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成精了------------------------------------------?！罢痼@！某地市民拍到天空異象，疑似靈氣復蘇前兆？”，拇指劃過屏幕，評論區(qū)一片歡騰?！敖K于輪到我們**網(wǎng)友拯救世界了嗎？”——“急，現(xiàn)在覺醒異能還來得及嗎？明天還要交房租?！薄皹巧闲研眩退沆`氣復蘇，你也只是炮灰?！保咽謾C撂在泡面桶旁邊。，他對“異象”這玩意兒有著極為樸素的認知——要么是P的，要么是營銷號缺流量了，要么是哪個**公司又在搞噱頭融資。。，實在承載不起任何玄幻的想象。，樓下是永遠在裝修的建材市場，隔壁是每晚必吵架的那對小情侶。此情此景，別說靈氣復蘇，就是神仙下凡，估計也得先看看***余額夠不夠請頓飯。，正準備把泡面湯也干了——。。，白光炸開，一個巨大的彈幕橫著飄過去：
**！他終于看手機了！
林默愣住。
他下意識看了眼屏幕上方——沒有視頻，沒有直播，就是最普通的桌面。
但彈幕還在繼續(xù)。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宿主反應速度是真的慢
你們讓開讓我跟他說！
林默的第一反應：手機中毒了。
第二反應：完了，剛買的二手手機，修一下又得好幾百。
他熟練地調出**，準備清進程——手剛碰到屏幕，一條彈幕直接懟到他指尖底下：
別清了，沒用的，我們是活的
林默的手指懸在半空。
屏幕上的彈幕安靜了兩秒，然后——
他好像真的被嚇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截圖截圖快截圖！林默懵逼珍貴影像！
你們別笑了，再笑他該恢復出廠設置了！
林默緩緩把手指收回來。
他盯著屏幕上還在滾動的彈幕，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后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開口：
“你們是誰？”
彈幕瞬間炸了。
他問我們是誰?。?！
先自我介紹先自我介紹，別嚇著孩子
我是他抖音收藏夾里那個‘三天教你學會Python’的UP主——雖然他從來沒看完過
我是他每天晚上睡前必刷的助眠頻道——雖然他越刷越失眠
我是他上周半夜三點點贊的那個‘小姐姐跳舞’視頻——雖然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
樓上要點臉，那視頻是我
都**別吵了，讓我說正事——
彈幕突然全部消失。
屏幕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加粗的、還帶著陰影特效的字體：
林默，我們是你的手機應用。
你刷過的每一條短視頻。
你收藏的每一個搞笑段子。
你深夜emo時循環(huán)播放的每一首老歌。
我們——活了。
二、
林默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
隔了兩秒，他自己又翻回來。
彈幕還在。
……他是不是想把我們扔了
你見過這么智能的蟑螂嗎！
說不定他現(xiàn)在正想拿拖鞋拍我們……
林默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拿起來，湊到眼前。
“你們是……活的？每個APP都有自己的……意識？”
準確來說，是你在我們身上消耗的時間，讓我們產生了意識。
這條彈幕是用系統(tǒng)默認字體發(fā)的，看起來像是個正經角色。
你可以理解成——你在我們身上投入的注意力太多了，多到我們活過來了。
林默的嘴角抽了抽。
他這輩子聽過很多離譜的事兒，什么穿越重生系統(tǒng)金手指，小說里見的多了。
但“因為刷短視頻太多導致APP成精”——這玩意兒他是真沒見過。
“所以呢？”他把手機放在泡面桶旁邊，往后一靠，“你們活了，然后呢？要收我精神損失費？還是威脅我每天不刷夠八小時就吸我陽氣？”
彈幕安靜了兩秒。
他心態(tài)好好
不愧是當代大學生，這接受能力……
不是，你們沒發(fā)現(xiàn)他在強裝鎮(zhèn)定嗎？他腿在抖
林默下意識把腿收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默你別裝了，你剛才刷‘靈氣復蘇’熱搜的時候我們看見了，你明明就很想要異能！
現(xiàn)在異能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默沉默。
這話還真沒法反駁。
他剛才刷熱搜的時候，心里確實閃過一個念頭——要是真有什么異能覺醒，自己能不能混個主角當當，至少不用再投簡歷了。
但想象是一回事，真攤上了是另一回事。
而且這異能也太**詭異了。
別人的金手指：系統(tǒng)、空間、功法、神器。
他的金手指：一群話癆APP。
“行吧。”他把手機拿起來，換了個姿勢躺著，“既然你們活了，總得有個說法。你們能干什么？能幫我找工作嗎？能讓我變強嗎？還是能幫我過面試？”
不能。
我們是正經APP，不搞弄虛作假。
林默：“……”
但是我們可以幫你——
——在你刷*OSS直聘的時候實時彈幕吐槽。
——在你熬夜改簡歷的時候瘋狂提醒你睡覺。
——在你準備給HR發(fā)‘請問面試結果出來了嗎’的時候，按住你的手不讓你發(fā)。
林默：“……”
你們這不是金手指。
你們是我媽。
別不知足！
我們是你在這座城市里最了解你的人！
我們知道你喜歡吃辣但是腸胃不好！
我們知道你每次看到***余額都會嘆氣！
我們知道你每天晚上睡不著是因為在想——明天還有幾家能回我消息。
那條彈幕沒發(fā)完。
突然消失了。
屏幕上瞬間安靜，彈幕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都沒了。
林默愣了一下：“喂？怎么了？”
還是沒動靜。
他正要開口，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一條全新的彈幕飄了出來：
……檢測到外部異常。
林默，有人在使用和你同源的異能。
就在你附近。
三、
林默的第一反應：隔壁吵架那對小情侶覺醒了？
第二反應：不對，他們吵完架一般會打架，動靜不會這么安靜。
他把手機攥緊，站起來走到門口，貼著門板聽。
走廊里很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這棟隔斷房里住了八戶人，平時這個點應該有人做飯有人洗澡有人打電話，走廊里永遠亂糟糟的。
但現(xiàn)在，什么聲音都沒有。
連隔壁那對天天吵架的小情侶都沒動靜。
林默，開門。
彈幕突然飄出來。
往左走，樓梯間。
林默猶豫了一秒，還是拉開了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
感應燈沒亮。
他一步一步往樓梯間走，手機屏幕的光把腳下的地磚照得發(fā)白。
走到樓梯間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防火門虛掩著。
門縫里透出一縷光。
不是日光燈的白光，是一種暗紅色的、像是什么東西在燃燒的光。
林默伸出手，把門推開——
樓梯間里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灰色衛(wèi)衣和牛仔褲，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扎著馬尾，長相還挺好看，就是眼神有點冷。
她正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也有彈幕。
密密麻麻的，比他的還多。
女人抬起頭，看見林默，愣了一下。
林默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么站在樓梯間里，手里各攥著一部發(fā)光的手機，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另一個宿主！
姐妹快跑！這是個男的！
樓上性別歧視是不是！男的怎么了！
不是你們看清楚，這男的好像也是個宿主！
兩個宿主撞一塊兒了！這是什么概率！
林默你愣著干什么！上??！搭訕??！你不是單身二十二年了嗎！
林默：“……”
女人：“……”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又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對林默說：
“你的APP話也挺多的？”
林默點頭：“比你那個少點?！?br>女人看了眼自己的屏幕——上面正飄過一條蘇棠你別信他！他剛才還刷小姐姐跳舞！
女人：“……”
林默：“……”
兩個人同時把手機屏幕扣向自己。
樓梯間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女人先開口了。
“你也是剛覺醒的？”
“二十分鐘前。”林默說，“你呢？”
“三個小時。”女人——蘇棠，把手機揣進兜里，“我比你多點經驗?！?br>“什么經驗？”
蘇棠看著他，表情依然很冷，但林默總覺得她眼睛里藏著一股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經驗就是——”她頓了頓，“這些APP不僅話多，還特別八卦，還特別愛看熱鬧，還特別喜歡——”
話沒說完。
樓下傳來腳步聲。
很重，很急，像是一群人在往上跑。
兩個人同時低頭看手機。
兩邊的屏幕上，彈幕瘋狂刷屏：
有人來了！
不是普通人！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林默你愣著干什么！帶上那個女的跑??！你要當一輩子單身狗嗎！
林默抬起頭，看向蘇棠。
蘇棠也看著他。
兩個人異口同聲：
“跑?！?br>四、
五分鐘后。
林默和蘇棠蹲在小區(qū)外面的24小時便利店里，一人面前擺著一瓶礦泉水。
林默把水一口氣干了半瓶，喘勻了氣，才開口問：“剛才那些是什么人？”
蘇棠喝了一口水，把手機放在臺面上，屏幕朝下。
“不知道?！彼f，“但我大概知道是沖什么來的?！?br>“什么？”
蘇棠抬起頭看著他。
“你?！彼f，“我。還有我們的手機?！?br>林默愣了一下。
蘇棠從兜里掏出一個證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特殊事件處理部門，二級分析師。”她說，“專門處理這種……你們剛覺醒的人管它叫什么？靈氣復蘇？異能覺醒？”
林默盯著那個證件看了好幾秒。
“……***？”
“算是吧?！?br>林默沉默了兩秒。
“那你們部門，”他小心翼翼地問，“招人嗎？”
蘇棠看著他，嘴角終于沒忍住，彎了一下。
“你倒是挺會抓重點?！?br>“廢話。”林默把水瓶放下，“我都攤上這種事兒了，不找個組織抱大腿，等著被切片研究？我剛畢業(yè)，工作還沒著落呢，有編制的活兒我肯定得爭取一下啊?！?br>蘇棠正要說話，她手機亮了。
彈幕飄出來：
他說得對！蘇棠你把他招進來！
這個男的我觀察過他，人品還行！
上次刷到老人摔倒的視頻他還給公益項目捐過錢！雖然只捐了一塊錢！
一塊錢也是錢！
就是喜歡熬夜，得治！
蘇棠看了眼林默。
林默正低頭看自己的手機，屏幕上彈幕也在飄：
林默你爭點氣！這種好事兒不抓住你找什么工作！
跟著***混有編制！
樓上清醒點，特殊事件部門肯定沒編制，但可能有補貼！
補貼也行?。】偙韧逗啔v強！
林默抬起頭，對上蘇棠的目光。
“所以，”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我們倆這情況，是巧合，還是——”
蘇棠的表情正經起來。
“不是巧合。”
她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上。
“覺醒異能的人，會互相吸引。”她說，“這是今天剛驗證的規(guī)律——異能之間會產生某種共鳴。你剛才感覺到異常，跑出來看，不是因為好奇，是因為你的異能‘聞’到了我的異能?！?br>林默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彈幕緩緩飄過一條：
她說得對。
林默，歡迎來到***。
雖然這個世界目前——
——有點亂。
話音剛落。
便利店外面，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么東西炸了。
林默和蘇棠同時抬頭，透過玻璃門看向外面。
遠處的小區(qū)方向，一團紅光沖天而起。
兩個人同時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彈幕整齊劃一地刷過：
來了。
不是異能者。
是別的什么東西。
林默，你不是想當主角嗎？
——現(xiàn)在，是你上場的時候了。
林默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扭頭看向蘇棠。
蘇棠已經站了起來，從兜里掏出一副墨鏡戴上——大半夜的，戴墨鏡？
“看我干嘛？”她面無表情地說，“第一次帶新人，總得有點儀式感?！?br>林默：“……”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彈幕還在飄：
這個女的有點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林默你眼光不錯！
行了別廢話了，快去吧！
記住，你是主角！
雖然你現(xiàn)在啥也不會！
但你至少——
——跑得挺快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把手機揣進兜里。
“走吧。”
他推開便利店的門。
外面，夜風有點涼。
遠處那團紅光還在燒，隱隱約約能聽見有人在喊什么。
蘇棠跟上來，走在他旁邊。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就這么并肩往那個方向走去。
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林默掏出來瞄了一眼。
屏幕上，一條彈幕孤零零地飄著：
加油。
我們看著你呢。
別死。
林默笑了一下，把手機又揣回去。
——成精的APP是吧？
——行。
——那咱們就看看，這趟渾水，到底有多深。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