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br>梁牧川連忙扶穩(wěn)鐘瀾，接著冷眉一擰，猛地拽住鐘璃，“跟她道歉?！?br>鐘璃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你說什么......我道歉？”
鐘瀾靠在梁牧川懷中捂著臉頰，不由得痛到“嘶”了一聲。
頓時，梁牧川眉頭皺得更緊，看向鐘璃的視線中夾雜著絲絲冷意。
“璃璃，我沒跟你開玩笑，現(xiàn)在就跟鐘瀾道歉。”
鐘璃不可置信地看著梁牧川，這種對鐘瀾毫不掩飾的維護，她分明在父母的身上早已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遍，卻從不敢想有一天，梁牧川竟也會這般站在她的對面。
她閉了閉眼，接著一根一根掰開了梁牧川禁錮著她的手。
“梁牧川，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彼肿智逦卣f著，唇角扯出抹冷笑，“我不可能道歉，你們也別忘了，現(xiàn)在究竟是誰對不起誰?！?br>最后看了鐘瀾小腹一眼，她直接邁步離開。
當天下午，鐘璃就被科室主任叫到了辦公室內(nèi)。
屋里氣氛沉悶壓抑，見她來，主任嘆了口氣，將一封辭職信遞到了她的面前。
“鐘醫(yī)生，這是梁先生替你遞交的辭呈，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就遞交走程序了?！?br>鐘璃低垂著眼眸，頓時明白，原來這就是梁牧川對她的懲罰。
她打了鐘瀾一巴掌，他就要攪黃她的工作為鐘瀾出氣。
那就隨便吧。
她點頭，將辭職信重新推了回去，“好，我今天就上交工牌離開?！?br>“小鐘，”主任又叫住她，面帶惋惜地勸阻，“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要不回頭再跟梁先生好好聊聊？”
“不必了?！?a href="/tag/zhongli3.html" style="color: #1e9fff;">鐘璃看向窗邊，此時一株綠植開得正盛，她聲音很輕，“港城已經(jīng)沒有了我在乎的人，我也不準備再待下去了，所以......終歸也是要辭職的”
回去收拾好東西，鐘璃婉拒了要送她的同事，一個人抱著紙箱走步梯下樓。
樓梯拐角處，煙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梁牧川已經(jīng)在此等了她許久。
“你真就這么倔，寧肯辭職都不愿給鐘瀾道個歉嗎？”
鐘璃停下腳步，依舊不明白梁牧川為何能夠如此坦然地問出這些話。
但也不重要了。
她直接問他，“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商量一下離婚的事?！?br>“不可能?！?a href="/tag/liangmuch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梁牧川幾乎是瞬間回絕。
他熄滅香煙，語調(diào)明顯帶了幾分疲憊，“璃璃，三年前已經(jīng)鬧過一次離婚了，你還不覺得累嗎？你分明知道我們兩個是離不開彼此的，就這么湊合把日子過下去不行嗎？”
“瞞著你和鐘瀾在一起，是我不對。但她終歸是你親姐姐，身體還一直不好，梁**的名頭已經(jīng)是你的了，我給不了她什么，只能給她一個孩子......如果你還不滿意，那我答應你，等鐘瀾生產(chǎn)過后，我就再也不和她見面了行嗎？”
他迫切目光盯著她，希望她能答應，仿佛這已經(jīng)是身為梁先生的他能給出的最大妥協(xié)。
這場景讓鐘璃一瞬恍惚。
她想起十八歲時的梁牧川，為了能讓她擁有一個和姐姐相同的**，會瞞著她去碼頭給人做馬仔，結(jié)果卻被人帶去倉庫血拼受了一身傷。
但他還是會強撐起血流不止的胳膊，將那只染了血的**遞到她面前，用同樣迫切的眼神看著她，對她說：
“璃璃，**我給你買回來了，你別哭啊，我答應過你的，你姐姐擁有的一切，我也早晚都會讓你擁有。”
如今十年光陰已過。
鐘璃想，或許是她一直走不出那段過往，才會在三年前給了梁牧川一次機會，換來的，卻是他更加變本加厲、肆無忌憚的背叛。
算了，總歸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喜歡上鐘瀾，她又憑什么認為梁牧川會是例外。
她無比平靜地開口，“除了離婚的事，我們沒什么可談的了?！?br>“璃璃，我們不可能分開?！?br>梁牧川皺著眉，剛想再跟她說些什么，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昏暗的樓梯間，鐘璃可以清晰看到他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備注，“瀾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