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絕望深淵消毒水的氣味像無形的針，一下下刺進林晚月的鼻腔。

她蜷縮在醫(y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通知書上的公章，那枚紅色印記在泛黃的紙張上洇開，像一攤凝固的血跡。

"晚期肝癌，最多還有三個月。

"主任醫(yī)師的話仍在耳邊回蕩。

林晚月低頭看向左手背上的留置針，透明的膠布下，血管青紫色的紋路蜿蜒如蜈蚣。

這雙手曾在流水線上組裝過十萬個電子元件，此刻卻連握住通知書的力氣都快消失了。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的瞬間，林晚月條件反射般把手機藏進袖口。

弟弟林朝陽的消息像一把鈍刀："姐，媽說你住院費先墊著，我要買房首付還差二十萬。

"她盯著屏幕上的"轉(zhuǎn)賬"按鈕，金屬外殼的冰涼透過掌心蔓延到心臟。

***余額28.7元，那是她用止痛藥換來的積蓄。

窗外飄起了細雨，玻璃上的水痕扭曲著城市的霓虹。

林晚月想起十七歲生日那天，母親把清華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塞進灶膛。

"女娃子讀再多書也是賠錢貨，你弟的重點高中補習(xí)費都湊不齊！

"火光中，母親往灶里添了把柴，通知書上"清華大學(xué)"四個字在火焰中卷曲成焦黑的蝴蝶。

弟弟抱著新球鞋從她身邊跑過，橡膠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姐，你真晦氣，生日還要去醫(yī)院賣血！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房東的催款短信。

林晚月仰頭靠在墻上，看著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節(jié)能燈。

那燈光像極了母親當(dāng)年撕碎她獎狀時的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她摸出兜里的速效救心丸，卻發(fā)現(xiàn)藥瓶早已空了。

"林晚月家屬？

"護士站傳來呼喚。

林晚月站起身時，聽見肋骨發(fā)出細微的脆響。

她知道，那是癌細胞在啃噬她的骨骼。

在走向繳費處的漫長走廊里，林晚月忽然笑了。

這荒誕的一生，終于要結(jié)束了嗎？

2 第一章：重生歸來劇烈的頭痛如萬蟻噬咬，林晚月在窒息感中猛然驚醒。

霉味混著燃煤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睜眼便看見斑駁的墻皮下垂著蛛網(wǎng)，陽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投下細碎光斑。

"晚月！

"樓下傳來搪瓷盆摔在地上的脆響，母親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