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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如月光
廚房里,我的手放在譚黎為我買的專屬小碗上良久,卻還是拿走了一旁的白瓷碗。
我垂下頭,強忍住鼻酸,心中暗罵自己的窩囊。
為什么,還是做不到真正的不在乎。
梁寒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愧疚打破沉默。
“依依你又自己洗碗了嗎,現(xiàn)在天涼了,你洗碗碰了涼水對身體不好,以后全都放著我來!”
我聽著譚黎走進臥室的聲音,僵硬靠進梁寒懷里。
他的懷抱依舊很熱,卻帶著熟悉的沐浴露味。
那是譚黎最愛的品牌。
“怎么了依依?”
他順手帶上了廚房的門,可平日里總會義無反顧擁住我的雙臂,抬了幾次都沒有放在我的身上。
我攥著袖口,深吸一口氣,像往常一樣依在他懷里。
他的心跳平穩(wěn),沒有絲毫變化。
明明他前面替譚黎整理衣領時,還紅了耳朵。
我竟然有些恍惚,想不起來他是什么時候不再對我動心。
我抬起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搖頭,最后擁抱了梁寒一下,就當是我為彼此的結束,畫的句號。
可譚黎走了過來,他第一次手忙腳亂推開我。
我撞到了桌角坐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我看到了他眼底涌現(xiàn)的愧疚。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讓門外的人誤會而已,即便現(xiàn)如今我和他才是男女朋友。
“依依!”
譚黎沖了進來,看著狼狽倒地的我驚呼出聲。
隨即猛的將我抱出了廚房,眼底焦急不是作假。
“傷到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
她咬唇,瞥了一眼還在地上發(fā)愣的梁寒,神色擔憂,隨即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梁寒這兩天身體不舒服,剛才你摔倒可能沒來得及拉住你......”
這是她第一次不曾了解事情真相,就為梁寒解釋。
曾經(jīng)哪怕梁寒對我語氣稍重,她都會氣勢洶洶替我出頭。
可現(xiàn)如今,物是人非,她放在第一位的,已經(jīng)不是我了。
我將被瓷片扎破的掌心藏在身后,沒有辯解,抬起頭笑的同往常一樣。
“沒事,我可能是低血糖了,我們快吃飯吧!”
她突然抱住我,語氣帶著昨夜在包廂情到深處的柔媚。
原來她對待愛的人,連說話都是一個模樣。
“依依,以后粗活累活都讓梁寒去干,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好的!”
以后粗活累活都讓梁寒去做吧,包括照顧譚黎。
我心口微痛,抬眼看去,梁寒直勾勾盯著譚黎,卻在觸及我的目光時,落荒而逃不敢對視。
或許是病情加重的折磨,又或許是一桌子沒有一樣我愛吃的東西。
一頓飯我吃的味同嚼蠟,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后,我突然很想出門透口氣。
看著我穿外套的梁寒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你要去哪里依依,我陪你一起!”
他手忙腳亂穿著外套,卻撐開了襯衣的領口,胸膛的血痕證明了昨夜的激烈。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一會就回來,你們都呆在家里吧,別跟著我了?!?br>
“我也不是三歲小孩了!”
我故意說著玩笑話,將涌上喉頭的血腥味克制住。
“你八十歲,都是我的小孩!”
譚黎將自己的圍巾裹到我脖子上,我垂頭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什么時候買的啊!還挺好看!”
我隨口一問,她和梁寒卻都瞬間僵硬,嘴角的笑也凝滯。
我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這條圍巾我曾在梁寒的購物車見過,那時他摸著我腦袋:“等天冷了,我會送給我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