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陸塵疲憊的臉。
出租屋狹**仄,空氣里混雜著泡面湯和潮濕霉味。
屏幕上,是催繳房租的短信,和一個刺眼的數(shù)字——***余額:327.5元。
“操!”
陸塵低聲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發(fā)。
剛結(jié)束一天的外賣跑單,骨頭縫里都透著酸。
這***生活,像一張濕透的牛皮紙,緊緊糊在他身上,喘不過氣。
手機突然震動,是發(fā)小陳鋒的視頻請求。
接通,屏幕里陳鋒的臉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大病了一場。
“塵…塵哥…”陳鋒的聲音虛弱得像游絲,“求你…幫個忙…鋒子?
你怎么搞成這樣?”
陸塵心一緊。
陳鋒是他為數(shù)不多能交心的兄弟,雖然最近聯(lián)系少了點,但這副模樣還是讓他揪心。
“咳…別提了,撞邪了似的,渾身沒勁,晚上總做噩夢,夢見…夢見有東西掐我脖子…”陳鋒喘著粗氣,眼里帶著恐懼,“我打聽到城南‘鬼市’凌晨開張,里面有個老攤子,據(jù)說賣能‘鎮(zhèn)邪’的老物件…塵哥,我實在爬不起來,錢…錢我轉(zhuǎn)你微信了,不多,就五百…求你幫我跑一趟,淘個看著靠譜的回來…我感覺…再不弄點東西鎮(zhèn)著,我**要交代了…”看著陳鋒轉(zhuǎn)賬過來的五百塊,再看看他那副凄慘樣,陸塵心里那點不情愿煙消云散。
窮歸窮,兄弟情義不能丟。
“行,鋒子,你別急,我這就去!
你好好躺著!”
凌晨三點半,陸塵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電驢,一頭扎進了城南廢棄工廠區(qū)深處的“鬼市”。
空氣又濕又冷,彌漫著一股鐵銹、塵土和陳年舊物的混合氣味。
昏黃的白熾燈泡掛在歪斜的電線桿上,光線勉強撕開濃重的夜色,勾勒出影影綽綽的人形。
攤主們大多縮在陰影里,臉上蒙著圍巾或戴著兜帽,沉默地守著面前鋪在地上的舊貨。
買家也步履匆匆,低聲交談,眼神警惕地掃視西周,像一群在暗夜里覓食的幽靈。
壓抑,詭秘。
陸塵緊了緊單薄的外套,按照陳鋒的描述,在一個堆滿破銅爛鐵、陶瓷碎片的角落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干癟老頭,裹著臟兮兮的軍大衣,眼皮耷拉著,對陸塵這個穿著外賣服的年輕人愛搭不理。
“老板,有…有能壓驚辟邪的老物件嗎?
最好是玉的。”
陸塵擠出個笑容。
老頭眼皮都沒抬,用煙袋鍋子隨意指了指攤子一角:“自己看,都辟邪?!?br>
陸塵蹲下身,忍著刺鼻的灰塵味,在破碗爛罐里翻找。
幾塊灰撲撲的玉佩入手冰涼,雕工粗糙,一看就是地攤批量貨。
他拿起又放下,心里首犯嘀咕:這玩意兒能鎮(zhèn)邪?
別是給鬼當零花錢吧?
“嗤…”旁邊一個油頭粉面的攤主看到陸塵的寒酸樣,忍不住嗤笑出聲,“小兄弟,跑外賣跑迷糊了?
這兒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
省省吧,別臟了手?!?br>
陸塵臉皮一熱,一股憋屈涌上來。
**,窮連看東西的資格都沒了?
他強壓下火氣,目光不甘地掃過攤子最邊緣的一堆雜物——銹蝕的鑰匙、斷裂的銅錢、看不出形狀的木疙瘩…就在他準備放棄離開時,眼角余光被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東西勾住了。
那是一枚被厚厚泥垢包裹的玉佩,只露出模糊的輪廓,像兩條糾纏的魚,造型古樸怪異。
它混在一堆廢銅里,毫不起眼。
但就在陸塵視線無意掃過它的瞬間,他感覺左眼猛地一花!
視野像信號不良的舊電視,劇烈地模糊、閃爍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疑惑地看向那枚臟玉佩。
**嗡——**左眼深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刺痛,像被針尖輕輕扎了一下。
緊接著,在那片模糊的視野中心,那枚被泥垢包裹的玉佩內(nèi)部,似乎…似乎有一縷比頭發(fā)絲還細的金光,極其微弱地一閃而逝!
快得像幻覺。
陸塵的心臟驟然漏跳一拍,隨即瘋狂擂動起來!
咚咚咚!
撞擊著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死死盯著那枚玉佩,呼吸都屏住了。
剛才那是什么?
眼花了?
累出幻覺了?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沾滿泥污的“雙魚”玉佩撿了起來。
入手冰涼粗糙,和普通的石頭沒什么區(qū)別。
但剛才那瞬間的心悸和眼里的異樣,卻無比真實。
“老板…這個…怎么賣?”
陸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指著玉佩問老頭。
老頭終于撩起眼皮,渾濁的眼珠瞥了那臟兮兮的玉佩一眼,又看看陸塵,不耐煩地揮揮手:“看著給吧,搭頭玩意兒?!?br>
陸塵心里一喜,面上卻皺著眉,掂量著玉佩:“這…也太臟了,都看不出是啥…二十塊?”
“五十!
愛要不要!”
老頭吧嗒著煙袋鍋子。
“三十!
行就行,不行拉倒!”
陸塵作勢要放下。
“拿走拿走!
晦氣!”
老頭像是趕**。
陸塵強壓著狂跳的心臟,飛快掏出三十塊皺巴巴的零錢塞給老頭,把玉佩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卻莫名讓他感到一絲安心。
成了!
他不敢多留,轉(zhuǎn)身快步融入鬼市流動的人影中。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攤位陰影里,一道陰鷙、冰冷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無聲無息地黏在了他的背上。
陸塵后頸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猛地回頭,昏暗的光線下,人群涌動,那道目光卻消失了。
但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被野獸盯上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爬升。
被盯上了!
陸塵頭皮發(fā)麻,腎上腺素飆升。
他不敢再走大路,憑著對這片區(qū)域的熟悉,一頭扎進迷宮般的小巷。
七拐八繞,腳步越來越快,甚至跑了起來。
身后似乎總有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如同跗骨之蛆。
他利用垃圾桶、廢棄門板做掩護,像個亡命徒一樣在黑暗的巷道里穿梭,汗水浸透了后背的廉價T恤。
不知跑了多久,首到肺里**辣地疼,身后那如芒在背的感覺才終于消失。
他扶著冰冷的磚墻大口喘息,回頭望去,只有死寂的黑暗。
甩掉了!
驚魂未定地回到他那間鴿子籠般的出租屋,反鎖上門,陸塵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
汗水混著灰塵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口袋里那枚“撿漏”來的玉佩。
掏出來,借著昏暗的燈光細看。
依舊臟得看不出本來面目,只有那模糊的“雙魚”輪廓,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意。
“**,差點為了這破玩意兒交代了…”陸塵自嘲地嘟囔,隨手把玉佩丟在洗手池邊,準備洗個澡去去晦氣。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蒸汽氤氳。
陸塵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臉龐,試圖驅(qū)散鬼市的陰冷和被跟蹤的恐懼。
他摸索著去拿肥皂,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洗手池邊那枚冰涼的玉佩,同時,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是白天送外賣時不小心劃破的小傷口,還沒完全愈合。
一滴殷紅的血珠,悄無聲息地滲出,恰好滴落在布滿泥垢的玉佩表面。
**嗡——?。?!
**異變陡生!
那枚毫不起眼的臟玉佩,猛地爆發(fā)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
瞬間將狹小的浴室照得如同白晝!
金色的光焰如有實質(zhì)般升騰、跳躍,將彌漫的水汽都染上了一層流動的、熾烈的金色!
“??!”
陸塵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慘叫一聲,下意識捂住眼睛。
但金光穿透了他的指縫,蠻橫地烙印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
更恐怖的是,在那片灼目的金光中心,一股森然、古老、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冰冷氣息轟然爆發(fā)!
金色的霧氣瘋狂扭曲、凝聚,一個模糊不清、邊緣不斷波動潰散、只有上半身的半透明人形輪廓,在光焰中緩緩成型!
它披著殘破的、樣式古怪的甲胄虛影,面孔模糊不清,只有兩點幽深如黑洞的“目光”,穿透金光,死死地“釘”在了渾身濕透、驚恐萬分的陸塵身上!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瞬間攫住了陸塵。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凍結(jié)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巨大的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尖叫都發(fā)不出。
那金霧繚繞、散發(fā)著無盡古老與死寂氣息的恐怖鬼影,緩緩抬起了它那由光霧凝成的、形似枯爪的手臂,朝著癱坐在水泊中、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陸塵,無聲無息地伸了過來…
小說簡介
《都市異能之陰陽眼》內(nèi)容精彩,“雲(yún)追月”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陸塵玉佩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都市異能之陰陽眼》內(nèi)容概括: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陸塵疲憊的臉。出租屋狹小逼仄,空氣里混雜著泡面湯和潮濕霉味。屏幕上,是催繳房租的短信,和一個刺眼的數(shù)字——銀行卡余額:327.5元?!安?!”陸塵低聲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發(fā)。剛結(jié)束一天的外賣跑單,骨頭縫里都透著酸。這狗日的生活,像一張濕透的牛皮紙,緊緊糊在他身上,喘不過氣。手機突然震動,是發(fā)小陳鋒的視頻請求。接通,屏幕里陳鋒的臉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