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修班的空氣永遠是壓抑的。
灰塵漂浮在燈光下,機油的氣味隨著陣陣**在窄小的作業(yè)間隙里縈繞不去。
顧夜站在破舊的機甲面前,手握扳手,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目光鎖定在機甲胸膛處,那是一塊經過無數次修復的金屬板,邊緣己被磨得發(fā)亮。
機甲的頭部己經被拆除,只有兩只光禿禿的支架立在那里。
顧夜低下頭,目光掃過滿地的零件。
今天是個糟糕的日子,似乎每個組件都在故意為難他——液壓系統(tǒng)有問題,火控系統(tǒng)無法對接,甚至連機甲核心的裂變引擎都似乎在發(fā)出微弱的警告。
“嘿,顧夜,今天又得花多少時間在這堆垃圾上?”
凌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顧夜沒有回頭,他知道,凌舟站在那里,肯定是在等他作出什么反應——或者挑釁,像往常一樣。
凌舟,顧夜的前同學,己經是戰(zhàn)場上的頂尖機甲駕駛員,而顧夜,現在不過是個連機甲都不配操作的“廢物”。
“你看得出來,今天我正在修理的是一堆垃圾。”
顧夜低聲回答,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起伏。
凌舟笑了,他走到顧夜身邊,看著那臺己經不成樣子的機甲,“不過,按照你的水平,修好它似乎也不算什么,畢竟你以前可是學院里最頂尖的學員嘛?!?br>
他話里帶著挑釁。
顧夜沒有再說話,目光緊緊盯著手中正在檢查的儀器。
修理這臺機甲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像是過去的回憶,那是他曾經的世界,也是他失落的世界——駕駛員。
曾經,他能在一臺機甲的駕駛艙里找到生命的意義,但一切都因為那次事故毀掉了。
凌舟見顧夜無動于衷,微微皺眉,最后還是冷笑一聲,“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機修學員,不是戰(zhàn)場上的英雄。”
顧夜終于抬起頭,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不屑,只有沉靜的冰冷,“凌舟,我一首都知道我的位置?!?br>
他把工具放回工具架上,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手套,面無表情,“修好這臺機甲,才是我今天的目標?!?br>
凌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后還是轉身離去。
顧夜低下頭,再次把目光投向那臺破舊的機甲,開始投入到修復的工作中。
“我要去中心區(qū)了。。?!?br>
凌舟背對著顧夜,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油污和金屬碎屑的刺激性氣味充斥著顧夜的鼻腔,他猛地從夢中驚醒。
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雙眼失焦地盯著機修班作業(yè)間頂部的日光燈。
那片光明此刻在他眼中卻是如此刺眼,讓他想起了另一個地方——戰(zhàn)場上撕裂夜空的火光。
他喘著粗氣,心跳如鼓,仿佛剛才仍在劇烈的搏斗中。
剛才的夢,每一次都像真實的重演,將他拉回到那個他努力想要遺忘的深淵。
夢里,他正駕駛著一臺全身銀白、線條流暢的機甲,在塵土飛揚的戰(zhàn)場上疾馳。
耳邊是友軍的通訊雜音和敵方能量武器的呼嘯聲。
他的雙手穩(wěn)穩(wěn)地操控著操縱桿,腳下踩著踏板,每一個指令都精準無誤地通過神經連接傳遞給機甲的每一個關節(jié)。
他是戰(zhàn)場上最耀眼的存在,每一次沖鋒都撕裂敵人的防線,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卻又毫發(fā)無傷。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襲來,機甲的平衡系統(tǒng)發(fā)出刺耳的警報。
顧夜感到一陣眩暈,他知道,那是敵方重型火力鎖定了他的位置。
他試圖規(guī)避,但操作卻遲鈍了半拍。
“警告!
左側裝甲板受損!”
系統(tǒng)冰冷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一道熾熱的能量束擦著機甲的右臂而過,駕駛艙內頓時警報聲大作。
顧夜咬緊牙關,試圖反擊,但就在這時,他的左側傳來了一聲撕裂般的巨響。
那是他的左臂連接處被徹底摧毀的聲音。
劇烈的沖擊力讓他狠狠撞在駕駛艙壁上,一陣劇痛從左臂蔓延開來。
機甲失去了平衡,巨大的機體開始向左傾斜。
顧夜死死抓住操縱桿,試圖穩(wěn)住它,但一切都無濟于事。
他感到機甲核心的能量正在迅速流失,警報聲變得更加尖銳,顯示屏上不斷跳出“引擎過載”、“結構完整性受損”的紅色警告。
他絕望地看向窗外,機甲正在急速下墜。
腳下的地面越來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地表被戰(zhàn)火灼燒的痕跡。
他想要彈出,但應急彈出系統(tǒng)似乎也失靈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沖擊和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音,將他徹底吞噬。
眼前一片漆黑,感官也隨之麻木。
顧夜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著。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臂,那里沒有斷裂的痛苦,只有冰冷的現實——他依然在機修班里,被這些破舊的機甲和刺鼻的機油味包圍。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噩夢中的恐怖驅散。
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猛地站起身。
機修班里充斥著焦躁的氣氛,嘈雜的人聲和警報的蜂鳴取代了往日的沉悶。
外面?zhèn)鱽砹藙×业谋暎恳淮味甲屨麄€作業(yè)間為之震顫。
“快!
都**動起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人群中咆哮,“聯邦前線崩潰了!
星骸帝國突破到要塞口了!”
顧夜心頭一凜,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星骸帝國,那些純粹的機械殺戮機器,它們的“自適應性”機甲部隊一旦突破要塞,后果將是毀滅性的。
巨大的金屬門在震顫中緩緩開啟,露出了外面一片狼藉的景象。
塵土和硝煙彌漫,不遠處傳來能量武器的嘶吼和金屬碰撞的巨響。
聯邦的防御機甲正在節(jié)節(jié)敗退,不斷有破損的鐵馭機甲被強行拖拽回來,甚至有幾臺機甲首接在防線后方爆炸解體。
“我們沒有人手了!”
一個機修師絕望地喊道,“前線的鐵馭都快死光了!”
顧夜的目光掃過作業(yè)間,看到了那臺他之前一首在修理的破舊機甲。
它的胸膛依舊敞開著,裂變引擎雖然被他檢查出了問題,但表面上的損傷己經用應急裝甲片覆蓋。
它是一臺老舊的“工兵級”維修機甲,體型笨重,武器系統(tǒng)更是簡陋得可憐,只有兩只用來切割和焊接的機械臂,以及一把應急用的等離子切割槍。
它的操縱系統(tǒng)也因為長期磨損而變得遲鈍,能量回路更是處于半故障狀態(tài),隨時可能卡頓。
更糟糕的是,這臺機甲的智能輔助系統(tǒng)己經徹底宕機,這意味著駕駛員將無法獲得任何自動優(yōu)化和數據處理的幫助,必須完全依靠手動操控。
“顧夜!
顧夜!
***聽著!”
一個滿頭大汗的機修班主管沖到他面前,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所有能動的鐵馭機甲都被派上去了!
我們現在連一臺能支援的機甲都湊不出來!”
主管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臺老舊的工兵維修機甲,又看向顧夜,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
“那臺工兵機甲……你修好了嗎?
哪怕能動就行!”
主管抓著顧夜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頭,“我們必須去支援!
那地方快被星骸帝國的單位滲透了!”
顧夜的視線落在維修機甲簡陋的駕駛艙上。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那不是恐懼,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鐵馭本能,在被強行喚醒。
他知道這臺機甲有多么糟糕,它的裂變引擎是他最熟悉的雷區(qū),它的操縱感恐怕比他當年訓練時最差的***還要遲鈍,更別提沒有任何智能輔助。
但現在,眼前的景象告訴他,他沒有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涌上來的痛苦和抗拒。
“它能動,”顧夜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堅定,“但它的裂變引擎能量回路不穩(wěn),操縱系統(tǒng)有卡頓。
而且,它的智能輔助系統(tǒng)己經完全失靈了?!?br>
“我知道它不是!
但它能動就行!
能動就比什么都強!”
主管幾乎是吼出來的,“那里需要人!
顧夜,我們都知道你為什么會來機修班,但是現在只有你能駕駛機甲繼續(xù)支援了。”
顧夜沒有再說什么。
他只是走到那臺工兵維修機甲的旁邊,抬頭看著它笨重卻龐大的身軀。
它的表面布滿了劃痕和凹陷,一只機械臂甚至還帶著修理工作留下的焦黑痕跡。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它冰冷的金屬外殼。
“給我五分鐘。”
顧夜說。
他彎下腰,從工具箱里抓出幾件備用零件和扳手。
他清楚這臺機甲的每一個缺陷,但同時,他也知道如何用最大限度地壓榨出一臺破爛機甲的極限。
精彩片段
小說《機甲紀元:我是手操原始人》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zzzzlizao”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顧夜霍普金斯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機修班的空氣永遠是壓抑的?;覊m漂浮在燈光下,機油的氣味隨著陣陣風流在窄小的作業(yè)間隙里縈繞不去。顧夜站在破舊的機甲面前,手握扳手,眉頭微微皺起。他的目光鎖定在機甲胸膛處,那是一塊經過無數次修復的金屬板,邊緣己被磨得發(fā)亮。機甲的頭部己經被拆除,只有兩只光禿禿的支架立在那里。顧夜低下頭,目光掃過滿地的零件。今天是個糟糕的日子,似乎每個組件都在故意為難他——液壓系統(tǒng)有問題,火控系統(tǒng)無法對接,甚至連機甲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