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晚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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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發(fā)現(xiàn)后,梁牧川用了半條命才換來鐘璃的回頭。
之后他不僅親手將那個女人送走,還當(dāng)著所有港媒的面發(fā)誓,說他梁牧川此生唯一一次越軌,代價便是刻骨銘心,絕不會再有第二次辜負鐘璃的可能。
可他回歸家庭不過三年,鐘璃就在自己任職的醫(yī)院內(nèi),看到他牽著自己親姐姐鐘瀾的手,一同走進了婦產(chǎn)科的診室。
隔著診室的玻璃,鐘璃清晰看到梁牧川與姐姐鐘瀾十指緊扣,認真在備忘錄上記錄著醫(yī)生的句句叮囑。
而鐘瀾則是歪著頭,略帶些倦意地靠在了梁牧川的肩膀上,她頸間的滿鉆項鏈閃耀奪目。
鐘璃記得這條項鏈。
半月前梁牧川曾冒著破戒的風(fēng)險,帶著一群馬仔闖進地下賭場,從賭場老板的手中強行買下了這條項鏈。
她原以為是自己隨口提過這條項鏈漂亮,梁牧川才會如此大動干戈。
可原來是她想多了。
從醫(yī)生手中接過取藥單,梁牧川寵溺地揉了揉鐘瀾的發(fā)頂,“累了?等取完藥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他牽著鐘瀾起身,將手扶在她腰間攬著她走,動作熟稔,力道也是恰到好處的溫柔。
這幅畫面落在鐘璃眼中,不知不覺就與三年前的一張照片逐漸重疊在一起。
當(dāng)時閨蜜拍到這張梁牧川帶著女人去酒店**的背影照后,立即義憤填膺地發(fā)給了她。
可當(dāng)她匆忙趕到酒店時,屋內(nèi)的女人卻早已不見,獨留梁牧川圍著一條浴巾,胸膛上滿是顯眼的抓痕。
他慌亂地對她解釋:“對不起璃璃,那女人是阿慧,她暗戀我許久,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跟她來這里?!?br>“你原諒我這一次,我發(fā)誓,我一定會斷了和她的所有聯(lián)系!”
他表情慌亂,連嗓音都在顫抖,但他身上的紅痕,他身后凌亂的床單,房間內(nèi)彌漫的氣味,每一處都在敲打著鐘璃的神經(jīng)。
當(dāng)天夜里,鐘璃搬出別墅,說什么都要跟他離婚,可梁牧川卻跪在她公寓門口三天三夜,聲嘶力竭求她原諒。
他說,“璃璃,你別拋下我,我只有你了。”
彼時鐘璃靠在墻后,同樣疼得撕心裂肺。
她從小不受父母疼愛,是梁牧川像道陽光闖入了她的生命中,用愛意澆灌了她這朵即將枯萎的花。
而她哪怕最是膽小怕血,卻也可以為了他努力成為一名醫(yī)生,她用無數(shù)的傷藥與紗布見證他**廝殺,又鼓勵他金盆洗手。
十幾年的感情,他們分開注定一死一傷。
終于,在梁牧川失魂落魄站上天臺,對她說他們之間沒有生離,只有死別時,鐘璃強撐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她還是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可沒想到......
梁牧川擁著鐘瀾走出診室,就這樣與站在門口的鐘璃撞了照面。
他腳步一僵,眼底的笑意迅速褪去,“璃璃,你......今天不是休假嗎?”
他連忙松開鐘瀾,緊接著將人護在身后。
看著他這下意識的小動作,鐘璃干澀地扯了扯唇角,她指著鐘瀾,平靜地與梁牧川對視,“所以,三年前的那個人,也是她對嗎?”
根本不是阿慧,而是她的親姐姐鐘瀾
梁牧川緊皺著眉頭,他沒有回答,但這也已經(jīng)是他的答案了。
這一刻,鐘璃突然就釋懷了,也什么都不想問了。
畢竟,從小到大,她的一切都必須讓給鐘瀾,甚至就連她的這條命,都是為了給鐘瀾服務(wù)。
鐘瀾自幼體弱,父母當(dāng)初選擇生下鐘璃,就是為了用她的臍帶血給鐘瀾治病。
漸漸長大后,鐘璃更是早就記不清自己究竟抽了多少血和骨髓給鐘瀾,她躺在病床上痛得要死,不過是想要父母一個擁抱時,卻只能得到句句斥責(zé)。
“明知道你姐姐身體不好,還非要讓我們浪費時間陪你**嗎?”
“你出生本來就是來還債的,這次只抽了 200cc 的血你就喊疼,要你究竟有什么用?”
她還記得,當(dāng)后來她早已習(xí)慣,將這些事像講笑話一般告訴梁牧川后,他卻逐漸紅了眼眶。
男人就這樣扳著她的肩膀,無比鄭重地對她保證,“璃璃,以后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哪怕是你的家人也不行?!?br>“他們不愛你,但有我愛你,我最愛你,只愛你......”
言猶在耳,物是人非,鐘璃閉了閉眼,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梁牧川卻一把攥住她手腕,“璃璃,你聽我解釋。”
“放手?!辩娏訍旱厮﹂_他,抬手就要打過去。
可鐘瀾卻在這時沖過來,這一巴掌,就這么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了鐘瀾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