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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次春別
姜靜寧失憶了,忘記了關于我的一切。
記憶停留在她最愛**的那一年。
無論周邊的人如何勸告,她始終認為我才是插足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醫(yī)生說失憶有治愈的可能,我就抓著希望不肯放手。
三年的時間,我們離婚又復婚。
成了整個京圈人盡皆知的笑話,甚至有人**。
賭我什么時候放棄,賭姜靜寧什么時候記起。
直到第八次離婚的消息再度沖上熱搜。
記者扛著攝像頭沖進了事務所。
他們把話筒懟到我臉上,言語帶著挑釁。
“蘇律師,作為離婚律師,你自己都被離婚八次,有什么感想嗎?”
招牌被砸,我的個人錦旗被人踩在腳下。
沒等我回應,領導就以敗壞行業(yè)名聲為由將我辭退。
“蘇嶼,勸你一句,人要點臉,別再糾纏姜大小姐了?!?br>
我握了握發(fā)顫的手,忽然覺得有些累。
他們說的對,這一次,我真的該放棄了。
......
離開事物所的時候還下著大雨。
我拿著工位上的箱子,恍惚地回了家。
門沒關嚴實,里頭時不時傳來姜靜寧和陸晟的嬉笑聲。
我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
遍地的狼藉,散落一地的衣物,弄臟的地毯......
客廳的電視新聞,還循環(huán)播放著今天事務所的鬧劇。
見我回來,姜靜寧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還有臉回來。”
諷刺的話語十分清晰傳入我的耳朵。
陸晟笑著親了親姜靜寧的嘴角。
“好了,你們畢竟在一起七年,留點顏面?!?br>
隨后抬起頭,沖我挑了挑眉,笑容曖昧。
“今天阿寧的排卵期,她很想我,你不會介意吧?”
雨水順著我的發(fā)絲一滴滴落在地上。
我心頭涌上一抹疲憊。
沒再看沙發(fā)上赤身**的兩人,轉身走向臥室。
可當我推開門的時候,瞬間僵在了原地。
“對了,忘了告訴你?!?br>
“這棟房子也是我媽名下的產(chǎn)業(yè),跟你沒關系,我把你的東西都扔出去了。”
“應該還在路邊的垃圾桶吧?!?br>
姜靜寧嘴角上挑,身上隨意套了件外套。
她貼著墻看著我。
似乎只要看到我狼狽的模樣,她就很開心。
我的心口一陣抽痛。
濕透的襯衫讓我的身體一陣發(fā)冷。
“今天的熱搜也是你買的。”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為什么還要讓我丟了工作?”
面對我的質問,姜靜寧抬手掀翻了我手中的箱子。
各種資料文件摔在地上。
那是我近七年的心血。
“你糾纏我三年還不夠?就算我以前真的跟你有什么,但我已經(jīng)失憶了?!?br>
“我把你忘了,就說明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
這些話無疑再次戳中的我的傷疤。
三年前,她突如其來的失憶,忘了關于我的一切。
明明在失憶前一天,她和我說,她懷孕了。
拉著我興沖沖地布置嬰兒房,幻想著是男孩還是女孩。
可后來她忘記了,只記住了陸晟。
她打掉了我們的孩子,為了陸晟去修復了***。
“你只是忘記了!你根本不知道陸晟當初做了什么事......”
不甘和怒火幾乎要讓我發(fā)瘋。
姜靜寧的面色鐵青,她用力抓住了我的手。
把我推出了門外。
大雨再次把我淋濕。
“我不管陸晟做了什么,我只記得我愛他,這就夠了。”
我張了張嘴,所有的質問和不甘好像都沒意思了。
姜靜寧煩躁地避開了我的視線,伸手就扒下指骨的婚戒。
鉆戒的邊緣劃破了她的手。
她把婚戒扔到我腳邊,用力關上房門的時候,還撂下一句。
“別那么**求著我復婚了?!?br>
我站在原地很久,最后蹲下身,拿起了那枚婚戒。
這是結婚前,姜靜寧親手設計的。
她戴了七年,一次也沒摘下過。
路邊的垃圾桶旁有被她打碎的婚紗照,她親手為我織的圍巾。
還有所有關于我和她回憶的相冊。
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
我看著上頭的備注,接通了電話。
里頭傳來姜母興奮的聲音。
“蘇嶼,我剛拿到了阿寧的體檢報告,醫(yī)生說記憶有松動了。”
“只要繼續(xù)去治療,有百分八十的概率能治好!”
我指骨泛白,捏緊了手機。
到嘴邊的好字沒說出口,最后輕輕說了句。
“媽,不治了。忘了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