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床與刀------------------------------------------，來得又急又兇。，中午就吐了血，昏迷不醒。。李嬤嬤急得團團轉(zhuǎn)，幾個姨娘假惺惺來探病，眼神里卻藏著算計。“都出去！讓夫人靜養(yǎng)！”李嬤嬤把人往外轟。，盯著床上的王氏。她臉色灰白，嘴角還掛著血絲，呼吸微弱。。，聽她身體里的聲音——不是心聲，是……器官的低語。這是讀心術(shù)的新發(fā)現(xiàn)，我能聽見生命最細微的動靜。，肺里有雜音，胃在痙攣。中毒……砒霜……慢性……三天了……。，下毒至少三天。誰干的？“魅月，去打盆熱水來！”李嬤嬤喊我?！笆?。”，腦子飛快轉(zhuǎn)。王氏一倒，府里大權(quán)空懸。幾個姨娘肯定要爭，底下人也要**。，一個剛升的二等丫鬟，在漩渦中心。
打水回來，屋里只剩我和李嬤嬤。
“嬤嬤，”我壓低聲音，“夫人這病……像是中毒。”
李嬤嬤手一抖，熱水灑出來：“你胡說什么！”
“奴婢不敢胡說?！蔽覝惤?，“您聞，夫人吐的血里有蒜味。砒霜中毒，血會有蒜臭味?！?br>李嬤嬤臉色變了，她趴到床邊聞了聞，猛地退后兩步，眼神驚恐。
“誰……誰這么大膽？”
“嬤嬤，現(xiàn)在不是查誰的時候。”我扶住她發(fā)抖的手，“得先救夫人，穩(wěn)住局面。要是夫人沒了，這府里……”
李嬤嬤懂了。王氏要是死了，她這個心腹嬤嬤第一個倒霉。
“你有辦法？”
“先催吐，灌蛋清和牛奶，能解一部分毒?！蔽仪笆捞幚磉^下屬誤食中毒的案子，有點常識，“再請可靠的大夫，開解毒的方子。這事，不能聲張?！?br>李嬤嬤盯著我，眼神復(fù)雜：“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想活命的人?！蔽姨谷唬皨邒?，咱們現(xiàn)在是一**上?！?br>李嬤嬤咬牙：“好，我聽你的。但要是夫人救不回來……”
“不會?！蔽覕蒯斀罔F。
催吐，灌藥，擦身，折騰到半夜。
王氏吐了幾次，臉色好了點，但還沒醒。
李嬤嬤守在外間，我守在床邊。夜深人靜，我能聽見她微弱的心跳，一下，兩下。
還活著。
我松口氣，靠在椅背上。累，餓，困。但不敢睡。
突然，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丫鬟，腳步很沉，是個男人。
我瞬間清醒，摸出枕頭下藏的剪刀——二等丫鬟的福利，有把舊剪刀。
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黑影閃進來，高大，魁梧，帶著夜風的寒氣。他直奔床邊，伸手探向王氏的脖頸。
“誰！”我低喝，剪刀抵過去。
黑影動作一頓，反手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我骨頭要碎。
“放手……”我疼得吸氣。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他臉上。
劍眉，深目，高鼻，薄唇。下頜線硬朗，喉結(jié)突出。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劃到顴骨，不猙獰，反添野性。
很帥。
但眼神冷得像冰，看我的時候，像看死人。
“你是何人？”他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的磁性。
“奴婢魅月，伺候夫人的?！蔽乙а?，“你又是誰？夜闖夫人寢室，想干什么？”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我是韋錚?！?br>韋錚。
將軍。
我手一軟，剪刀差點掉地上。
“將、將軍……”
他松開手，我手腕上一圈紅印。他轉(zhuǎn)身去看王氏，探脈，翻眼皮，動作熟練。
“中毒了？”他問。
“……是?！?br>“多久了？”
“至少三天?！?br>“誰干的？”
“不知道。”
韋錚直起身，看向我。月光下，他個子很高，我得仰頭看。他穿著黑色勁裝，勾勒出寬肩窄腰，胸膛厚實，腰線收得緊。身上有血腥味，混合著汗味和……一種侵略性的雄性氣息。
“你不怕我？”他忽然問。
“怕?！蔽依蠈嵳f，“但更怕夫人死了，我也活不成?！?br>他又笑了，這次眼里有點真東西：“聰明。你剛才用什么給她催吐的？”
“蛋清，牛奶，還有綠豆湯?！?br>“學過醫(yī)？”
“沒有，聽老人說的?！?br>韋錚盯著我，眼神像在審視貨物。我后背發(fā)毛，但挺直腰桿，不躲不閃。
“從現(xiàn)在起，”他開口，“你貼身伺候夫人。除了你，任何人送來的藥、吃食，一律不準碰。李嬤嬤也不行?！?br>“是?！?br>“夫人要是死了，”他俯身，湊近我耳邊，氣息噴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zhàn)栗，“你就給她陪葬?！?br>我打了個寒顫。
“聽明白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威脅，也帶著……某種暗示。
“明白?！蔽衣曇舭l(fā)干。
韋錚直起身，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扔給我：“每天一粒，化在水里給她喝。能解毒?！?br>“是?！?br>他轉(zhuǎn)身要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我：“你叫什么名字？”
“魅月。胡魅月。”
“胡……”他眼神深了深，“好名字?！?br>說完，閃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著瓷瓶，手心全是汗。
接下來的三天，我寸步不離守著王氏。
韋錚給的藥很有效，王氏第三天就醒了，但還很虛弱。李嬤嬤喜極而泣，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
“魅月，這次多虧了你。”王氏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你想要什么賞賜？”
“伺候夫人是奴婢的本分?！蔽业皖^。
“本分也要賞?！蓖跏铣烈?，“升你為一等丫鬟，月錢一兩。另外，我院里的小庫房，你幫著管?！?br>我心頭一跳。
一等丫鬟，月錢翻倍。管小庫房，那是心腹中的心腹。
“謝夫人！”
“但有個條件?！蓖跏隙⒅遥跋露镜娜?，要查出來。我給你十天?！?br>“是。”
查下毒，說起來容易。
王氏的飲食都是小廚房單獨做的，經(jīng)手人不多。我一個個排查，用讀心術(shù)聽他們的心聲。
廚娘張媽：那天送的燕窩，是春桃額外加了料，說是夫人要的……
送飯的小丫鬟：我看見春桃在廚房鬼鬼祟祟的……
春桃。
又是她。但她已經(jīng)被發(fā)賣了，難道是之前就下的手？
我總覺得不對。春桃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腦子。
第七天晚上，我在庫房對賬，突然聽見外面有動靜。
我吹滅燈，躲在門后。
門被推開，一個黑影溜進來，直奔放藥材的架子。他摸出一個紙包，揣進懷里，轉(zhuǎn)身要走。
“站住?！蔽尹c亮火折子。
黑影僵住，是前院的趙管事，管采買的副手。
“趙管事，這么晚來庫房，取什么？”我走過去。
“我、我來拿點人參，給老夫人補身子……”趙管事眼神閃爍。
“人參在左邊第三個格子，你拿的是右邊第五個?！蔽叶⒅澳鞘桥??！?br>趙管事臉色大變，轉(zhuǎn)身就跑。
我早堵在門口，手里握著根門閂：“跑什么？做賊心虛？”
“你讓開！”趙管事?lián)溥^來。
我側(cè)身躲過，門閂狠狠砸在他腿彎。他慘叫一聲跪倒，我趁機搶過紙包，打開一聞——砒霜。
“說，誰指使你的？”我踩住他手腕。
“沒、沒人指使……”
“不說？”我加重力道，“那咱們?nèi)ヒ妼④姟Ｋ讲嘏?，毒害主母，夠你死十次了?！?br>趙管事哆嗦起來：“我、我說……是、是陳……”
話音未落，窗外**一支冷箭，正中他咽喉。
趙管事瞪大眼睛，喉嚨“咯咯”兩聲，斷了氣。
我汗毛倒豎，撲倒在地。第二支箭擦著頭皮飛過，釘在墻上。
外面?zhèn)鱽泶蚨仿?，有人悶哼，重物倒地?br>片刻，安靜了。
我爬起來，小心推開門。院子里躺著兩個黑衣人的**，都是被一刀封喉。
韋錚站在月光下，手里提著滴血的刀。他轉(zhuǎn)過身，臉上濺了血，眼神凌厲。
“沒事？”他問。
“沒、沒事。”我聲音發(fā)顫。
韋錚走過來，低頭看我：“受傷了？”
“沒有?！?br>他伸手，擦掉我臉上的血——是趙管事的血。他手指粗糙，帶著薄繭，擦過皮膚時，有點疼，有點*。
“怕了？”他聲音低了些。
“有點?！?br>“怕就對了?！彼栈厥?，“這府里，想活命，就得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br>我抬頭看他。月光下，他臉上的疤顯得猙獰，但眼睛很亮，像野獸。
“將軍，”我輕聲問，“您早知道有人下毒？”
“嗯?！?br>“為什么不早抓？”
“等他們自己跳出來?！表f錚轉(zhuǎn)身，“趙管事是棋子，后面還有人?！?br>“是誰？”
韋錚沒回答，反而問：“你覺得是誰？”
我想了想：“陳管事？”
“他沒那么大能耐?！表f錚走到**旁，蹲下檢查，“趙管事的袖子里有東西?！?br>我過去看，他從趙管事袖袋里摸出個香囊，繡著并蒂蓮。
“這是……”我皺眉。
“二姨**手藝?！表f錚冷笑，“她以為繡個香囊，就能撇清關(guān)系？”
二姨娘，姓柳，是老夫人的遠房侄女，平時不聲不響，居然是她？
“為什么？”我不解。
“為什么？”韋錚站起來，眼神冰冷，“因為我娘擋了她的路。她想扶正，想做將軍府的主母?！?br>原來如此。
后院女人的爭斗，從來不只是爭寵，更是**。
“將軍打算怎么處置？”我問。
韋錚沒回答，反而盯著我：“你想我怎么處置？”
我一愣。
“殺了，一了百了?！彼f。
“殺了，會有麻煩?！蔽艺遄糜迷~，“二姨娘是老夫人的人，鬧大了，老夫人臉上不好看。”
“那你說怎么辦？”
“讓她自己病?！蔽姨ь^，“慢性病，慢慢耗，不出三個月，自然就沒了?！?br>韋錚盯著我，眼神復(fù)雜：“你心挺狠?！?br>“比不上將軍?！蔽姨谷?。
他忽然笑了，伸手捏住我下巴，力道不重，但帶著絕對的掌控感：“胡魅月，你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br>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靠得很近，呼吸噴在我臉上，混著血腥味和男性氣息。我的視線落在他喉結(jié)上，看著他上下滾動。
“將軍……”我聲音發(fā)干。
“怕了？”他拇指摩挲我下巴，粗糙的觸感激起一陣戰(zhàn)栗。
“不、不怕。”
“撒謊。”他低笑，松開手，“去吧，回去休息。明天，有好戲看?！?br>我如蒙大赦，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頭。
“這個，給你?！彼舆^來一把**，小巧，鋒利，鞘上鑲著顆紅寶石，“防身用。下次再有人想殺你，直接捅，別手軟。”
我接住，**還帶著他的體溫。
“謝將軍?！?br>“嗯?！彼D(zhuǎn)身，揮揮手，“去吧?！?br>我握著**，快步離開。走出很遠，還能感覺他盯著我后背的視線，像被猛獸盯上，又危險，又……刺激。
第二天，二姨娘“病”了。
說是急癥，咳血，臥床不起。老夫人去看過，也只是嘆氣，讓人好生照料。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失勢了。
正院里，我的地位水漲船高。一等丫鬟，管著小庫房，連李嬤嬤都對我客氣三分。
王氏身體漸好，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倚重。
“魅月，這次多虧你?！彼业氖郑耙院?，你就是我的心腹。這院里的事，你多費心?！?br>“是，夫人?！?br>“另外，”王氏壓低聲音，“將軍那邊……你多留意。他常年在外，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你機靈，有機會，多去伺候?！?br>我心頭一跳。
這是……要我攀高枝？
“奴婢明白?！蔽业皖^。
“明白就好?！蓖跏吓呐奈业氖?，“你是個有造化的，別辜負了?！?br>晚上，我去給韋錚送參湯。
他住在東院的嘯風閣，離正院不遠，但氣氛截然不同。院里沒多少花草，全是兵器架，沙袋，木樁。空氣里有汗味和鐵銹味。
書房亮著燈。
我敲門：“將軍，夫人讓送參湯?！?br>“進?！?br>我推門進去。韋錚坐在書案后，只穿著中衣，領(lǐng)口敞開，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他在看兵書，燭光下，側(cè)臉線條硬朗。
“放那兒?！彼^也不抬。
我把參湯放在桌上，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頭。
“會磨墨嗎？”他問。
“……會。”
“過來，磨墨。”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側(cè)，拿起墨錠，慢慢磨。書房里很靜，只有墨錠摩擦硯臺的聲音，和他的呼吸聲。
他身上的味道傳來，汗味，皂角味，還有……一種獨特的男性氣息，不濃，但存在感極強。
我有點不自在。
“緊張？”他忽然問。
“沒、沒有?！?br>“手在抖?！?br>我低頭，手果然在抖。**，沒出息。
韋錚放下筆，轉(zhuǎn)頭看我。燭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潭水，看不清底。
“怕我？”
“不怕。”
“那抖什么？”
“……冷?！?br>他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他手掌很大，完全包住我的手，溫暖，粗糙，有力。
“還冷嗎？”他聲音低下來。
我心跳如鼓，想抽手，但他握得很緊。
“將軍……”
“嗯？”
“參湯要涼了?！?br>“不急?！彼硪恢皇痔穑种竸澾^我臉頰，停在耳垂，輕輕捻了捻，“耳朵紅了?！?br>我渾身一顫。
“將、將軍……”我聲音發(fā)顫。
“怕了？”他靠得更近，氣息噴在我頸側(cè)，“那天晚上，拿剪刀對著我的時候，不是挺勇敢？”
“那是……那是不知道是您?！?br>“現(xiàn)在知道了？”他手指滑到我后頸，輕輕捏了捏，“還怕？”
我咬唇，不說話了。
他低笑，松開手：“膽子不小。去吧?！?br>我如蒙大赦，轉(zhuǎn)身就跑。到門口，又被他叫住。
“明天開始，每天這個時候，來磨墨?！彼f，“這是命令。”
“……是?！?br>我逃出書房，一路跑回屋，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臉上發(fā)燙，手心冒汗，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
這男人，太危險了。
但……
我摸出他給的**，紅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光。
危險，也**。
躺到床上，我閉上眼，腦子里全是他。
他握我的手，他捏我后頸，他靠在我耳邊說話的氣息。
還有他敞開的領(lǐng)口，結(jié)實的胸膛，滾動的喉結(jié)。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完了。
胡魅月，你完了。
你動心了。
對一個**不眨眼、心思深不可測的男人。
但動心歸動心，理智還在。
我知道，韋錚對我有興趣，但不一定是那種興趣。更多是好奇，是試探，是想把我收為己用。
而我，需要他的庇護，需要借他的勢往上爬。
各取所需。
至于別的……
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第三天，**天……
我每天晚上去書房磨墨。韋錚有時看書，有時寫東西，很少說話。但總會有意無意碰我——碰手，碰肩，碰頭發(fā)。
每次碰觸，都像過電。
我越來越熟悉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呼吸的節(jié)奏。
也越來越清楚，這個男人，是毒藥。
沾上，就戒不掉。
第十天晚上，我去送參湯，發(fā)現(xiàn)書房里有人。
是個女人，穿著薄紗裙，身段妖嬈，正往韋錚身上靠。
“將軍~讓奴家伺候您……”聲音嬌得能滴出水。
韋錚靠在椅背上，沒推開，也沒動，眼神冷漠。
我端著參湯，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進來。”韋錚開口。
我硬著頭皮進去，把參湯放下，轉(zhuǎn)身要走。
“站住?！彼终f。
我停住。
“過來。”他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
“喂我?！彼⒅?。
我一愣。
那個女人也愣了，隨即嬌笑：“將軍~讓奴家來嘛~”
“你，”韋錚指著她，“出去。”
女人臉色一僵：“將軍……”
“滾?！?br>女人狠狠瞪我一眼，扭著腰走了。
書房里只剩我和韋錚。
“喂我?！彼貜?fù)。
我端起參湯，舀一勺，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喝了，眼睛一直盯著我。
喂完一勺，喂第二勺。他忽然握住我手腕，就著我的手，把整碗湯喝光。
然后，他舔了舔嘴角，眼神暗了。
“將軍，喝完了?！蔽蚁氤槭帧?br>他不放，反而一拽，把我拉到他腿上。
“?。　蔽殷@呼。
他摟住我的腰，另一手抬起我下巴，逼我直視他。
“吃醋了？”他問。
“……沒有。”
“撒謊?！彼粗改﹃易齑?，“嘴硬。”
“將軍……”
“叫我名字?！?br>“……韋錚?！?br>“再叫?！?br>“韋錚?！?br>他眼神一暗，低頭吻下來。
我瞪大眼。
他的唇很燙，很軟，帶著參湯的苦味。吻得很重，很急，像在攻城略地。我腦子一片空白，手抵在他胸前，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吻了很久，他松開，喘著氣，額頭抵著我額頭。
“現(xiàn)在，還說不吃醋？”他聲音沙啞。
我臉發(fā)燙，說不出話。
“胡魅月，”他盯著我，眼神認真，“跟著我，敢不敢？”
“跟、跟著您干什么？”
“干什么都行?！彼种?*我頭發(fā)，輕輕扯了扯，“做我的女人，幫我管這后院，陪我上戰(zhàn)場，都行?！?br>我心跳如雷。
“我……我只是個丫鬟?！?br>“丫鬟怎么了？”他笑了，“我看上的人，就是皇后也當?shù)谩！?br>狂。
但他有狂的資本。
“我……我想想。”我聲音發(fā)顫。
“好?！彼砷_我，“給你三天。三天后，我要答案。”
我站起來，腿發(fā)軟。
“去吧?！彼麚]揮手。
我逃出書房，一路跑回屋。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腰上還留著他手掌的觸感。
瘋了。
真的瘋了。
躺到床上，我睡不著。
腦子里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答應(yīng)他！抱緊這條大腿，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另一個說：別傻！這種男人，心思深，手段狠，跟著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
我摸了摸嘴唇。
他的吻，很帶勁。
算了，睡覺。
明天再說。
但明天，沒給我考慮的時間。
天還沒亮，李嬤嬤就慌慌張張來敲門。
“魅月！快起來！老夫人那邊出事了！”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怎么了？”
“老夫人……老夫人中毒了！和二姨娘一樣癥狀！”
我頭皮一麻。
又來？！
趕到老夫人院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
王氏也在，臉色鐵青。大夫在把脈，搖頭嘆氣。
“是砒霜，慢性中毒，至少五天了?！贝蠓蛘f。
王氏猛地看向我：“你不是說，下毒的是二姨娘？”
“是……”我腦子飛轉(zhuǎn)，“但二姨娘已經(jīng)倒了，誰還會對老夫人下手？”
除非，下毒的不是一個人。
或者說，二姨娘背后，還有人。
韋錚來了，帶著一身寒氣。
他掃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跟我來?！?br>我跟著他出去，到偏廳。
“怎么回事？”他盯著我。
“不知道?！蔽覍嵲拰嵳f，“但肯定不是二姨娘，她沒那個能力同時給夫人和老夫人下毒?！?br>韋錚眼神冷了：“那是誰？”
“我不知道。”我抬頭看他，“但將軍，這事不簡單。有人想把水攪渾，趁機做文章。”
“你覺得是誰？”
“我不知道。”我頓了頓，“但我覺得，這府里，有**。而且，職位不低。”
韋錚盯著我，良久，開口：“你去查。我給你三天，查不出來……”
“我提頭來見?！蔽医釉?。
他挑眉：“有膽量。去吧?！?br>我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彼纸凶∥?。
我回頭。
“小心點?！彼f，“別死了?！?br>我一愣。
“你死了，”他補充，“我會很無聊?！?br>我笑了：“放心，我命硬?！?br>走出偏廳，我深吸口氣。
三天。
查不出**，我就得死。
但查出來呢？
可能死得更快。
**，這都什么事。
我揉了揉臉，打起精神。
來吧。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