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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筆昭昭:塵封的筆記

史筆昭昭:塵封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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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君辰曜”的歷史軍事,《史筆昭昭:塵封的筆記》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商隱林浩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潑在職高操場的紅色跑道上,把君已塵的影子拽得老長,晃悠悠地貼在發(fā)燙的地面上。他把最后一本習題冊塞進書包,紙頁邊緣卷著的毛邊蹭過掌心,像只不安分的小獸在撓癢。書包拉鏈“咔噠”一聲合上,他轉身沖不遠處的小賣部揚了揚下巴,兩顆小虎牙在笑紋里閃著光:“阿姨,來根綠豆冰棒!”,映出他藍白校服的影子。阿姨掀開冰柜蓋子,冷氣“嘶”地涌出來,卷著甜絲絲的水汽:“小君今天咋這么高興?剛考完的數學卷沒被老班拎去談話...


,潑在職高操場的紅色跑道上,把君已塵的影子拽得老長,晃悠悠地貼在發(fā)燙的地面上。他把最后一本習題冊塞進書包,紙頁邊緣卷著的毛邊蹭過掌心,像只不安分的小獸在撓*。書包拉鏈“咔噠”一聲合上,他轉身沖不遠處的小賣部揚了揚下巴,兩顆小虎牙在笑紋里閃著光:“阿姨,來根綠豆冰棒!”,映出他藍白校服的影子。阿姨掀開冰柜蓋子,冷氣“嘶”地涌出來,卷著甜絲絲的水汽:“小君今天咋這么高興?剛考完的數學卷沒被老班拎去談話?那必須的!”君已塵接過冰棒,指尖觸到包裝袋上的水珠,涼得打了個激靈。他撕開包裝紙,咬下一口冰碴,綠豆的清甜混著涼意滑進喉嚨,把午后的燥熱壓下去大半。冰棒棍上的糖水順著指縫往下滴,他甩了甩手,書包往肩上又勒緊了些,轉身往校門口走。,穿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擠著,討論著昨晚的球賽和還沒寫完的作業(yè)。有人撞了他胳膊一下,喊著“讓讓讓讓”沖過去,君已塵踉蹌了兩步,笑著罵了句“趕著投胎啊”,心里卻沒什么波瀾。,這個白天追著陽光跑的少年,每到深夜就會跌進另一個世界。,身邊同學討論著周末要去打電動的聲音明明很吵,他耳朵里卻反復回響著另一種動靜——不是蟬鳴,不是打鬧聲,是燭火“噼啪”的輕響,混著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還有個低沉的嗓音在念“相見時難別亦難”,尾音纏纏綿綿,像被夜露泡軟的棉線。,那里藏著半片從枕頭上撿來的殘詩。宣紙泛黃發(fā)脆,邊角卷得像朵干枯的花,上面“東風無力”四個字的筆鋒瘦硬,最后一筆拖得老長,像聲沒說完的嘆息。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每次從那個夢里醒來,總會有片殘詩躺在枕邊,指尖還沾著洗不掉的淡墨,帶著點松煙的味道?!熬褖m!”體育委員從后面追上來,胳膊重重搭在他肩上,“籃球賽報不報名?上次你那記三分球,把三班老小子們的臉都打綠了?!?br>君已塵咬著冰棒搖搖頭,冰碴硌得牙床發(fā)麻:“不了,最近睡得不好,跑不動。”

“又熬夜打游戲?”體育委員撇撇嘴,“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

他沒解釋??偛荒苷f,他不是熬夜打游戲,是陪著千年前的詩人枯坐了半宿。昨夜的夢尤其清晰,李商隱就坐在那扇西窗下,燭火明明滅滅,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忽大忽小。詩人手里捏著支斷筆,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面前攤著的素箋上,“相見時難”四個字被淚痕洇得發(fā)皺,墨跡暈開,像朵哭敗了的花。

君已塵就站在三步外的地方,看著他把“別亦難”三個字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紙頁都快被戳破了。他急得想遞張紙巾過去,手伸到一半,卻直直穿過了搖曳的燭火,指尖只撈到一把帶著墨香的空氣。

“先生,別改了……”他在心里喊,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然后詩人就抬起頭了。君已塵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那雙眼睛里盛著化不開的愁,比深秋的湖水還要涼。詩人忽然笑了,笑聲輕飄飄的,像片羽毛落在火上,瞬間就沒了影。再然后,他就醒了,窗外的天剛蒙蒙亮,枕頭上那片殘詩還帶著點潮濕的涼意。

“發(fā)什么呆呢?”林浩宇從旁邊冒出來,手里抓著個籃球,“去不去操場投兩球?”

君已塵把最后一口冰棒塞進嘴里,把棍扔進垃圾桶:“不了,我得回家了,我媽讓我給她帶瓶醬油?!?br>
“沒勁?!?a href="/tag/linhaoyu.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浩宇撇撇嘴,抱著球跑向操場,背影很快融進攢動的人影里。

君已塵慢慢往校門口走,陽光把他的影子越拉越短,最后縮成小小的一團,貼在腳邊。校門口的老樹底下,幾個女生正圍著看手機,其中一個的聲音飄進他耳朵:“李商隱的詩真的好慘啊,‘春蠶到死絲方盡’,想想都覺得心揪得慌。”

他的腳步頓了頓。是啊,春蠶到死,蠟炬成灰,多赤誠的句子??勺蛞箟衾?,詩人寫這兩句時,筆尖卻在發(fā)抖,墨滴落在紙上,像一顆顆冰冷的淚。

“怎么會這樣呢……”他小聲嘀咕,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悶悶的。

回家的路要穿過一條老巷。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墻頭上的野草探出頭來,在風里搖搖晃晃。巷口的修鞋攤還沒收,老頭戴著副老花鏡,正瞇著眼給一只皮鞋釘掌,錘子敲在釘子上,發(fā)出“篤篤”的響,在安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君已塵路過時,老頭忽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小伙子,昨晚沒睡好?”

“嗯,做了個怪夢?!本褖m蹲下來,看著他手里的錘子起落。

“夢分兩種?!崩项^把釘好的鞋放在一邊,拿起塊布擦了擦手,“一種是自已的,醒了就忘了;一種是別人托來的,沉甸甸的,得還回去?!?br>
君已塵沒說話。他想起那片殘詩,想起詩人那雙發(fā)顫的手,心里忽然有點慌。這夢,到底是誰托給他的?又該怎么還回去?

“大爺,您說……古人也會累嗎?”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老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咋不累?寫詩的人,把心都掏出來揉碎了寫進字里,能不累?就像那寫‘無題’的李義山,心里裝著多少事,才寫得出‘此情可待成追憶’啊?!?br>
君已塵心里咯噔一下。李義山,就是李商隱。

他站起身,從口袋里摸出塊皺巴巴的錢遞過去:“大爺,給我來雙鞋墊,軟點的?!?br>
老頭麻利地從箱子里翻出雙藍布鞋墊,用報紙包好遞給他:“拿著吧,墊鞋里,走路穩(wěn)當?!?br>
君已塵接過鞋墊,揣進兜里,說了聲“謝了”,轉身往巷深處走。夕陽把他的影子又拉長了,貼在青石板路上,像一行寫了一半的詩。

回到家時,媽媽還沒下班。屋里靜悄悄的,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空蕩的客廳里回響。君已塵把書包扔在沙發(fā)上,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拉開抽屜,里面躺著個鐵盒子。他打開盒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片殘詩,都是從枕頭上撿來的,每一片都寫著李商隱的句子,筆跡卻一次比一次潦草。

他拿起今天早上那片“東風無力”,對著光看。紙頁很薄,能看見背面模糊的紋路,像老人手上的青筋。指尖拂過那四個字,忽然覺得有點發(fā)燙,像有什么東西要從紙頁里鉆出來。

就在這時,窗外的天暗了下來,烏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鋪滿了天空。緊接著,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發(fā)出密集的聲響。

君已塵站起身,走到窗邊。老巷里的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雨簾,把一切都染得朦朦朧朧。修鞋攤的老頭已經收攤了,空蕩蕩的巷口,只有風吹著雨絲,斜斜地打在墻上。

他忽然想起學校圖書館。上周三逃課躲清靜時,他在最里面的書架頂層,看到過一本沒有封面的筆記。當時他踩著梯子夠下來,指尖剛碰到那粗糙的紙頁,就像被什么燙了一下——那觸感,和他每次從夢里醒來時,指尖沾著的墨痕一模一樣。

筆記里的字跡凌厲如刀,和這些殘詩上的筆跡分毫不差。他當時只來得及翻兩頁,就被***的腳步聲嚇跑了,可那兩句話卻像刻在了腦子里:

“吾名列九封,居汝身側,以時空為舟,游于書海?!?br>
列九封。

這個名字在舌尖滾過,帶著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每個夢醒的清晨,總覺得身邊還躺著一個人,呼吸很輕,帶著墨和舊紙的味道。

雨聲更大了,玻璃上的雨珠匯成小溪,蜿蜒著往下流。君已塵抓起雨傘,沖出了家門。他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去圖書館,只覺得心里有個聲音在催他:快去,快去看看。

學校的大門已經關了,他繞到側墻,那里有個早就被學生們踩爛的狗洞。鉆進去的時候,校服褲腿沾滿了泥,冰涼的雨水順著脖頸往下流,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圖書館里黑漆漆的,只有應急燈亮著微弱的綠光,把一排排書架照得像沉默的巨人。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里走,皮鞋踩在積水的地板上,發(fā)出“咯吱”的響,在空曠的館里格外刺耳。

文學區(qū)在最里面。君已塵憑著記憶摸到那排書架前,仰頭往上看。應急燈的綠光下,頂層空蕩蕩的,哪里有什么筆跡的影子。

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咬了咬唇,不死心地搬來梯子,爬上去伸手在積滿灰塵的書架上掃過。指尖忽然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他一把抓過來,借著綠光一看——正是那本無封筆記,紙頁邊緣卷得更厲害了,像是被人反復翻動過。

君已塵的心跳瞬間快了半拍。他把筆記抱在懷里,順著梯子滑下來,剛想往外跑,懷里的筆記忽然發(fā)燙,燙得他差點扔在地上。

與此同時,應急燈開始瘋狂閃爍,綠光忽明忽暗,照得周圍的書架影子扭曲變形,像有無數只手要從里面伸出來。

“該來了?!币粋€低沉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清冷如玉石相擊,“今夜,書海之門為你敞開?!?br>
君已塵的意識忽然變得模糊,懷里的筆記自動翻開,紙頁嘩啦啦地響,最后停在某一頁。他低頭看去,上面用凌厲的字跡寫著:

“速至西窗,義山危矣?!?br>
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書架、地板、應急燈……所有東西都像被揉成了一團,然后猛地炸開。

再次睜開眼時,他正站在一間古樸的書房里。西窗下,燭火搖曳,一個穿青布長衫的男子背對著他,正趴在書案上,肩膀微微聳動。

李商隱。

君已塵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他看見詩人抓起桌上的詩稿,狠狠揉成一團,扔進腳邊的紙簍里。紙簍已經滿了,全是揉皺的詩稿,散發(fā)出淡淡的墨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先生……”君已塵試探著開口,聲音在發(fā)抖。

詩人猛地轉過身。他的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眼下的烏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匆娋褖m時,他愣住了,隨即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又是你……少年人,你不該來的?!?br>
“你的詩……”君已塵指著書案上那張被淚水洇透的素箋,“‘春蠶到死絲方盡’,不是這樣的。”

李商隱低頭看著那張紙,忽然抓起筆,蘸了蘸墨,在上面用力寫著。君已塵湊過去一看,只見他寫的“絲”字歪歪扭扭,最后一筆拖出個長長的墨痕,像條冰冷的蛇。

“是這樣的?!痹娙说穆曇魩е耷?,“都是假的……什么赤誠,什么不渝,都是騙自已的……”

“不是的!”君已塵急得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詩人冰涼的皮膚,“先生寫‘蠟炬成灰淚始干’時,心里是有光的!我知道!”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堅定:“握他的筆,君已塵,你的純粹,是唯一的鑰匙?!?br>
君已塵深吸一口氣,慢慢松開詩人的手腕,轉而握住了那支筆。

指尖觸到筆桿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涌上來,像有團火在心里炸開。他看著李商隱迷茫的眼睛,輕聲念道:“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br>
筆落下,墨在紙上暈開,這一次,卻沒有散開。那“絲”字筆鋒挺拔,帶著股韌勁,像真的有春蠶在紙上吐絲,一圈圈纏繞著,織出片溫暖的光。

李商隱看著紙上的字,愣住了。眼淚慢慢從他眼角滑落,這一次,不是悲傷,是釋然。

“是了……”他喃喃自語,“是這樣的……”

君已塵感覺握著筆的手一輕,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燭火搖曳著,化作漫天星光,詩人的身影漸漸透明,像被晨霧籠罩。

“多謝……”詩人的聲音飄在風里,越來越遠。

他站在星光里,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君已塵轉過身,看見個穿玄色長衫的男子,墨發(fā)用玉簪束著,眉眼銳利如刀,卻在看向他時,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度。

“列九封?”君已塵試探著開口。

男子點頭,嘴角勾起抹淺淡的笑意,像冰面裂開的一道縫:“君已塵?!?br>
他抬手,指向星光深處,那里隱約能看見無數本書在緩緩轉動,像條奔騰的河流。

“從今夜起,書海同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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