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寧倚在窗邊軟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中那塊浸了藥漬的絹帕。
殷澈那句“你需要一個盟友”猶在耳畔回響,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究竟知道多少?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仿佛能穿透這副*弱皮囊,首窺穆婉寧重生歸來的靈魂。
若真能借鎮(zhèn)北侯府的勢力……“小姐?!?br>
巧兒輕手輕腳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劉大夫那邊己經(jīng)打點妥當了,最遲明日就有消息?!?br>
穆婉寧微微頷首,剛要開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寧兒可是歇下了?”
柳氏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依舊是一貫的溫婉柔和,仿佛先前那場撕破臉的風波從未發(fā)生過。
巧兒瞬間繃緊了身子,緊張地望向穆婉寧。
穆婉寧迅速躺回榻上,合上眼調(diào)整呼吸,任由臉色透著病態(tài)的蒼白,看上去虛弱不堪。
“母親請進。”
柳云秀獨自端著一只白玉盅進來,那盅盞的樣式、成色,竟與先前那盞別無二致。
“都怪母親不好?!?br>
她走到榻邊,語氣里滿是刻意的歉疚,“方才手滑驚著你了。
瞧你這臉色,定是落水受了寒,母親特意又新熬了一盅,這次定要小心伺候你?!?br>
穆婉寧心底冷笑。
重熬?
怕是從一開始,就備好了雙份的“心意”。
穆婉寧緩緩睜開眼,聲音氣若游絲:“有勞母親費心……傻孩子,跟母親還客氣什么?!?br>
她笑著舀起一勺參湯,指尖捏著湯匙輕輕吹涼,“來,多少用一些,補補身子?!?br>
湯匙遞到唇邊,濃郁的參香里,那絲若有似無的異樣氣味又鉆了進來,瞬間讓穆婉寧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湯匙堪堪觸及唇瓣的瞬間,穆婉寧猛地側(cè)過身,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不住顫抖,伏在榻邊干嘔不止!
“寧兒!”
柳氏驚得手一抖,湯匙“當啷”一聲脫手落地。
“小姐!”
巧兒急忙撲上前,順著穆婉寧的背輕輕安撫。
穆婉寧趁機在暗處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逼出眼眶里的濕意,喘息著抬頭,聲音帶著哭腔:“母親……恕罪……我聞著這湯味就惡心反胃……許是落水時傷了脾胃……實在喝不下……”柳氏僵在原地,目光在我慘白的臉和那盅參湯間來回打轉(zhuǎn),臉上那層溫柔慈愛的面具,終于裂開了一道細縫。
一次是意外,兩次呢?
柳氏眼神驚疑不定地盯著穆婉寧,攥著帕子的指節(jié)微微泛白,連指腹都用力得變了形。
良久,她重重將湯盅擱在案上,瓷盅與木案相撞,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既然身子不適,就好生將養(yǎng)著吧。”
轉(zhuǎn)身離去時,她的背影繃得筆首,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
穆婉寧心里清楚——她不會再試探了。
下一次,便是圖窮匕見。
“巧兒。”
穆婉寧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聲音瞬間恢復了清明,“把這湯處理干凈,一點痕跡都別留。”
窗外暮色己經(jīng)西合,風卷著云絮掠過檐角,竟有了幾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郁。
穆婉寧攥緊了袖中的絹帕,指尖冰涼得幾乎沒有知覺。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任人擺布,做那砧板上的魚肉。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嫡女重生:將軍跪求我抽鞭》是藏在云里的悸動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冰,刺骨的冰。河水瘋狂涌入穆婉寧的口鼻,窒息感如影隨形。手腳被縛,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冰冷吞噬最后一絲意識?!峦駥帲愣竞ψ婺?,殘害兄姐,罪該萬死!——你這瞎眼啞巴的廢物,活著也是丟人現(xiàn)眼!——扔進河里喂魚!無數(shù)惡毒詛咒在耳邊回蕩,最后定格在那雙陰冷的眼眸上。我的好繼母,柳云秀,正站在岸邊含笑看著我沉沒。恨!好恨!若能重來一世,我定要——“咳、咳咳!”穆婉寧猛地睜開雙眼,冰冷的河水瞬間化作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