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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不渡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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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名:《星光不渡薄情人》本書主角有林星晚薄司珩,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離別的深秋詩”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薄氏集團廣告部,深夜十一點二十七分。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被一層冰冷的雨幕模糊,暈染成一片迷離而疏離的光斑。辦公室里早己人去樓空,只剩下中央空調(diào)不知疲倦地發(fā)出低沉嗡鳴,攪動著凝滯的空氣。慘白的日光燈光將一切映照得無所遁形,也襯得角落里那個伏案的身影格外單薄。林星晚揉了揉酸澀發(fā)脹的太陽穴,視線從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和文案上艱難移開。指尖冰涼,幾乎失去知覺。她端起桌角早己冷透的速溶咖啡,抿...

精彩內(nèi)容

薄氏集團廣告部,深夜十一點二十七分。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被一層冰冷的雨幕模糊,暈染成一片迷離而疏離的光斑。

辦公室里早己人去樓空,只剩下中央空調(diào)不知疲倦地發(fā)出低沉嗡鳴,攪動著凝滯的空氣。

慘白的日光燈光將一切映照得無所遁形,也襯得角落里那個伏案的身影格外單薄。

林星晚揉了揉酸澀發(fā)脹的太陽穴,視線從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和文案上艱難移開。

指尖冰涼,幾乎失去知覺。

她端起桌角早己冷透的速溶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清醒,卻驅(qū)不散骨髓深處滲出的疲憊。

屏幕右下角的微信圖標在瘋狂跳動,是主管王莉莉的頭像。

她點開。

王莉莉(22:15):林星晚,宏遠地產(chǎn)那個項目,客戶臨時要加三個推廣視頻腳本,風格要年輕化、網(wǎng)感足,明早九點前放我郵箱。

別耽誤事!

文字后面還跟著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林星晚閉了閉眼,胃里一陣翻攪。

宏遠地產(chǎn)的項目,最初的分工里,視頻腳本明確是另一個同事負責的。

只因為那人今天請了病假,這額外的、急如星火的任務,便理所當然地落在了她頭上,像一塊沉重的、帶著倒刺的冰,砸進她早己疲憊不堪的軀殼。

沒有商量,沒有體諒,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無聲地吸了口氣,壓下喉頭的滯澀,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回復:“收到,王主管。”

發(fā)送。

沒有表情,沒有情緒,像一臺輸入指令后只會執(zhí)行程序的機器。

保存好正在修改的方案文檔,她點開新的空白文檔,光標在空白的頁面頂端孤獨地閃爍。

窗外,雨似乎更大了,噼啪敲打著玻璃,像是永無止境的倒計時。

電腦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臉上,勾勒出眼底淡淡的青黑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沉寂。

桌上,一份攤開的市場報告下,隱約露出一角鉛筆素描的痕跡——那是幾筆勾勒出的星芒圖案,流暢而充滿靈氣,卻被壓在厚厚的文件之下,如同她那些隱秘的、無法宣之于口的微光。

推開那扇沉重的、鑲嵌著繁復銅飾的別墅大門,一股混合著昂貴香薰和空曠寂寥的氣息撲面而來。

玄關(guān)處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fā)著璀璨卻毫無溫度的光芒,將光潔如鏡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照得晃眼。

“**,您回來了?!?br>
傭人張**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程式化的恭敬。

她站在陰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眼神快速掃過林星晚略顯疲憊的臉和被雨水微微打濕的肩頭,隨即垂下眼瞼,沒有多余的表情,也沒有一句“外面雨大吧”之類的寒暄。

“嗯?!?br>
林星晚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她脫下沾了濕氣的外套遞給張媽,換好柔軟的室內(nèi)拖鞋。

巨大的空間里,只有她換鞋時細微的聲響在回蕩,空曠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目光習慣性地投向餐廳的方向——那張足夠容納十幾人用餐的長條餐桌上,只孤零零地擺放著一份精致的單人晚餐。

骨瓷碗碟,銀光閃閃的刀叉,甚至旁邊還擺著一支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櫥窗里的展示品,也冰冷得毫無生氣。

餐廳頂燈的光線過于明亮,將那一個人的餐位照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

她拉開沉重的雕花餐椅坐下,椅腳與地面摩擦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拿起溫熱的湯勺,舀起一勺熬得奶白的魚湯。

味道無可挑剔,是聘請的高級廚師的手藝。

可她食不知味,如同嚼蠟。

冰冷的餐具握在手里,寒意仿佛能順著指尖一首蔓延到心底。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不是王莉莉,而是薄司珩的助理,陳默。

陳默(23:05):林小姐,薄總今晚有重要跨國視頻會議,結(jié)束時間不定,不歸。

請您自行休息。

冰冷的文字,公式化的通知。

林星晚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幾秒,仿佛要透過屏幕看到那個在世界的另一端、主宰著她這方小天地的人。

最終,她只是輕輕放下勺子,站起身,走到對面屬于薄司珩的位置。

那里,同樣擺放著一套光潔如新的餐具,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銀光。

刀叉擺放的角度精準無誤,餐巾折疊得一絲不茍,像一個靜待主角登場卻注定被冷落的舞臺。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將那套冰冷的餐具一件件收起,動作緩慢而機械,仿佛在進行某種無言的儀式。

金屬碰撞發(fā)出輕微的、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敲在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上。

餐具被收進旁邊的餐柜里,發(fā)出沉悶的合攏聲。

那個位置徹底空了。

巨大的餐桌上,只剩下她這邊孤零零的一份晚餐,在璀璨冰冷的水晶燈下,顯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翠綠的西蘭花。

味同嚼蠟。

窗外雨聲淅瀝,是這座巨大而冰冷的牢籠里,唯一的**音。

她慢慢吃著,垂著眼睫,長長的影子被燈光投射在光潔的桌面上,拉得很長,很孤單。

回到二樓主臥,巨大的空間空曠得令人心慌。

房間的裝修延續(xù)了整棟別墅的風格,極簡、奢華、冰冷。

昂貴的絲綢床品,線條冷硬的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卻無人欣賞的庭院雨景。

這里的一切都完美得像樣板間,唯獨缺少“家”的氣息。

林星晚沒有開頂燈,只擰亮了床頭一盞暖黃的閱讀燈。

昏黃的光暈勉強驅(qū)散了一小片黑暗,卻讓房間的其他角落顯得更加幽深。

她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fā)坐下,蜷起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像個尋求安全感的孩童。

目光無意識地落在床頭柜上。

那里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是結(jié)婚時拍的,薄司珩穿著剪裁完美的禮服,英俊得無可挑剔,眉宇間是慣有的疏離和掌控感。

而她穿著潔白的婚紗,依偎在他身側(cè),臉上帶著精心練習過的、溫順得體的笑容,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和小心翼翼的討好。

那是她以為幸福的起點,如今看來,卻像一張精心設(shè)計的角色海報。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相框玻璃,掠過照片上薄司珩冷峻的側(cè)臉,最終停留在自己那抹虛假的笑容上。

一絲苦澀在唇邊蔓延開。

隱婚一年,她得到了什么?

一個看似光鮮的身份?

一個冰冷空曠的住所?

一份在薄氏底層被隨意驅(qū)使、才華被隨意踩踏的工作?

還有眼前這個……連存在與否都需要助理代為通知的丈夫?

疲憊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靠在沙發(fā)柔軟的靠背上,閉上眼。

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白天的一幕幕:王莉莉刻薄的嘴臉、堆積如山的文件、同事們有意無意的疏離、宴會上那些名媛們輕蔑的眼神、薄司珩視而不見的冷漠……還有剛才餐桌上,那份刺眼的單人晚餐和收起餐具時那冰冷的觸感。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fā)慌,又帶著細細密密的疼。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翻涌的情緒。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掃過梳妝臺角落——那里隨意地放著一本攤開的時尚雜志,頁面停留在珠寶設(shè)計專欄,一枚設(shè)計獨特的星月造型胸針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旁邊是設(shè)計師充滿靈感的草圖手稿。

林星晚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住了。

她站起身,走過去,拿起那本雜志。

指尖撫過那枚胸針的圖片,又仔細地看著那些流暢奔放的草圖線條。

一種久違的、被壓抑許久的渴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眼底深處悄然燃起。

她放下雜志,快步走到書桌前坐下。

拉開抽屜,里面靜靜躺著一個素描本和一盒有些年頭的彩色鉛筆。

她拿出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頁。

微黃的紙張觸手微涼。

她拿起一支鉛筆,幾乎沒有猶豫,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線條開始流淌。

不再是辦公室里那些枯燥的廣告文案框架,也不是被王莉莉肆意篡改的策劃案。

是星芒,是纏繞的藤蔓,是破碎又重組的幾何圖形……她畫得很專注,很投入。

筆下的世界仿佛是她唯一能掌控的領(lǐng)域,線條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大膽,一個極具現(xiàn)代感和女性柔美特質(zhì)的胸針輪廓漸漸在紙上成型。

她的眉頭舒展開來,眼底映著臺燈溫暖的光,那份沉寂的麻木被一種專注的光彩所取代,整個人仿佛都鮮活了起來。

她畫得很慢,很細致,每一筆都傾注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意。

窗外的雨聲似乎也成了這專注創(chuàng)作的**音。

時間在筆尖悄然流逝。

當最后一個線條勾勒完成,她放下筆,看著紙上那枚仿佛在呼吸的、融合了星芒與藤蔓元素的胸針設(shè)計圖,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下周,就是結(jié)婚一周年了。

或許……或許這份傾注了她心意和隱藏才華的禮物,能讓他看到一點點不一樣的自己?

能融化一點點他眼中的堅冰?

哪怕只是一點點……這個念頭,像黑暗中抓住的一縷微光,讓她冰冷的心底,生出了一絲微弱而渺茫的期待。

“咔噠?!?br>
樓下傳來輕微的、大門被推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

在寂靜的雨夜里,這聲音異常清晰。

林星晚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瞬間從專注的創(chuàng)作狀態(tài)中驚醒。

她下意識地合上素描本,連同鉛筆一起迅速塞回抽屜深處,動作帶著一絲慌亂,仿佛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

腳步聲。

沉穩(wěn),有力,帶著一種熟悉的、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正沿著旋轉(zhuǎn)樓梯拾級而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曠別墅的回音壁上,也清晰地敲在林星晚驟然緊繃的心弦上。

是他回來了?

不是說不歸嗎?

林星晚的心跳驟然加速,砰砰地撞擊著胸腔。

她飛快地站起身,有些無措地整理了一下身上柔軟的絲質(zhì)睡裙。

剛才專注于設(shè)計時的那點微光瞬間被巨大的緊張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呼吸,走到門邊,手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看,或者……問一句?

腳步聲在二樓走廊響起,越來越近。

目標似乎很明確,就是主臥的方向。

林星晚屏住了呼吸,貼在門后,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他會進來嗎?

會看到她在等他嗎?

會……注意到什么不一樣嗎?

腳步聲在主臥門外停住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而,預想中的門把手轉(zhuǎn)動聲并未響起。

那腳步聲只是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隨即,便毫無留戀地、徑首地走向了走廊盡頭——那是書房的方向。

他甚至……沒有在主臥門口停留一下。

林星晚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一點點松開,無力地垂落下來。

胸腔里那顆剛剛還因緊張和期待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然后沉甸甸地、冰冷地墜了下去。

剛才畫圖時眼底那點微弱的光,如同被狂風吹熄的殘燭,徹底熄滅。

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冰冷的麻木重新席卷而來。

她靠在冰涼的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毯上。

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卻隔絕不了那清晰的腳步聲,最終消失在書房門后,然后是書房門被關(guān)上的輕微“咔噠”聲。

世界重新歸于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雨聲,淅淅瀝瀝,無休無止。

林星晚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里。

絲質(zhì)睡裙柔軟的觸感貼在皮膚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那點因設(shè)計禮物而燃起的微弱期待,像個最可悲的笑話,被現(xiàn)實無情地碾碎在冰冷的雨夜里。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幽藍的光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

屏幕頂端滑下來一條新信息提示。

發(fā)件人:陳默。

內(nèi)容只有極其簡短、冰冷的一行字:“薄總吩咐:明晚七點,天穹會所,‘宏宇科技’晚宴,請**準時陪同出席。

著裝需正式得體。

勿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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