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成為冷面殺手的小夫君
第1章
,桌上的《中國古代史》還攤開在唐代手工業(yè)那一頁,臺燈暖黃的光暈里,細小的塵埃在緩緩浮沉。她昨晚趕了半宿的論文,今天又泡了一整天的圖書館,實在是扛不住了,腦袋一點一點,最后干脆趴在書桌上,沉沉睡了過去。,她還迷迷糊糊地想,要是能親眼看看大唐的長安城就好了,不用寫論文不用背考點,該多自在。,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就猛地從頭頂澆下來,順著發(fā)絲淌進衣領,激得她渾身一個激靈?!翱?!誰??!”,聲音里滿是被擾了清夢的怨氣,可話一出口,她自已先愣住了。。,而是清朗中帶著點少年氣的男音,音色干凈,卻又透著幾分未經世事的清亮。,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目的卻不是熟悉的宿舍書桌,不是貼滿了愛豆海報的墻,而是一片蒼茫的夜色。
腳下是硌人的碎石子,混著濕漉漉的泥土氣息,夜風卷著野草的味道吹過來,刮得臉頰微微發(fā)疼。遠處隱約有蟲鳴,還有不知名的夜鳥發(fā)出幾聲啼叫,襯得周遭越發(fā)寂靜。
這是在郊外?
程筱心里咯噔一下,低頭看向自已的手。
那是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指腹帶著薄繭,掌心寬大,手腕處的皮膚白皙,卻能看出隱隱的肌肉線條。她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的觸感真實得可怕——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是女孩子的手,纖細小巧,因為常年握筆,食指上還有個淺淺的繭子??蛇@雙手,分明是屬于一個少年的。
恐慌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她,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摸自已的臉,觸到的是光滑的下頜線,還有微微凸起的喉結。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聲音依舊是那陌生的少年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猛地沖進腦海,像是有人拿著鑿子,硬生生把不屬于她的過往刻進了她的意識里。
這具身體的主人叫程瀟,是這青陽城首富程家的獨子,今年十七歲。程家世代經商,家底殷實,程瀟自小錦衣玉食,養(yǎng)得性子有些跳脫,卻也不是什么紈绔子弟。只是昨日,父母突然告訴他,要給他和青梅竹**表妹李詩雅定下親事,說是親上加親,肥水不流外人田。
程瀟素來把李詩雅當親妹妹看,哪里肯答應這門親事?他和父母大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就騎著馬跑到了郊外散心。他記得自已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看著落日發(fā)呆,后來好像有點困,靠著樹干瞇了一會兒……再然后,就是她程筱的意識醒過來了。
魂穿。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得程筱眼前發(fā)黑。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女大學生,不過是在圖書館趴著睡了一覺,怎么就跑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古代,還變成了一個十七歲的富家少爺?
就在她失魂落魄、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一個清冷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發(fā)什么呆?”
程筱猛地回過神,循聲望去。
月光之下,站著一個身著黑色短打的女子。她身形挺拔,腰間束著玉帶,背上背著一個狹長的包袱,手里握著一柄長劍,劍鞘是素色的,卻隱隱透著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斗篷,帽檐壓得很低,臉上還蒙著一層黑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極深的墨色,像是淬了冰,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
程筱的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古裝劇里的俠客形象,她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里的恐慌,學著電視劇里的樣子,梗著脖子問道:“這位女俠,你抓我做什么?還不放了我!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她這話一出口,自已都覺得有點底氣不足。畢竟現在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對方卻是個佩劍的女俠,這實力懸殊,簡直是肉眼可見。
果然,那女子聽到這話,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聲,聲音像是碎冰撞擊玉石:“閉嘴,跟我走?!?br>
“我憑什么跟你走?”程筱仗著自已占著程瀟的身體,還殘留著幾分富家少爺的驕縱,硬著頭皮道,“我爹是程萬山!青陽城的程萬山你知道嗎?你要是敢動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快放了我,不然你就等著被抓吧!”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找機會跑路。這里荒郊野嶺的,對方要是真的下狠手,她連求救的地方都沒有。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寒光一閃。
女子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程筱甚至沒看清她是怎么拔劍的,只覺得一股凌厲的風擦著自已的頭皮掠了過去。緊接著,一縷黑色的發(fā)絲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程筱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已的頭發(fā),指尖觸到頭皮,那里還帶著一絲涼意。剛才那一劍,若是再偏上分毫,被削掉的就不是頭發(fā),而是她的腦袋了。
恐懼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她看著女子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身映著月光,泛著森冷的光,嚇得嘴唇都在發(fā)抖。
“你……你……”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女子收劍回鞘,動作干脆利落,那雙冰寒的眼睛落在她身上,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再敢說一句廢話,下次,掉的就是你的人頭?!?br>
冰冷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感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程筱哪里還敢犟嘴?她可是惜命得很,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一只,更別說被人一劍砍掉腦袋了。她現在連自已是怎么穿越過來的都沒弄清楚,可不想剛過來就小命不保。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她連忙點頭哈腰,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女俠饒命!女俠饒命!我跟你走!我跟你走還不行嗎!”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眼前的女子??此纳硇?,應該年紀不大,頂多二十歲出頭?可這身手,這氣場,也太嚇人了吧?到底是什么人?抓她一個富家少爺做什么?是為了贖金嗎?
程筱滿腦子的疑問,卻一個字都不敢再問。
女子似乎滿意了她的態(tài)度,不再說話,只是轉身朝著密林深處走去,走了幾步,見她還愣在原地,便回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程筱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耽擱,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越來越濃,林間的霧氣也漸漸升了起來,濕冷的霧氣沾在臉上,涼颼颼的。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枯枝敗葉,還有橫七豎八的樹根,程筱走得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摔倒,只能狼狽地扶住旁邊的樹干。
她偷偷抬眼,看著前面那個黑色的身影。女子走得極穩(wěn),步伐輕盈,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樣,一點都看不出費力的樣子。
程筱心里暗暗叫苦。這都走了快半個時辰了,到底要去哪里?。?br>
她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原主程瀟的記憶里,也沒有關于這個黑衣女子的任何信息,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難道是程家的仇家?
程筱想起程瀟記憶里,程萬山做生意向來是八面玲瓏,沒聽說過有什么死對頭啊。而且就算是仇家,要綁票也應該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怎么會在他一個人跑出來的時候動手?
還是說,是沖著她來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程筱掐滅了。她一個剛穿越過來的人,在這個世界連根毛都不認識,怎么可能會有仇家?
除非……是沖著這具身體的原主來的,只是原主不知道而已。
程筱越想越覺得心慌,腳步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再慢一點,我不介意把你打暈了扛著走?!?br>
程筱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加快了腳步,小聲嘟囔道:“走這么快干什么,又沒人催你……”
聲音不大,卻還是被女子聽到了。
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程筱一眼,那雙墨色的眼睛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幽深:“不想死,就少說話?!?br>
程筱立刻閉上了嘴,把剩下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看著女子的背影,心里憋屈得不行。想她程筱,在現代也是個成績優(yōu)異的大學生,哪里受過這種委屈?被人用劍指著腦袋,逼著在荒郊野嶺里趕路,連句抱怨都不能說。
這什么破穿越??!別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再不濟也是個有金手指的,怎么到她這里,就變成了一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人質?
程筱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點發(fā)紅。
就在這時,前面的女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程筱沒注意,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背上。
女子的背很結實,隔著一層薄薄的短打,能感覺到隱隱的肌肉線條。程筱撞得鼻子發(fā)酸,連忙后退了一步,捂著鼻子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沒有理她,只是抬眼看向前方。
程筱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的密林深處,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的燈火。那燈火在夜色里搖搖晃晃,像是鬼火一樣,透著幾分詭異。
“到了?”程筱下意識地問道。
女子終于開口了,聲音依舊冰冷:“進去?!?br>
她話音剛落,就率先朝著那燈火的方向走去。
程筱猶豫了一下,看著那片透著詭異氣息的密林,又看了看女子手中的劍,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神秘的黑衣女子,到底要把她帶到什么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