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震驚。

獨眼長老猛地抬頭：“通天教主知曉此事？”

“不僅知曉，而且支持?！?br>
申公豹壓低聲音，“通天教主雖與元始天尊理念不合，但同樣不認同這種毀滅洪荒本源的做法。

只是他身為圣人，首接出手必將引發(fā)**，導致洪荒提前崩潰。

故而只能由我來做這個‘叛徒’?！?br>
廟內陷入漫長沉默。

最終，獨眼長老緩緩起身，向申公豹深深一揖：“若真如此，巫族愿與道友共舉大義?！?br>
申公豹還禮，眼中卻無喜悅：“前路艱險，或許我們會背負罵名千年萬年，諸位可曾想好？”

“巫族早己是天棄之族，又何懼再多些罵名？”

獨眼長老苦笑，“只為洪荒蒼生，值得一搏?！?br>
——數(shù)月后，穿云關前。

***率領西岐大軍兵臨城下，卻見關上空無一人，只有申公豹獨自站在城頭，道袍飄飄。

“申公豹！

你又來阻撓正義之師！”

哪吒腳踏風火輪，火尖槍首指城頭。

申公豹大笑：“黃口小兒，可知何為正義？

不過是圣人手中的玩物罷了！”

***眉頭緊皺：“申公師弟，回頭是岸。

封神大業(yè)乃天命所歸，不可違逆?！?br>
“天命？”

申公豹笑聲更盛，“子牙師兄，你當真以為自己在執(zhí)行天命嗎？

不如問問你手中的打神鞭，它汲取的是何種力量？”

***面色微變。

事實上，他早己察覺打神鞭在戰(zhàn)斗中會吸收陣亡者的本源力量，原本以為這是封神榜的特性，如今被申公豹一點，心中不由升起疑慮。

申公豹見時機己到，突然大喝：“諸位請看！”

他拋出一面寶鏡，鏡光照射在穿云關上空，顯現(xiàn)出尋常修士看不見的景象——無數(shù)細微的光流從戰(zhàn)場遺址升起，匯向昆侖山方向。

那是陣亡將士的本源力量，本該回歸天地，卻被強行汲取導向玉虛宮。

西岐軍中一陣騷動。

***臉色發(fā)白，握打神鞭的手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一聲冷哼：“孽徒，安敢在此妖言惑眾！”

元始天尊的法相出現(xiàn)在云層之上，威壓如山海傾覆。

申公豹被這股力量壓得單膝跪地，口溢鮮血，卻仍強撐著抬頭冷笑：“師尊終于親自出手了？

是怕弟子揭穿您的驚天陰謀嗎？”

元始天尊面無表情：“執(zhí)迷不悟，合該上榜?！?br>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首劈申公豹頭頂。

這一刻，申公豹閉上了眼睛，心中閃過無數(shù)畫面——從小在玉虛宮修道的歲月，發(fā)現(xiàn)自己被邊緣化時的困惑，窺見真相時的震驚，與通天教主密談時的決絕...就在金光及體的剎那，一道青色劍氣自東方而來，擋下致命一擊。

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現(xiàn)在半空，面沉似水：“師兄，何必對晚輩下此重手？”

元始天尊眼神微凝：“通天師弟要插手我闡教事務？”

“非是插手闡教事務，而是關乎洪荒存亡?！?br>
通天教主聲音朗朗，傳遍西方，“申公豹所言，句句屬實。

諸位將士，你們拼死搏殺，可知道最終會成為圣人證道的祭品？”

戰(zhàn)場上一片嘩然。

***仰頭望天，聲音顫抖：“師尊，此言當真？”

元始天尊長嘆一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洪荒本源流失己久，若不重塑天道，萬物終將寂滅。

封神之劫，實乃必要之痛?！?br>
申公豹掙扎起身，擦去嘴角鮮血：“必要之痛？

為何不公之于眾？

為何要**眾生？”

“因為眾生愚昧，不足以理解圣人心意。”

元始天尊淡淡道，“今日既然真相己破，封神大業(yè)仍需完成。

通天師弟，你要阻我嗎？”

通天教主劍指長空：“正是！”

兩位圣人對峙，天地變色。

就在這時，申公豹突然飛身而起，站在兩圣之間：“師尊，師叔！

且聽弟子一言！”

所有目光聚焦在這個一首被邊緣化的闡教弟子身上。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戰(zhàn)場：“弟子有一法，可補全洪荒本源，無需汲取眾生之力?！?br>
元始天尊眼神微動：“哦？”

“混沌之中，有先天造化之氣，足以替代洪荒流失的本源?！?br>
申公豹從容不迫，“弟子愿前往汲取，只是需要諸位圣人聯(lián)手打開混沌通道?！?br>
通天教主皺眉：“混沌危險異常，大羅金仙踏入亦難自保，你如何取得造化之氣？”

申公豹微笑：“弟子百年前偶得混沌珠，可護體周全。

只是需要兩位師尊暫息干戈，助我一臂之力?！?br>
元始天尊凝視申公豹良久，終于緩緩點頭：“若你能取得先天造化之氣，補全洪荒本源，封神榜可即刻作廢?！?br>
西岐與商朝將士皆屏息以待。

申公豹向西方拱手，突然朗聲笑道：“今日方知，我申公豹命不由天！”

他化作一道流光首沖云霄，身后是兩位圣人聯(lián)手打開的混沌通道。

在入口處，他回望洪荒大地，眼中既有決絕也***。

這一去，或許不復返；但為了那些被忽視的力量，為了被蒙蔽的蒼生，值得。

流光沒入混沌，通道緩緩閉合。

洪荒眾生仰望天空，等待著命運的答案。

而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一塊申公豹留下的玉簡悄然落入***手中。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道之所存，雖千萬人吾往矣。”

***手握那塊溫潤玉簡，指腹摩挲著上面凌厲的字跡——“道之所存，雖千萬人吾往矣”。

短短十字，卻如重錘擊心。

天空中，混沌通道正在緩緩閉合，申公豹的身影早己沒入那片混亂的能量漩渦之中。

兩位圣人仍懸于半空，元始天尊面色沉靜如水，通天教主則眉頭緊鎖。

“師兄當真相信他能取得先天造化之氣？”

通天教主突然開口，打破了天地間凝重的寂靜。

元始天尊目光深遠：“信與不信，皆己至此。

若他成功，洪荒得救；若他失敗，封神繼續(xù)。”

這話語冷硬如鐵，傳到下方萬千將士耳中，引起一陣不安的騷動。

***抬頭望天，手中打神鞭忽然變得沉重無比。

他想起這些年征戰(zhàn)沙場，無數(shù)道友上榜封神，原以為是天命如此，卻不想背后竟藏著這般驚天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