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婚即地獄蘇念站在鏡子前，第三次調整她那條淡藍色連衣裙的領口。

今天是婚后第一次和丈夫陳默回婆家吃飯，她緊張得手心里都是汗。

“別擔心，我媽人挺好的?！?br>
陳默從背后環(huán)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

蘇念勉強笑了笑，心里卻七上八下。

婚禮那天婆婆李秀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記憶里。

整個婚禮過程中，婆婆只說了三句話：“嗯”、“知道了”、“隨便”。

車子駛入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區(qū)時，蘇念的心跳開始加速。

陳默家住在一棟老式居民樓的五樓，沒有電梯。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爬樓梯時，蘇念聽見上面?zhèn)鱽黼娨暤穆曇艉蛷N房炒菜的聲響。

門開了。

李秀英系著圍裙站在門口，目光在蘇念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轉向陳默：“來了就進來吧，杵在門**什么。”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媽，這是念念給您買的燕窩和護膚品。”

陳默笑著把東西遞過去。

李秀英接過來看了一眼，隨手放在鞋柜上：“花這些錢做什么，我又用不著?！?br>
客廳里，公公***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新聞，見他們進來，只是點了點頭，繼續(xù)盯著電視屏幕。

蘇念準備好的問候卡在喉嚨里，最后只憋出一句：“爸，媽，我們回來了。”

“嗯，坐吧，飯馬上好?！?br>
李秀英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蘇念猶豫了一下，跟著走進廚房：“媽，我?guī)湍??！?br>
“不用，你坐著就行?！?br>
李秀英頭也不回，手里的鍋鏟翻飛，“廚房小，兩個人轉不開身。”

蘇念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婆婆利落的背影，不知該進該退。

陳默走過來，輕輕拉了她一下，用口型說：“出去坐吧?！?br>
餐桌上的氣氛更詭異。

四菜一湯，都是陳默愛吃的，沒有一道顧及蘇念的口味——她不吃辣，而每道菜都飄著紅油。

“念念不能吃辣。”

陳默輕聲提醒。

李秀英夾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放到兒子碗里：“慢慢就習慣了，咱們家都吃辣。”

蘇念低頭扒著白飯，辣味刺激得她眼睛發(fā)酸，不知是辣的還是委屈的。

陳默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卻被她輕輕掙脫了。

晚飯后，蘇念主動收拾碗筷，這次李秀英沒阻止，只是在她洗碗時說了一句：“洗潔精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