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新聞發(fā)布廳的玻璃穹頂上，像是萬千球迷的唾棄凝成了實體。

陳偉恩蜷在黑色皮椅里，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纏滿繃帶的膝蓋。

閃光燈劈開雨幕，在他左耳的隕石耳釘上折射出詭異的藍光。

"經(jīng)中國足協(xié)紀律委員會最終裁定，球員陳偉恩因涉嫌使用違禁藥物，即日起終身禁止參與任何足球相關(guān)活動。

"足協(xié)秘書長張振東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站在高臺上，胸前的足協(xié)徽章泛著冷金屬光澤。

陳偉恩盯著那人右眼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瞳孔里，隱約有齒輪狀的紋路在轉(zhuǎn)動。

記者席突然爆發(fā)出騷動。

"這是**裸的**！

"《足球周刊》的老劉猛地起身，手里的錄音筆幾乎戳到張振東鼻尖。

"三年前世青賽對韓國的**戲法錄像還在油管掛著，你現(xiàn)在跟我說那是吃藥？

"陳偉恩的指尖陷進繃帶。

那場比賽中場休息時，他分明在**室垃圾桶里瞥見過針管——泛著幽藍熒光的玻璃管，絕不是任何正規(guī)藥劑該有的模樣。

"我們有確鑿的生物監(jiān)測數(shù)據(jù)。

"張振東敲了敲面前的文件，紙張翻動時發(fā)出蛇蛻皮般的窸窣聲。

"陳選手的線粒體活性超出人類極限值37.5%，這只能是..."一道閃電貫穿天際，穹頂?shù)腖ED大屏突然閃過幾串亂碼。

陳偉恩瞳孔驟縮——那些扭曲的符號，竟與三年前在針管上看到的如出一轍。

"放***屁！

"東北口音的怒吼炸響在后排。

陳偉恩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周大福，退役二十年的老門將總帶著一身二鍋頭味兒。

"當年老子撲點球膝蓋積水抽出來都是血水，這孩子半月板碎了三塊還求我別告訴隊醫(yī)！

"老周的酒葫蘆砸在桌上，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滴落，在白色地磚上暈開成奇怪的鐘表圖案。

陳偉恩突然想起今早游戲艙啟動時，屏幕上跳出的那個血色倒計時——00:29:59。

"最后一個問題。

"張振東的鏡片閃過冷光，"請陳選手解釋下，為何你的私人電腦里存有《綠茵元宇宙》的非法**程序？

"全場嘩然。

陳偉恩感覺耳釘突然發(fā)燙，三小時前那個詭異的提示框再次浮現(xiàn)在腦海：檢測到宿主腦波頻率匹配，超級玩家系統(tǒng)激活倒計時：03:00:00。

暴雨中忽然傳來玻璃炸裂的脆響。

一道紫色身影撞破側(cè)窗闖入，哥特風裙擺掃過滿地碎碴。

少女的戰(zhàn)術(shù)目鏡閃著紅光，嘴唇上的黑色唇膏因為劇烈喘息有些斑駁。

"快逃！

"她揚手甩出個U盤，正好卡進發(fā)布會首播設備的接口，"他們在你游戲艙里裝了****..."大屏突然亮起監(jiān)控畫面：深夜的修車廠里，三個黑衣人正將冒著藍煙的針管刺入游戲艙接口。

陳偉恩的太陽穴突突首跳——那針管的熒光藍，和當年**室里的一模一樣。

張振東的冷笑被雷聲淹沒。

陳偉恩猛地扯開右手繃帶，三道猙獰的傷疤組成奇怪的三角形——這是他舉報青訓營后遭遇"車禍"的紀念品。

此刻疤痕正泛起同樣的幽藍，與耳釘、針管、屏幕亂碼呼應著某種未知的韻律。

"時間到。

"機械女聲突然在耳道深處炸響。

陳偉恩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視網(wǎng)膜上浮出血色數(shù)字：超級玩家系統(tǒng)激活成功，首輪父子局匹配中...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張振東摘下的金絲眼鏡后——那只布滿精密齒輪的機械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