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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零點后開始清空過往
裴立南東山再起后,徹底收了心。
可我卻不想要了。
我學(xué)著他從前的模樣,為心愛的男人在拍賣會場點天燈。
我憐惜淪落風(fēng)塵的清秀少年,拉他出泥潭。
我當(dāng)著裴立南的面,堂而皇之的與人纏綿。
他終于忍無可忍,咬著牙說,“夠了,姜蘊?!?br>
我伸出手指,輕輕搖了搖,“不夠,畢竟我只找了三個,而你曾經(jīng)有十七個?!?br>
他聞言,臉色一瞬間陰沉,“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我已經(jīng)改了,這樣還不行嗎?”
“姜蘊,我們難道就不能回到從前嗎”
裴立南背過了身,掩飾自己泛紅的眼眶,他聲音哽咽,
“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忘記過去的那些事?!?br>
“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的重新開始?!?br>
他說的對,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無法抹去。
唯有遺忘,才能徹底翻過。
可這世間,何時有過忘情水?
不過,一個月前系統(tǒng)告訴我。
任務(wù)失敗,我將會一點一點失去對這個世界的記憶。
直到記憶完全抹出后,我就會徹底消失。
這一次,我終于能讓裴立南如愿了。
......
我拍了拍身邊男人的手臂,他了然的站起身。
臨走前,還回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裴立南手背上的青筋霎時暴起,他死死的咬著牙,極力克制著憤怒。
“他就這么好嗎?這里是我們的家,他是有什么本事,能勾著你在這里就……”
我輕笑了一聲,漫不經(jīng)心的點頭,“人帥活好不黏人,自然是極好?!?br>
“姜蘊,你瘋了嗎?竟然當(dāng)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
裴立南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聲音嘶啞,“你把我當(dāng)什么?”
“你當(dāng)然是我老公。”
他聞言,面上一頓,神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可緊接著我又繼續(xù)開口,“裴立南,我已經(jīng)將丈夫的名分給了你,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做人,可不能太**吶。”
裴立南的臉色,瞬間又變得鐵青,他猛得拍了一下桌子,
“姜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你怎么能拿我,跟那些人比?”
我又笑了,笑得有點暢快,“怎么,同樣的話說給你聽,你就受不了了?”
“不過……你要是這么想,我也沒辦法?!?br>
他快要被我給逼瘋了。
裴立南嘴唇緊抿,死死的壓抑著怒火。
良久后,他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神色,“老婆,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了好不好?”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但那些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
“現(xiàn)在的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br>
我沒說話,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眼眸低垂,開始跟我打起了感情牌。
“老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嗎?”
我茫然的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裴立男愣了愣,還是笑著開口,“不記得也很正常,畢竟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br>
“那我們畢業(yè)那天,你跟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br>
我輕聲回答。
“我們訂婚那天,我送你的……”
“我忘了。”
“那年,我們?nèi)W洲蜜月……”
“你說哪一年?”
裴立男閉了閉眼,他再也忍不住,騰的一下站起了身。
揮舞的手臂掃落了桌上的茶盞,“哐當(dāng)”的一聲脆響,在這靜謐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雙眼紅的似是要滴血,“姜蘊,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就非要這樣故意折磨我嗎?”
可這一次,我并非有意為之,而是真的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