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失焦我覺得，我和林柚的感情快完了。

這個念頭像窗外的暮色一樣，沉甸甸地壓下來，無聲無息，卻讓整個房間都變了顏色。

它并非源于某一場激烈的爭吵，也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jù)，只是一種彌漫在空氣里的疲沓，像梅雨季濕透的衣裳，黏在皮膚上，不致命，只是無休無止地難受。

我關掉電腦，脖頸僵硬得像是生了銹的合頁。

辦公室里最后一個人什么時候走的，我不知道，只感覺自己的存在像角落里那盆無人打理的綠蘿，在恒定的蒼白燈光下，一點點失去水分。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是林柚發(fā)來的消息，言簡意賅：“晚點回，你先吃。”

沒有表情，沒有多余的詞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仿佛能透過屏幕看到她敲下這行字時的表情，大概和我此刻一樣，沒什么表情。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出租車窗上，將窗外的流光溢彩暈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電臺里放著首不成不淡的情歌，司機師傅跟著哼，調子跑到了城外。

我靠在后座，閉上眼，感覺自己像一塊被用舊的電池，電量耗盡，連思索“我們之間到底怎么了”的力氣都欠奉。

鑰匙**鎖孔，轉動，發(fā)出熟悉的咔噠聲。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屬于“家”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一點淡淡的、她常用的護手霜的茉莉香。

玄關的燈亮著，是她特意為我留的。

暖黃的光暈籠著她那雙擺放整齊的米白色平底鞋，旁邊，是我隨意踢甩在一旁的皮鞋，對比鮮明，像我們倆的狀態(tài)。

屋子里很安靜。

她果然還沒回來。

餐桌上扣著盤子，下面是她給我留的菜。

一碗米飯，一葷一素，都用保鮮膜細心地封好了。

我伸手摸了摸盤子邊緣，冰冷的。

她大概又是在醫(yī)院忙得連軸轉了吧，一個小護士，總有著操不完的心。

我本該有點心疼的，但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升騰起來，像水底的淤泥被攪動——為什么總是這樣？

為什么這個家，越來越像一間只是提供食宿的旅館？

我沒了胃口，徑直走到冰箱前想拿瓶冰啤酒。

拉開冰箱門，冷氣涌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的便利貼，粘在牛奶盒上。

“文杰，牛奶明天到期，記得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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