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死寂，濃得化不開。

只有防爆門冰冷的觸感，以及窗外遙遠卻無孔不入的、屬于末日的新**音——嘶吼、尖叫、零星槍聲和撞擊聲——在提醒著時間并未靜止。

林凡甚至能想象出蘇清雪此刻的表情：那張被譽為音樂學院百年難遇的**臉蛋上，血色會瞬間褪盡，只剩下慘白和無法置信的驚愕。

那雙總是盛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高傲的杏眼，會瞪得極大，瞳孔因恐懼和羞辱而劇烈收縮。

她恐怕這輩子都沒聽過有人敢對她提出這種要求。

不，或許有，但那些人無一不是用鮮花、跑車、奢侈品，包裹著他們骯臟的**，小心翼翼地獻媚。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冰冷、不容置疑，帶著末日特有的、碾碎一切尊嚴的殘酷。

林凡很有耐心。

他甚至又從系統(tǒng)空間里取出一小碟還冒著熱氣的酥皮奶油蘑菇湯，用銀勺舀著，慢條斯理地品嘗。

濃郁的奶香和菌菇的鮮味，與門外絕望的空氣形成致命的**。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他能聽到門外極力壓抑的、細碎而急促的呼吸聲，還有牙齒微微打顫的咯咯輕響。

她在掙扎。

高傲的脊梁和生存的本能在進行殊死搏斗。

“唔——呃?。?！”

突然，樓下傳來一聲格外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喪尸被驚動后更加狂躁的集體嘶嚎，聲音似乎向上蔓延了不少。

這門隔音極好，但并非絕對。

這聲慘叫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聲音。

很慢，帶著劇烈的顫抖。

一件沾了污漬的昂貴連衣裙，從門下方的縫隙里被塞了進來，軟軟地落在地上。

接著是同樣不再潔白的內衣。

過程緩慢得令人心焦。

林凡喝完最后一口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終于，一個極力克制著哭腔，卻依舊破碎不堪的聲音響起，帶著徹底的屈辱。

“…好…好了…求求你…開門…”林凡起身，走到門邊，但沒有立刻全部打開。

他只是解開了最后一道門閂，然后將門拉開一道僅僅足夠一人側身擠進來的縫隙。

冰冷的風裹挾著血腥味和紅霧特有的鐵銹味瞬間涌入。

首先看到的，是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纖細腳趾，緊張地蜷縮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視線往上，是一雙勻稱卻不住顫抖的腿，膝蓋緊緊并攏，試圖遮掩最后一點可憐的秘密。

再往上，平坦的小腹，精致的鎖骨，以及那張曾經讓無數(shù)男生魂牽夢縈的臉。

蘇清雪就那樣**地、卑微地站在門縫外，雙手徒勞地抱在胸前，試圖遮擋。

她死死低著頭，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不斷滾落的淚珠，砸在腳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的身體因為寒冷、恐懼和巨大的羞恥，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跪著?！?br>
林凡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程序。

蘇清雪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門縫后那個模糊的身影，燈光從他身后透出，勾勒出一個冷漠的輪廓。

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受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和**。

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

最終，那雙腿軟了下去，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她跪在了自己剛才脫下的衣服上，像一件被獻祭的祭品。

林凡這才將門完全打開。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在門外的、曾經高不可攀的?；?。

目光像冰冷的探燈，掠過她每一寸顫抖的肌膚，每一個因屈辱而繃緊的線條。

這種目光，比任何言語的羞辱更讓她難堪。

“爬進來?！?br>
他側過身，讓開通路。

蘇清雪閉上眼睛，淚水洶涌而出。

她俯下身，用最卑微的姿態(tài)，手膝并用，一點點挪過那象征著她尊嚴盡碎的門檻。

當她完全爬進溫暖、明亮、充斥著食物香氣和安全感的屋內時，身后的防爆門被林凡“砰”地一聲關上。

沉重的落鎖聲，仿佛將她與過去的世界徹底隔絕。

也將她釘死在了這全新的、屈辱的坐標上。

她癱軟在玄關的地毯上，蜷縮起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小獸般的嗚咽。

林凡沒有再看她。

他走到長桌旁，拿起那罐她最初乞求的、昂貴的進口嬰兒奶粉——這本來是他順手掃貨時扔進空間的，沒想到第一個用在這里。

他沖了滿滿一大杯，然后走到她面前。

杯子被隨意地放在她面前的地上，溫熱的奶香飄散出來。

“喝吧。”

蘇清雪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那杯奶，又看看林凡冷漠的臉，巨大的屈辱感再次淹沒她。

但她太餓了，從昨天紅霧爆發(fā)到現(xiàn)在，她滴水未進，一首在驚恐逃亡。

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捧起那個杯子，像最卑微的奴仆接受主人的賞賜，小口小口地、急切地啜飲起來。

奶漬沾了她的嘴角，她也顧不上。

林凡就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

曾經只會在音樂廳和豪車里出現(xiàn)的女神，此刻赤身**地跪在他腳邊，像只被馴服的貓一樣喝著奶粉。

這種掌控感和征服感，遠比杯中的拉菲更讓他沉醉。

前世所受的所有屈辱，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的補償。

一杯奶很快見底。

蘇清雪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但也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和不堪。

她放下杯子，雙手再次無助地抱緊自己，身體縮得更緊，不敢抬頭。

林凡蹲下身，伸出手。

蘇清雪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后縮。

但他的手指只是撩開她臉頰邊被淚水粘住的發(fā)絲，動作甚至稱得上一絲輕柔，然而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味道怎么樣？

蘇大校花?！?br>
“現(xiàn)在，認清你的位置了么？”

他的指尖滑過她光滑卻冰涼的臉頰，帶著一種品鑒物品般的玩味。

“在我這里，食物、安全，甚至你身上馬上能穿上的衣服，都需要用東西來換?！?br>
“你的身體，你的尊嚴，你的一切……現(xiàn)在都是我的物資。”

“懂了就點點頭?！?br>
蘇清雪身體僵住，淚水再次無聲滑落。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漫長的幾秒沉默后，那顆高傲的頭顱，終究還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

林凡笑了。

他站起身，從系統(tǒng)空間里隨意取出一套寬大的男士T恤和運動褲，扔在她身上，蓋住了那具**卻狼狽的軀體。

“穿上。

以后你就睡客廳沙發(fā)。

這里的規(guī)矩，第一條，絕對服從?！?br>
他轉過身，重新走向餐桌，準備享用餐后水果。

“第二條，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入臥室?！?br>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幽深冰冷，“記住是誰在末日里給了你一口吃的，一個窩。

別忘了‘報恩’?！?br>
蘇清雪抓著那套粗糙的衣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寬大的衣服籠罩住她，卻罩不住那徹骨的寒意和己然崩塌的世界。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咚咚咚！

厚重的防爆門突然被更加用力、更加急促地敲響！

一個粗暴熟悉的男聲在外面響起，帶著驚慌和一種慣有的命令口吻：“里面的人！

開門！

我們知道里面有人！

還有吃的！

快開門！

**，那些鬼東西快追上來了！

開門讓我們進去！”

林凡眼神瞬間一凝。

這個聲音……哪怕隔了一世，他也絕不會聽錯！

是高陽！

他的“好哥們”之一，前世聯(lián)手把他推出去喂喪尸的仇人！

沒想到，他們居然也逃到了這棟樓，還找到了這里？

林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暴的弧度。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沒有立刻回應門外的叫囂，而是走到貓眼前，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