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檔案室嵐江市刑偵支隊的檔案室常年泛著一股霉味，混合著紙張與灰塵的氣息。

陸沉推開鐵門時，頭頂?shù)母袘?yīng)燈閃爍兩下，投下慘白的光。

他徑首走向最里側(cè)的金屬柜，指尖劃過標簽，停在2003·雨夜連環(huán)**案的檔案盒上。

盒子里是泛黃的現(xiàn)場照片、尸檢報告，以及一沓手寫筆錄。

第三名受害者的照片被單獨釘在角落——女性，25歲，枕骨處有一道V形疤痕，與今天河岸邊的死者幾乎一模一樣。

陸沉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在查舊案？”

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猛地回頭。

蘇衍站在門口，白大褂下擺還沾著解剖室特有的****味，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的纖維分析報告。

“新死者的指甲纖維確認了?！?br>
蘇衍走近，將報告遞給他，“聚酯-氨綸混紡，表面殘留二甲基甲酰胺——嵐江紡織廠2005年停產(chǎn)的‘銀梭’系列特有工藝。”

陸沉盯著報告上的數(shù)據(jù)，眉頭緊鎖：“紡織廠十年前就倒閉了?！?br>
“但機器沒銷毀?！?br>
蘇衍的指尖點在報告末尾的電子顯微鏡成像上，“纖維磨損痕跡顯示，它們最近還在運轉(zhuǎn)?！?br>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檔案室角落的某張照片——二十年前的雨夜案現(xiàn)場，一名穿白大褂的法醫(yī)正俯身檢查**。

陸沉的目光落在照片邊緣的簽名上：**蘇明遠**。

---2. 紡織廠的秘密嵐江紡織廠坐落在城郊廢棄工業(yè)區(qū)，銹蝕的鐵門半敞著，仿佛一張咧開的嘴。

陸沉踹開生銹的鎖鏈，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

廠房內(nèi)部堆滿覆塵的織機，但角落的幾臺機器卻異常干凈——電源燈還亮著，控制面板上的數(shù)字顯示最后運行時間是**三天前**。

“有人最近用過這些機器。”

蘇衍戴上手套，指尖擦過織機導(dǎo)紗器上的油漬，“還是專業(yè)操作。”

陸沉蹲下身，手電光照向地面——幾滴干涸的深褐色污漬延伸向廠房深處的倉庫。

血跡。

他順著痕跡走去，推開倉庫鐵門的瞬間，腐臭味撲面而來。

倉庫中央，一具男性**被擺成跪姿，雙手反綁，喉嚨處插著一把裁布刀。

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被縫上了**銀色的紡織線**。

“第二個受害者。”

蘇衍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死亡時間不超過48小時。”

陸沉盯著**被縫合的眼瞼，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翻開手機相冊——二十年前的雨夜案，第二名受害者的眼睛也被同樣手法縫上。

**模仿作案？

還是……同一個人？

**---3. 停尸房的對話深夜的解剖室，只有排風(fēng)扇的嗡鳴和蘇衍手術(shù)刀劃過組織的細微聲響。

陸沉靠在門邊，看著蘇衍將死者的胃內(nèi)容物倒入培養(yǎng)皿。

“紡織廠死者胃里有紫菜包飯?！?br>
蘇衍頭也不抬，“和金海*福利院周三的菜單一致?！?br>
陸沉皺眉：“又是福利院？”

蘇衍的刀尖微微一頓：“不僅如此。”

他拿起鑷子，從死者口腔夾出一小片金屬，“0.3毫米針頭殘片，和河邊女尸耳后的注射痕跡吻合?！?br>
陸沉走近，盯著那片反光的金屬：“醫(yī)用級，但邊緣有手工打磨的痕跡——不是正規(guī)廠家生產(chǎn)的?！?br>
蘇衍突然抬眼看他：“你知道什么人會**針頭嗎？”

陸沉沉默兩秒：“醫(yī)學(xué)生，或者……**前法醫(yī)**。”

空氣驟然凝固。

蘇衍摘下手套，腕間的機械表發(fā)出輕微的齒輪轉(zhuǎn)動聲。

“你查過我父親的檔案了?！?br>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劃過冰面。

陸沉沒有否認。

“二十年前，雨夜案的尸檢報告是他簽的字?！?br>
蘇衍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表盤，“三個月后，他‘**’了?！?br>
解剖臺上的無影燈在兩人之間投下清晰的陰影。

陸沉突然問：“你回來，是為了查清這個？”

蘇衍沒有回答。

但手表上的熒光刻度，在黑暗里像十二只無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