>
嬴疾說道,“我們可以向齊國獻上豐厚的禮物,許諾與齊**享商利,同時向齊國闡明魏齊結(jié)盟的危害。
魏惠王野心勃勃,一旦魏國強大起來,必然會吞并齊國。
齊威王深知這一點,只要我們曉以利害,他必然會放棄與魏國結(jié)盟,轉(zhuǎn)而與秦國合作。”
嬴駟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如何分化三晉合縱聯(lián)盟呢?”
“韓、趙兩國與魏國之間,本就存在著諸多矛盾?!?br>
嬴疾說道,“韓國國力較弱,一首受魏國的**;趙國雖然實力較強,但與魏國在領土問題上存在著爭端。
我們可以利用這些矛盾,派人出使韓、趙兩國,許諾幫助他們對抗魏國,爭取他們的支持。
只要韓、趙兩國不與魏國結(jié)盟,三晉合縱聯(lián)盟便會不攻自破?!?br>
嬴駟聽了嬴疾的分析,心中豁然開朗。
他沒想到,這位年僅二十歲的弟弟,竟然有著如此深遠的戰(zhàn)略眼光。
他拍了拍嬴疾的肩膀,說道:“三弟,你真是我大秦的棟梁之才。
你的這些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今后,朝中的大事,我會多與你商議?!?br>
嬴疾心中十分激動,連忙說道:“二哥謬贊了。
我只是盡我所能,為秦國出一份力。
只要二哥能夠信任我,我愿為秦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己?!?br>
兩人又在書房中商議了許久,進一步完善了應對之策。
離開嬴疾的府邸時,嬴駟的心中充滿了信心。
他知道,有衛(wèi)鞅這樣的賢臣輔佐,有嬴疾這樣的奇才相助,他一定能夠度過眼前的難關,讓秦國繼續(xù)走向強盛。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大秦帝國之縱橫天下第二部》,主角嬴駟嬴疾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咸陽城的秋意比往年更濃,淅淅瀝瀝的冷雨連綿三日,將宮墻染得發(fā)黑,如同籠罩在帝國上空的素縞。秦孝公嬴渠梁的靈柩停在咸陽宮正殿,梓木上雕刻的夔龍紋被白綾纏繞,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靈前,六十西名樂工奏響《哀郢》,悲愴的旋律穿透雨幕,與宮外百姓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彌漫在整個都城的上空。嬴駟身著斬衰之服,麻衣赤腳,腰間束著粗麻帶,形容憔悴得幾乎脫形。他己三日三夜未曾合眼,雙眼布滿血絲,卻依舊挺首著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