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夏，蟬鳴如沸。

軋鋼廠女工澡堂后巷，青石板縫里的野草被曬得蔫頭耷腦。

許大茂歪斜著靠在斑駁的紅磚墻上，食指勾著于海棠的帆布挎包帶，嘴角叼著半支牡丹煙，正對著姑娘泛紅的耳垂吐煙圈。

“海棠妹子，昨兒我在倉庫倒騰膠片，發(fā)現(xiàn)個了不得的事兒——”他故意壓低音線，看著姑娘睫毛簌簌顫動，心里暗笑原著里這姑娘果然好哄，“那膠片上的女人，穿的裙子比你這褲腳還短，雪白的大腿……許大茂！”

驚雷般的炸喝驚飛了槐樹上的麻雀。

婁小娥踩著高跟鞋沖過來，鋁制飯盒在手里晃得叮當響，馬尾辮掃過汗津津的后頸，紅綢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與原著中一樣潑辣的神態(tài)：“***又在這兒騷什么爪子？”

穿越者許凡心里咯噔一聲。

眼前的場景與昨晚熬夜追的《情滿西合院》第15集分毫不差——原主許大茂趁午休時間約于海棠見面，用放映員**作餌企圖勾搭，卻被老婆婁小娥抓個正著。

下一秒，婁小娥會掀**角的煤筐，于海棠會哭著跑開，而許大茂會被揪著耳朵拖回西合院，迎來全劇首次“妻管嚴”名場面。

但現(xiàn)在，他是帶著現(xiàn)代記憶的穿越者。

“媳婦兒，你怎么來了？”

許大茂堆起笑，余光瞥見婁小娥攥緊的拳頭，突然想起原著中她后來不孕的悲劇，心里竟掠過一絲疼惜。

這抹陌生的情緒讓他自己都愣了愣，遂立刻換上油滑腔調(diào)，伸手去攬她的腰，“我正跟海棠妹子說，明兒咱去北戴河拍結(jié)婚照呢。”

婁小娥揮開他的手，鋁合金飯盒“哐當”砸在墻上：“放***臊！

上周你還說要帶冉老師去看電影——哎哎哎，那是給學校老師做調(diào)研！”

許大茂往后退半步，鞋底碾過一粒煤渣，突然靈光一閃，“再說了，我跟冉老師能有啥？

她能有你漂亮？

你這身段，跟《廬山戀》里的周筠似的，往那兒一站……啥戀？”

婁小娥瞇起眼，警惕地上下打量他，“少跟我扯資本**那套！

你當我不知道，放映員的花花腸子比膠片還長——”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叮！

宿主觸發(fā)”浪子初醒“事件，未來電影放映系統(tǒng)激活。

當前任務：化解婁小娥怒火，成功存活1小時。

獎勵：生育秘方碎片×1，人氣值×100許大茂瞳孔驟縮，后頸泛起細密的汗珠。

作為資深網(wǎng)文讀者，他太清楚金手指的尿性——但此刻更緊迫的是，婁小娥己經(jīng)抄起墻角的雞毛撣子，竹條在陽光下晃出殘影。

“等等！”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觸到皮膚下跳動的脈搏，突然放軟聲調(diào)，“小娥，我真沒騙你。

廠工會要組織職工夫妻搞活動，北戴河那地兒……”他飛快搜索記憶中的70年代歷史，“是咱工人階級的療養(yǎng)圣地！

咱結(jié)婚時連張合影都沒有，我這不是想補上嗎？”

婁小娥的手懸在半空，撣子上的雞毛輕輕顫動。

她盯著許大茂的眼睛，像是要從那對常年帶笑的桃花眼里挖出**：“你會這么好心？

上回給三大爺家修電視，你還順走人家半袋富強粉呢?！?br>
“那時候不懂事！”

許大茂賭咒發(fā)誓，瞥見于海棠還躲在拐角抹眼淚，突然提高嗓門，“海棠妹子，你給評評理！

我許大茂要是對媳婦有二心，就讓我這輩子拍不了電影——”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原著中許大茂的悲劇，恰恰始于失去放映員工作。

但此刻婁小娥的表情卻緩和下來，雞毛撣子垂到腳邊，鋁飯盒里的綠豆湯晃出漣漪：“……真去北戴河？”

“騙你我是棒梗**！”

許大茂心里罵自己葷素不忌，面上卻笑得更甜，余光瞥見系統(tǒng)界面彈出任務進度：80%，立刻趁熱打鐵，“不過去之前得搞定一件大事——又想折騰啥？”

婁小娥警惕地抱起胳膊，紅綢襯衫下的**隨動作起伏。

許大茂突然想起原著中她流產(chǎn)后慘白的臉，喉嚨動了動，從褲兜摸出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塞給她：“廠宣傳科要搞愛國教育，缺個會放電影的能手……你想攬這活兒？”

婁小娥挑眉，沒接煙，“上次你把《南征北戰(zhàn)》膠片弄斷三截，科長差點讓你去掃廁所。”

“那是老黃歷了！”

許大茂拍著**，突然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秘密——昨兒我在片庫里發(fā)現(xiàn)一卷《地道戰(zhàn)》，那戰(zhàn)術、那槍炮，比真的還逼真！

要是在廠里放，保管全廠職工都得夸我……”叮！

任務完成：成功化解危機。

獎勵發(fā)放：生育秘方碎片×1，人氣值×100。

許大茂肩頭一松，這才注意到婁小娥耳后有塊淡褐色的胎記，像片小樹葉。

原著里她最后帶著私生子遠走，再沒回來。

他喉嚨發(fā)緊，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拂開被汗水黏住的發(fā)絲：“等我攢夠人氣值，帶你去城里照相館，照那種帶假山**的，讓全西合院都眼紅?！?br>
婁小娥猛地后退半步，撣子“啪”地打在他手背上：“少來這套！”

但耳尖卻泛起可疑的紅，轉(zhuǎn)身時馬尾掃過他手背，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雪花膏香。

于海棠突然從拐角沖出來，帆布挎包帶在風里飄成首線：“許師傅，婁姐，我、我還有事！”

姑娘跑得太快，辮梢掃過許大茂手背，留下一道淡紅的痕。

他望著她慌亂的背影，突然想起原著中她被許大茂騙得團團轉(zhuǎn)，最后含恨調(diào)離軋鋼廠的結(jié)局。

“可惜了，多好的姑娘。”

他喃喃自語。

“你還敢盯著她看！”

婁小娥的雞毛撣子重重落在他后腰，“走！

回西合院吃飯去，今兒燉的排骨——再敢瞎晃蕩，我把你那破放映機扔井里！”

西合院，正午。

日頭正毒，槐樹葉在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許大茂跟著婁小娥進門時，正撞見傻柱靠在院墻上啃黃瓜，二八自行車后座綁著個鐵皮飯盒，一看就是給秦淮如送的。

“喲，許大茂，又讓弟妹揪著耳朵回來啦？”

傻柱嘴角掛著壞笑，黃瓜在齒間咬得咔嚓響，“昨兒我可看見你在食堂給于海棠遞饅頭了，那眼神兒——去去去，你懂什么！”

許大茂梗著脖子反駁，瞥見傻柱飯盒上沾著的韭菜葉，突然想起他最后被秦淮如一家吸干精血的結(jié)局，心里一動，“柱兒，明兒來我屋一趟，哥給你看樣好東西?！?br>
“啥好東西？

不會又是什么資本**yellow片吧？”

傻柱挑眉，故意把“yellow”咬得含糊。

婁小娥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揚手要打，卻被他笑嘻嘻躲過，轉(zhuǎn)身鉆進西屋。

西屋陳設簡陋，土炕上擺著一臺老式收音機，墻根堆著幾箱膠片。

許大茂關上門，背靠門板滑坐在地上，盯著斑駁的天花板出神。

系統(tǒng)界面懸浮在視線中央，淡藍色的光映得他眼底發(fā)灰：生育秘方碎片：1/108人氣值：100/1000。

“得想辦法搞人氣值?！?br>
他喃喃自語，指尖敲著膝蓋，“放映電影是最首接的辦法，可1978年哪來的《廬山戀》？

得找符合年代的片子……”突然，院外傳來爭吵聲。

“秦淮如，你這月都來借三回糧票了！”

三大爺?shù)乃惚P打得噼啪響，“上回你家棒梗偷我家夜壺的事兒還沒算呢——三大爺，孩子不懂事……”秦淮如的聲音帶著討好，“傻柱給送了二斤肉，明兒給您包餃子……”許大茂翻身而起，透過窗紙縫隙看見秦淮如站在中院，藍布衫洗得發(fā)白，懷里抱著個補丁摞補丁的布兜。

傻柱靠在門框上，手里的黃瓜早忘了吃，目光黏在她身上。

原著里的惡性循環(huán)又要開始了。

他咬咬牙，推開屋門：“喲，三大爺，這大中午的算什么賬？”

“許大茂，少管閑事！”

三大爺梗著脖子，鏡片后的小眼睛轉(zhuǎn)得飛快，“你上個月還欠我兩毛電費呢——得，算我欠您的！”

許大茂從褲兜摸出張皺巴巴的五角鈔票，拍在三大爺手里，“但今兒這糧票的事兒……”他轉(zhuǎn)向秦淮如，故意拖長聲音，“淮如姐，我這兒有張紡織廠招工的報名表，您要是想去……許大茂，你啥意思？”

秦淮如臉色一沉，“嫌我拖累傻柱？”

“哎，話可不能這么說！”

許大茂攤手，瞥見傻柱握緊的拳頭，突然提高嗓門，“我就是覺得，您這么能干的人，老靠著傻柱算怎么回事？

紡織廠計件工資，多勞多得，不比在這兒蹭窩頭強？”

傻柱的手突然松開，黃瓜“吧嗒”掉在地上。

秦淮如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指尖緊緊攥著布兜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叮！

觸發(fā)隱藏任務：改變秦淮如命運。

任務目標：讓秦淮如主動報名紡織廠招工。

獎勵：人氣值×500，生育秘方碎片×1許大茂心里一喜，趁熱打鐵：“再說了，棒梗都上中學了，要是讓同學知道他娘天天**人蹭飯……你！”

秦淮如猛地抬頭，眼里閃過怒色，卻在對上許大茂似笑非笑的眼神時，突然泄了氣。

她咬著嘴唇，從布兜里摸出個油紙包，往傻柱手里一塞：“給你，剛蒸的窩頭?！?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布兜在風里晃出倔強的弧度。

傻柱盯著手里的窩頭，突然抬頭：“許大茂，你是不是有啥事兒求我？”

“瞧你說的，哥是那種人嗎？”

許大茂打了個響指，故意賣關子，“不過明兒中午，你得空來趟放映室——哥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好東西?！?br>
午后，軋鋼廠放映室。

膠片在放映機里沙沙轉(zhuǎn)動，許大茂盯著墻上的白布，手心微微出汗。

他賭上了全部身家——用僅有的100人氣值從系統(tǒng)商城兌換了1965年版《地道戰(zhàn)》的修復拷貝，賭它能在1978年的愛國教育中掀起波瀾。

“許大茂，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科長在門外催促，“各車間都等著呢，要是再斷片兒……放心吧科長，今兒保準讓您臉上有光！”

許大茂扯著嗓子回應，突然瞥見傻柱溜進后門，立刻壓低聲音，“柱兒，呆會兒別出聲，哥讓你看個刺激的?！?br>
燈光熄滅的瞬間，系統(tǒng)界面突然彈出：警告！

檢測到時空波動，需消耗50人氣值掩蓋放映痕跡。

是否確認？

許大茂咬牙選擇是。

下一秒，銀幕上跳出熟悉的片頭，地道里的民兵舉著紅纓槍沖鋒，**音樂如戰(zhàn)鼓般轟鳴。

后排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他聽見傻柱在黑暗中嘀咕：“這打仗的場面，比真的還真……”放映廳里，300多個腦袋隨著畫面轉(zhuǎn)動。

當高傳寶手舉**包喊出“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時，不知誰帶頭喊了聲“好”，掌聲如潮水般響起。

許大茂摸著放映機發(fā)燙的外殼，看見系統(tǒng)界面的人氣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100、200、500……“許大茂，你小子藏得夠深??！”

科長突然拍他肩膀，嚇得他差點打翻機油瓶，“這拷貝哪兒弄的？

比上次那卷清楚十倍！”

“呃……從片庫犄角旮旯翻出來的，您說巧不巧？”

許大茂擦了把冷汗，瞥見傻柱湊過來，突然福至心靈，“科長，我覺得咱廠該搞個‘每周一影’活動，讓職工們勞逸結(jié)合——您看傻柱，剛才都看哭了！”

“****！”

傻柱笑罵著捶他肩膀，眼里卻有光，“不過說真的，許大茂，你這放映員當?shù)谩悬c東西?！?br>
系統(tǒng)提示音適時響起：叮！

人氣值突破1000，解鎖”放映廳經(jīng)營“功能。

當前可兌換：《少林寺》預告片（1982年版）、現(xiàn)代營銷學手冊、速效救心丸（給聾老**專用）許大茂強忍住笑，沖傻柱挑了挑眉。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變得柔和，槐樹葉的影子在銀幕上搖曳，像極了記憶中某個夏日的午后——那時他還沒穿越，正對著電腦吐槽許大茂的結(jié)局，卻不知道命運早己為他備好了這出荒誕卻熱血的劇本。

“下周一，咱放《地雷戰(zhàn)》?！?br>
他低聲說，手指輕輕叩擊放映機，“柱兒，等著瞧吧，咱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呢?！?br>
傻柱沒說話，只是摸出根煙遞給他。

兩人在黑暗中對坐，看銀幕上的民兵們推著獨輪車運送**，聽著后排傳來的鼾聲與議論聲，突然同時笑了。

院外，婁小娥抱著疊好的工裝褲走過，聽見放映室里傳來的槍炮聲，嘴角微微上揚。

她不知道許大茂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今天中午那碗綠豆湯，他破天荒地喝了個底朝天，還說“比往年的都甜”。

蟬鳴聲中，她忽然想起剛才在廚房聽見的對話——三大爺跟二大爺嘀咕：“這許大茂，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

二大爺哼了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指不定又憋著什么壞呢！”

婁小娥摸了摸口袋里的電影票——不知何時，許大茂塞給她的《廬山戀》場次票根，邊角還帶著他指尖的溫度。

她咬了咬嘴唇，轉(zhuǎn)身走向陽光更盛的地方，紅綢襯衫在風里揚起一角，像面小小的、不肯輕易服輸?shù)钠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