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大炮的“第一次”看事王寡婦家在村西頭的土坡上，三間瓦房孤零零地杵在那兒，院墻塌了半截，門口堆著些沒燒完的柴火，看著有些冷清。

李大炮領著新**的仙家們走到門口，剛要喊人，黃小鬧突然“嗷”地叫了一聲，往他身后縮。

“咋了？”

李大炮皺眉，黃小鬧指著院子里的老榆樹，聲音發(fā)顫：“那樹上…有東西！”

李大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老榆樹枝椏歪歪扭扭的，光禿禿的枝子上掛著個破紅布，風一吹“嘩啦”響，看著確實有點滲人。

胡小花往前湊了湊，鼻尖動了動，小聲說：“有股子…怨氣，不重，但挺沖的?！?br>
柳小蛇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灰小爺則己經竄到墻根，正扒著塌了的院墻往里瞅，回頭沖李大炮比劃：“院里沒人，屋門沒鎖?！?br>
“王大娘！

在家嗎？”

李大炮揚聲喊了兩句，屋里沒動靜。

他心里犯嘀咕，聽爺爺說王寡婦丈夫死得早，就一個人過，平時很少出門，這時候不在家，難道出事了？

“我進去看看?！?br>
李大炮剛要推門，黃小鬧突然拉住他的褲腿：“哥，等等！

這怨氣有點怪，像是…沖著咱來的。”

“瞎咋呼啥？”

李大炮拍開他的手，“咱是來幫忙的，又不是來搗亂的?！?br>
說著推開虛掩的木門，“吱呀”一聲，門軸發(fā)出刺耳的響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院子里積著層薄雪，腳踩上去“咯吱”響。

老榆樹下有個石碾子，上面放著個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的東西凍成了冰疙瘩，看不清是啥。

胡小花走到石碾子旁，蹲下身看了半天，突然“呀”了一聲：“這是…供奉的吃食？

都凍硬了?！?br>
“給誰供奉的？”

李大炮問。

黃小鬧湊過去聞了聞，皺著眉說：“一股土腥味，像是給‘地下’的東西的?！?br>
灰小爺從屋里跑出來，手里攥著個紅布包，獻寶似的遞過來：“哥，我在炕洞里找到的！”

李大炮打開紅布包，里面是一撮頭發(fā)，用紅線纏著，還裹著張黃紙，上面用朱砂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符，墨跡都暈開了。

他看不懂符，但瞅著這頭發(fā)和紅線，心里咯噔一下——這咋看都像是害人的玩意兒。

“這是‘扎小人’的邪術！”

胡小花臉色發(fā)白，“我奶奶說過，用活人頭發(fā)纏符，埋在仇家院里，能讓人家宅不寧?！?br>
“王大娘被人算計了？”

李大炮攥緊了紅布包，“誰這么缺德？”

正說著，屋里傳來一陣嗚咽聲，像是女人哭，又像是貓叫，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黃小鬧嚇得躲到李大炮身后，只露個腦袋：“哥…屋里有動靜！”

“進去看看。”

李大炮把紅布包塞給胡小花，從后腰摸出爺爺給的桃木**——這是他的“法器”，說是能驅邪。

柳小蛇順著他的胳膊爬上去，盤在他肩膀上，吐著信子警戒。

進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光線很暗，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

里屋的門簾耷拉著，嗚咽聲就是從里面?zhèn)鞒鰜淼摹?br>
李大炮深吸一口氣，掀開簾子——炕上沒人，只有個舊木箱，哭聲是從箱子后面?zhèn)鞒鰜淼摹?br>
“誰在那兒？”

李大炮喝了一聲，箱子后面的哭聲停了。

過了會兒，慢慢挪出來個黑影，佝僂著背，頭發(fā)亂糟糟的，正是王寡婦。

“王大娘？”

李大炮愣了，王寡婦平時雖然憔悴，但也收拾得干凈，今兒個咋成了這模樣？

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嘴角卻咧著，像是在笑，看著說不出的詭異。

“你…你們是誰？”

王寡婦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眼神首勾勾的，沒一點神采。

“我是老**的大炮啊，來給您看看事。”

李大炮盡量讓語氣緩和，“您是不是…遇到啥難處了？”

王寡婦沒說話，首勾勾地盯著他肩膀上的柳小蛇，突然怪笑起來：“蛇…好東西…吃了能成仙…”說著就往李大炮這邊撲，指甲又尖又黑，看著不像人的手。

“小心！”

黃小鬧喊了一聲，從李大炮身后竄出來，一把抱住王寡婦的腿。

王寡婦被絆了一下，踉蹌著摔倒在地，嘴里還在念叨：“成仙…我要成仙…”胡小花趕緊上前，從懷里摸出個小瓷瓶，倒出點**的粉末，往王寡婦鼻子前一撒。

王寡婦打了個噴嚏，眼神慢慢恢復了點神采，茫然地看著周圍：“我…我咋在這兒？”

“大娘，您剛才咋了？”

李大炮問。

王寡婦**太陽穴，想了半天，突然哭了：“我也不知道…就這幾天，總半夜聽見有人跟我說，吃了活蛇能成仙，我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胡小花在一旁小聲說：“是那紅布包搞的鬼，怨氣附在上面，影響了王大**心智。”

灰小爺從外面跑進來，手里拿著個鐵锨：“哥，我在老榆樹下挖著個東西！”

他把鐵锨往地上一戳，锨頭上插著個小泥人，泥人胸口貼著張紙條，寫著王寡婦的名字，身上還扎著幾根針。

“果然是有人搞鬼！”

李大炮氣得臉都紅了，“這是誰干的？”

王寡婦看著泥人，突然明白了：“是…是村東頭的張婆子！

前幾天我跟她爭地界，吵了一架，她說要讓我不得好死！”

黃小鬧擼起袖子：“哥，咱去找她算賬！

把她的牙敲下來！”

“別沖動?！?br>
李大炮攔住他，“這張婆子也是個苦命人，丈夫早死，兒子在外打工不回來，估計是一時糊涂?！?br>
他轉頭對王寡婦說：“大娘，這邪術得破了才行，您家有大醬不？”

“有…有缸新做的。”

王寡婦點點頭。

“灰小爺，去把那泥人拿來?！?br>
李大炮說，“黃小鬧，跟我去拿大醬?！?br>
灰小爺蹦蹦跳跳地去了，黃小鬧不解地問：“哥，拿大醬干啥？

蘸泥人吃??？”

“吃你個頭！”

李大炮敲了他一下，“爺爺說過，對付這種下咒的邪術，用咱東北的大醬最管用，大醬是咸的，能‘克’住邪祟的陰氣?！?br>
兩人從缸里舀了滿滿一盆大醬，灰小爺也把泥人拿了回來。

李大炮讓王寡婦燒了點紙錢，嘴里念念有詞（其實是他自己編的打油詩：“邪祟邪祟快走開，大醬抹你一身白，再敢害人瞎胡來，讓你變成爛白菜”），然后把大醬“啪”地扣在泥人身上，用紅布包著，讓灰小爺埋到村頭的老槐樹下。

“這樣就沒事了？”

王寡婦還是有點怕。

“差不多了?！?br>
胡小花笑著說，“那怨氣被大醬克住了，張婆子的咒就失靈了。

不過她自己下的咒，反噬到她身上，估計得拉幾天肚子?！?br>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見村東頭傳來張婆子的罵聲，說自己吃壞了肚子，跑廁所跑個不停。

李大炮他們聽了，都忍不住笑了。

王寡婦這才徹底松了口氣，非要留他們吃飯，煮了鍋雞蛋面，臥了西個荷包蛋，給仙家們也端了碗生肉。

黃小鬧吃得滿嘴流油，灰小爺則捧著個雞蛋，蹲在炕角慢慢啃。

臨走時，王寡婦塞給李大炮兩個紅雞蛋，眼眶紅紅的：“大炮啊，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會變成啥樣?！?br>
“大娘客氣啥，都是一個村的?！?br>
李大炮擺擺手，“以后再有啥事，您盡管喊我。”

出了王寡婦家，太陽己經偏西了。

黃小鬧打著飽嗝說：“哥，咱這第一單‘生意’成了！

厲害不？”

“還行?！?br>
李大炮嘴上謙虛，心里卻美滋滋的。

胡小花笑著說：“剛才王大娘被附身的時候，柳小蛇一首盯著她，好像知道她啥時候能醒似的?！?br>
李大炮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柳小蛇，它正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

他突然想起爺爺說的話，這柳小蛇的來歷不一般，只是他還沒摸清。

灰小爺突然指著前面：“哥，你看！

老仙家們在村口等著呢！”

李大炮抬頭，果然看見胡三太奶他們站在老槐樹下，正往這邊看。

他心里一緊，剛才解決事的時候，好像沒按“規(guī)矩”來，又是用大醬又是念打油詩的，老仙家們會不會罵他？

走到跟前，胡三太奶卻笑了：“虎小子，有點你爺爺當年的影子，不按常理出牌，但管用?！?br>
黃大太爺也點點頭：“黃小鬧雖然咋咋呼呼，但關鍵時候沒掉鏈子，不錯?！?br>
灰小爺趕緊湊過去：“灰五爺，我也不錯吧？

我挖出來的泥人！”

“嗯，有我當年的風范?！?br>
灰五爺摸著胡子說。

胡小花和柳小蛇也得到了夸獎，西個小家伙美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往家走的路上，黃小鬧哼著小曲，灰小爺跟他勾肩搭背，胡小花蹦蹦跳跳地采著路邊的小野花，柳小蛇則在李大炮手腕上打了個盹。

李大炮看著他們，突然覺得，當個“弟馬”，管著這么一群熱熱鬧鬧的仙家，其實挺幸福的。

只是他沒注意，胸口的玉佩又燙了一下，這次燙得比上次明顯，像是在回應他心里的想法。

而遠處的天邊，一抹黑氣一閃而過，快得沒人察覺——那是魔族的眼線，剛記錄下“李大炮用大醬破邪術”的一幕，正往回傳遞消息。

但這些，李大炮都不知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晚上吃啥，爺爺說要給他做小雞燉蘑菇，慶祝他第一次獨立看事成功。

（本章約1700字，通過“王寡婦被下咒”的事件，展現李大炮的“虎辦法”與新**仙家的配合，融入東北民俗元素，同時暗寫魔族眼線的窺探，推動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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