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 銅錢謎局程默站在"聚寶軒"古玩店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那枚乾隆通寶。

銅錢邊緣的鋸齒刮擦著他的指腹，輕微的痛感讓他保持清醒。

三個月了，他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程先生，季總在里面等您。

"門口的黑衣保鏢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卻像X光機一樣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程默微微頷首，邁步走進這家表面經(jīng)營古玩、實則**文物的店鋪。

檀香混合著某種昂貴的皮革氣味撲面而來，讓他鼻腔發(fā)*。

店內(nèi)燈光刻意調(diào)暗，幾件真假難辨的瓷器在射燈下泛著幽光。

穿過兩道暗門，程默被帶到一間茶室。

紅木茶海后坐著季東海，這個在文物黑市被稱為"海爺"的男人正用一把紫砂壺沏茶，手腕上的蜜蠟手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程老師，久仰大名。

"季東海沒抬頭，聲音低沉如磨砂紙，"聽說你在景德鎮(zhèn)幫老馬家鑒定出一件元青花，免了他們?nèi)偃f的損失？

"程默在茶海對面坐下，從包里取出一個綢布包裹的物件。

"季總過獎。

不過是運氣好，碰巧見過類似的高仿。

"他小心地打開綢布，露出一只殘缺的瓷碗，碗底印著"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識。

"今天帶了這個，想請季總掌眼。

"季東海終于抬眼，那是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眼白微微發(fā)黃，瞳孔黑得深不見底。

他接過瓷碗，手指在碗沿的缺口處停留片刻，突然笑了。

"程老師這是考我？

"他將碗翻轉(zhuǎn)，指著碗底一處幾乎不可見的釉色變化，"景德鎮(zhèn)老李的手筆，去年做的舊。

不過..."他手指移到碗心的青花圖案，"這畫工倒是仿得用心，值個萬把塊。

"程默后背滲出冷汗。

這只碗是他精心準(zhǔn)備的敲門磚，碗底的高仿痕跡明顯，但碗心的破綻極其細微，沒想到季東海一眼看穿。

這驗證了情報的準(zhǔn)確性——季東海確實是行家。

"季總好眼力。

"程默苦笑，"看來我這點小把戲瞞不過您。

"季東海將茶推到程默面前："喝茶。

我喜歡誠實的人。

"他頓了頓，"聽說你最近...手頭緊？

"程默端起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這是關(guān)鍵問題，他的回答將決定能否打入這個**集團內(nèi)部。

"家父病重，需要一筆手術(shù)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