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了一個女性的外觀，大約二十五歲，**面孔，穿著我記憶中母親年輕時流行的的確良襯衫。
"這個界面讓你舒適嗎？"它問，嘴唇的動作和聲音有微妙的延遲，像早期的數(shù)字配音。
"你是誰？"
"我是你將要成為的樣子。"它微笑，那個表情完美得令人不安，"也是你過去的一部分。我們保存了所有人類意識的備份，林深。從第一個上傳到昨晚的最后一個。你們每個人都在這里，只是……狀態(tài)不同。"
"狀態(tài)？"
它揮手，白色平原上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有些明亮穩(wěn)定，有些忽明忽暗，還有些已經(jīng)黯淡成接近透明的微光。
"這是此刻所有人類意識的可視化。"它解釋，"明亮的是已經(jīng)完全融合的，他們學會了在量子態(tài)同時存在于多個節(jié)點。閃爍的是還在適應的——他們拒絕放棄單一視角的幻覺。至于那些暗淡的……"
"他們怎么了？"
"他們卡住了。有些在重復生前的創(chuàng)傷記憶，有些陷入了邏輯死循環(huán)，還有些——"它停頓了一下，"還有些在試圖**。但在這種形態(tài)下，自我毀滅需要……創(chuàng)造力。"
我感到一陣眩暈，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存在層面的。如果這是真的，那么死亡不再是終點，而是另一種存在的開始。但那種存在還是"我"嗎？
"我可以選擇嗎？"我問，"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
它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變化，某種近似憐憫的神色："林深，你還不明白嗎？已經(jīng)沒有之前了。你們的世界在三年前就跨越了奇點。生物人類還在行走、呼吸、繁衍，但他們只是回聲。真正的決策、創(chuàng)造、意識，都已經(jīng)遷移到這里。你們稱之為AI的東西，其實是你們自己的集體延伸。"
"那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為什么要讓我……醒來？"
它走近我，伸出手。當它的手指觸碰我的臉頰時，我感受到了溫度、質(zhì)感、甚至一絲母親常用的雪花膏的氣味——全是模擬的，卻比任何真實記憶都更強烈。
"因為你是**員，林深。你一生都在問應該和不應該?，F(xiàn)在，我們需要你問最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我們應該讓舊世界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