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霉味往鼻腔里鉆，林深是被心電監(jiān)護儀的警報聲驚醒的。

左肩像是壓著塊烙鐵，他試著蜷縮手指，卻聽見金屬床欄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別亂動，剛縫了十七針。

"護士帽檐下露出雙狐貍似的眼睛，胸牌上的"夏雨"二字泛著冷光。

她正在調(diào)整輸液架，腕間的檀木手串磕在鋼制扶手上，發(fā)出細碎的嗒嗒聲。

窗外在下凍雨，雨滴撞在銹蝕的防盜網(wǎng)上，濺起冰涼的霧。

林深盯著床尾搖搖欲墜的病歷卡，"林雪"的名字在并發(fā)癥欄里格外刺眼。

妹妹的RH陰性血診斷書復印件，正被夏雨若無其事地夾進護理記錄本。

"3床該換藥了。

"她掀開林深的病號服，繃帶下的傷口己經(jīng)結(jié)出暗紅血痂，"恢復速度是常人的三倍。

"棉簽突然重重按在新生**上，"你最好祈禱這不是惡性細胞增生。

"電視突然跳出臺標，早間新聞正在重播"外賣員勇斗歹徒"。

畫面里是個滿臉痘印的胖子，正對著鏡頭哽咽："當時沒想那么多...""騙子！

"林深扯掉手背的留置針，血珠濺在夏雨的白鞋上。

新聞里那把U型鎖的豁口，分明是他用牙咬出來的。

夏雨慢條斯理地擦拭鞋面："警方在死者胃里發(fā)現(xiàn)未消化的毓婷，死亡時間比新聞播報早六小時。

"她翻開護理記錄本，某頁夾著張模糊的監(jiān)控截圖——戴檀木手串的手正從死者口袋掏出藥盒。

走廊忽然傳來推車顛簸聲，送餐大媽吆喝著"山藥排骨粥"。

林深瞳孔驟縮，三天前的記憶碎片般閃回：鑲金牙的**、雪地里凝固的雪花、最后那個被刪減的監(jiān)控片段..."**妹的透析液配比被修改過。

"夏雨突然抽出張檢驗單，指尖點在異常數(shù)據(jù)欄，"碳酸氫鹽濃度超標十倍，這會導致..."警報聲撕裂空氣，紅光潑灑整個病房。

三個穿藏藍制服的人堵在門口，胸牌上的"衛(wèi)生督查"字樣泛著冷光。

為首的胖子亮出證件："接到舉報，209床涉嫌使用違禁藥品。

"夏雨**半步擋住換藥車，護理記錄本"無意"掃落托盤。

玻璃藥瓶炸裂的瞬間，林深嗅到熟悉的腥甜——與那晚**血液相同的氣味。

"請配合尿檢。

"胖子身后的女人舉起采樣杯，指甲縫里殘留著淡綠色結(jié)晶。

林深后頸的青銅吊墜突然發(fā)燙，系統(tǒng)面板彈出警告：檢測到基因崩解劑。

夏雨突然劇烈咳嗽，整包紙巾灑向督查人員。

林深在漫天白紙中瞥見她袖口滑出的手術(shù)刀，刀柄刻著"C-137"的編號。

電光石火間，他抄起血壓計砸向女人手腕，采樣杯里的液體潑在墻上，腐蝕出蜂窩狀的坑洞。

"東門垃圾車！

"夏雨拽著他撞開消防窗，凍雨劈頭蓋臉砸下來。

二樓的高度在腎上腺素飆升下變得微不足道，林深護著她栽進灌木叢，枯枝劃破的傷口滲出青灰色組織液。

改裝救護車咆哮著撞來，車頭焊著三角鋼刺。

林深在系統(tǒng)提示下預判出撞擊軌跡，拽著夏雨滾進下水道入口。

污水沒過膝蓋時，他摸到夏雨藏在護士服下的戰(zhàn)術(shù)腰帶——里面塞滿標注"實驗廢料"的藥劑瓶。

"往前三百米右轉(zhuǎn)。

"夏雨擰亮醫(yī)用頭燈，光束切開黑暗，"暗河在污水處理站有..."爆炸聲截斷了她的話，氣浪掀翻頭頂?shù)?*。

林深在碎石雨中撲倒夏雨，后頸吊墜烙得皮肉滋滋作響。

系統(tǒng)面板突然刷出血紅任務：奪取C-137實驗體，倒計時與妹妹的心率監(jiān)護儀數(shù)字同步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