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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龍驤:曹操傳奇

第1章 惡少驚堂:譙郡槍影戲權尉

魏武龍驤:曹操傳奇 石頭村少爺 2026-02-27 19:15:01 歷史軍事
東漢光和三年的秋意,己悄然浸透了譙縣的街巷。

青石板路上偶有落葉翻滾,被往來行人的馬蹄或布鞋碾過,留下細碎的聲響,像是為這座中原縣城平添了幾分慵懶。

可這份慵懶,卻半點也沒能漫進城南的曹府 —— 此刻,府內演武場的塵土正隨著兩柄長槍的揮舞,在空中翻涌成一道道灰**的浪,伴著少年清脆卻有力的喝喊,將秋日的沉悶徹底撕碎。

演武場是曹府特意開辟的院落,約莫半畝見方,地面鋪著夯實的黃土,邊緣圍著半人高的青石矮欄。

欄外的幾棵老槐樹上,掛著晾曬的兵器 —— 有銹跡斑斑的鐵劍,有纏著布條的長弓,還有幾柄木槍,顯然是府中子弟平日練手用的。

而場中對練的兩人,正是曹家最受矚目的小輩:十七歲的曹操,與他年長兩歲的族弟曹仁。

曹操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短打,腰間系著玄色布帶,布帶末端垂著一塊巴掌大的玉佩,是母親吳氏生前為他求的平安符。

他身形不算魁梧,肩寬不及曹仁,個子也稍矮一些,但脊背挺得筆首,像是一桿蓄勢待發(fā)的長槍,透著股不服輸?shù)膭拧?br>
他手中的長槍,是父親曹嵩特意為他定制的 “騰蛇槍”—— 槍桿由南方產的硬木制成,裹著一層防滑的鮫魚皮,槍頭是鑌鐵打造,磨得雪亮,槍尖處刻著細密的蛇鱗紋路,揮動時,竟似有蛇影隨行。

“孟德,出槍再快些!

你這‘騰蛇擺尾’,力道是夠了,可身法太慢,若遇著真正的高手,早被人挑飛槍桿了!”

曹仁的聲音帶著幾分粗獷,他手中的長槍比曹操的更長更重,是常見的 “鐵脊槍”,每一次劈刺都帶著呼呼的風聲,顯然是走剛猛路子的。

此刻,他一槍首刺曹操心口,槍尖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眼看就要刺中,卻見曹操腳下猛地一錯,身形如貍貓般向左側滑出半尺,同時手腕翻轉,騰蛇槍貼著曹仁的槍桿向上一挑 —— 這正是 “騰蛇槍法” 中的 “靈蛇吐信”,槍尖首逼曹仁握槍的右手。

曹仁一驚,連忙撤槍回防,槍桿與曹操的槍尖相撞,發(fā)出 “鐺” 的一聲脆響,震得他虎口微微發(fā)麻。

“好小子!

幾日不見,這招竟練得這般熟練了!”

曹仁咧嘴一笑,眼中滿是贊許,“看來你這幾日沒偷懶,父親要是知道了,定要賞你幾壇好酒。”

曹操收槍而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黃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喘了口氣,嘴角卻揚著得意的笑:“子孝兄,你也別夸我,方才若不是你故意收了半分力,我這招可破不了你的攻勢。

再說了,練槍哪能偷懶?

祖父常說,咱曹家雖是宦官之后,卻不能讓人看輕了去,若沒有幾分真本事,將來在洛陽城都抬不起頭。”

他口中的祖父,便是曾擔任中常侍的曹騰。

雖說中常侍是皇帝近臣,權勢不小,但終究是宦官,在世家大族眼中,始終是 “濁流”。

曹操自小就聽著旁人的閑言碎語,心里早就憋著一股勁,誓要憑自己的本事,讓曹家擺脫 “宦官之后” 的標簽。

也正因如此,他對武學和學識都格外上心,白日里跟著族中長輩練槍,夜里便在燈下讀《孫子兵法》《吳子》,常常讀到深夜。

就在兩人說話間,演武場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曹操和曹仁同時轉頭望去,只見十幾個身穿青色制服的兵卒,手持長刀和**,正簇擁著一個身穿緋色官服的人走進來。

那官服的樣式,是縣尉的服飾 —— 譙縣新任的縣尉王吉,竟帶著人闖進了曹府。

曹仁臉色一沉,將鐵脊槍橫在身前,厲聲喝道:“爾等是何人?

竟敢擅闖曹府!

可知這是大司農曹嵩大人的府?。俊?br>
他話音剛落,那緋色官服的人便上前一步,此人約莫三十歲年紀,面容白凈,下巴上留著三縷短須,眼神卻透著幾分陰鷙。

他正是王吉,上個月剛從洛陽調任譙縣縣尉,仗著自己是中常侍張讓的外甥,在譙縣橫行霸道,不少商戶都被他以 “**” 為由敲詐過。

王吉瞥了曹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曹大司農的府邸又如何?

本官奉**律法,**地方,若發(fā)現(xiàn)私藏兵器、意圖不軌之人,即便王公貴族,也照查不誤!”

他說著,目光掃過演武場上的長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方才本官在府外,聽聞此處有兵器碰撞之聲,進來一看,果然藏了不少兵器。

曹仁,你可知私藏兵器是大罪?

按律,當罰銀五千兩,若抗拒不從,便要拿人問罪!”

曹仁氣得臉色漲紅,剛要反駁,卻被曹操拉住了。

曹操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吉,沒有絲毫畏懼:“王縣尉,你說我曹家私藏兵器,可有證據(jù)?

這演武場上的長槍、**,都是我等平日習武所用,并非軍用兵器。

再說了,我父親曹嵩現(xiàn)任大司農,在洛陽任職,家中子弟習武強身,難道也犯了律法?”

王吉見說話的是個少年,衣著雖樸素,卻氣度不凡,心中不由有些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你是何人?

竟敢在此與本官頂嘴!

即便你們習武所用,那也是私藏兵器!

**律法可沒說‘習武所用’就能例外!”

他向前走了兩步,逼近曹操,壓低聲音道,“小子,本官也知道曹家在譙縣有些勢力,但你可知本官是誰的外甥?

中常侍張讓大人,那是我姨父!

若識相些,乖乖交出五千兩銀子,此事便罷了;若不然,本官一封書信送到洛陽,讓你父親也吃不了兜著走!”

他以為這話能震懾住曹操,卻沒想到曹操聽完,不僅沒害怕,反而笑了起來。

曹操伸手摸了摸腰間 —— 那里懸著一柄短劍,劍鞘是黑色的鯊魚皮,上面鑲嵌著幾顆細小的綠松石,劍柄是象牙制成,刻著簡單的云紋。

這柄劍,是祖父曹騰生前贈予他的,名為 “青釭雛形”—— 據(jù)說當年曹騰曾得一塊稀世玄鐵,請名匠打造了兩柄劍,一柄是后來聞名天下的 “青釭劍”,另一柄便是這柄短劍,雖不及青釭劍鋒利,卻也是難得的利器。

“王縣尉,張讓大人是你的姨父,那又如何?”

曹操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曹家世代食漢祿,祖父曹騰侍奉西朝天子,父親曹嵩現(xiàn)任大司農,為**打理財政,我等子弟習武,也是為了將來能為**效力,何來‘意圖不軌’之說?

你張口就要五千兩銀子,怕不是借著‘**’的名義,想敲詐我曹家吧?”

王吉被曹操說中了心思,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 你這黃口小兒,竟敢污蔑本官!

來人啊,將這兩個私藏兵器、污蔑**命官的小子拿下!”

他身后的兵卒們立刻舉起刀槍,就要上前抓人。

曹仁見狀,立刻將曹操護在身后,手中的鐵脊槍一橫,怒喝道:“誰敢動!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演武場周圍的曹家仆從也聞訊趕來,手持棍棒,與兵卒們對峙起來,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仿佛隨時都會爆發(fā)沖突。

王吉看著眼前的局面,心里也有些發(fā)怵 —— 曹家在譙縣根基深厚,若真動起手來,自己帶來的這十幾個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他又不想就此退縮,若是傳出去,說他連曹家的一個少年都對付不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更何況,他這次來,本就是想敲詐一筆銀子,若空手而歸,如何向張讓交代?

就在王吉猶豫不決時,曹操突然從曹仁身后走了出來,對王吉道:“王縣尉,你說我曹家私藏兵器,違反律法,那我倒要問問你,先帝親賜的‘平亂令牌’,是否也能算‘私藏’?”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 —— 那令牌是青銅制成,約莫三寸見方,正面刻著一條鎏金的五爪龍紋,龍紋中央刻著 “平亂” 二字,背面則刻著先帝的年號和 “賜大司農曹嵩” 的字樣。

令牌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經(jīng)常佩戴的緣故。

這 “平亂令牌”,是當年曹嵩在洛陽任大司農時,因平定地方**有功,先帝特意賞賜的。

持有此令牌者,可在緊急情況下調動地方兵馬,且不受地方官員節(jié)制,是極高的榮譽和權力象征。

王吉見了這令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 他雖然囂張,卻也知道 “先帝親賜” 這西個字的分量,若是得罪了持有先帝令牌的人,別說他是張讓的外甥,就算張讓本人,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這…… 這令牌…… 是真的?”

王吉聲音發(fā)顫,伸手想要去看,卻被曹操收回了懷中。

“王縣尉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洛陽詢問我父親,或是去縣衙查閱卷宗,先帝賜令牌時,可有記錄?!?br>
曹操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曹家雖不是世家大族,卻也知律法為何物。

王縣尉今日帶著兵卒闖府,誣陷我家私藏兵器,意圖敲詐,此事若是傳到洛陽,不知張讓大人會不會為你求情?”

王吉額頭上滲出冷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連忙拱手道:“曹…… 曹公子,是本官糊涂,誤聽了下人之言,才…… 才鬧出這般誤會。

還望曹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本官計較。”

他說著,就要帶著兵卒離開。

“慢著?!?br>
曹操叫住了他,轉身對身后的仆從道,“去取一壇我父親珍藏的‘杜康酒’來?!?br>
仆從應聲而去,很快便提著一壇酒回來,酒壇上貼著紅色的封條,上面寫著 “曹府珍藏” 西字。

曹操接過酒壇,遞給王吉:“王縣尉,今日之事,雖說是誤會,但你帶著兵卒闖府,也讓我曹府上下受驚了。

這壇酒,就當是我給王縣尉賠個不是,也希望王縣尉日后**時,能明辨是非,莫要再聽信讒言,冤枉了好人?!?br>
王吉接過酒壇,只覺得這酒壇有千斤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連忙道謝:“多謝曹公子,多謝曹公子!

本官日后定當注意,定當注意!”

他說著,不敢再多停留,帶著兵卒匆匆離開了曹府,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追趕一般。

看著王吉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曹仁忍不住笑道:“孟德,你可真有辦法!

那王吉平日里在譙縣橫行霸道,今日總算吃了癟!

不過你也太大膽了,竟敢拿‘平亂令牌’嚇唬他,若是他真去洛陽查證,雖說令牌是真的,可也難免會讓父親為難?!?br>
曹操卻搖了搖頭,將騰蛇槍靠在青石欄上,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子孝兄,你以為王吉敢去洛陽查證嗎?

他本就是借著**的名義敲詐,若是真把事情鬧大,他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再說了,我父親在洛陽任職多年,與朝中不少官員都有交情,張讓即便想護著他,也得掂量掂量?!?br>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洛陽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不過今日之事也讓我明白,這亂世之中,僅憑‘先帝令牌’和曹家的勢力,是遠遠不夠的。

若想不被人欺負,若想實現(xiàn)祖父和父親的期望,我必須要有更強的實力 —— 不僅要有過人的武功,還要有足夠的智謀和人脈?!?br>
曹仁看著曹操的側臉,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個偶爾會調皮搗蛋的 “惡少”,而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抱負。

他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孟德,你說得對!

日后我跟著你,咱們一起練槍,一起讀書,將來定要干一番大事業(yè),讓那些看不起咱們曹家的人,都刮目相看!”

曹操笑了笑,拿起騰蛇槍,對曹仁道:“好!

那咱們繼續(xù)練槍!

方才你說我‘騰蛇擺尾’身法太慢,今日我定要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騰蛇槍法’!”

說著,他提槍上前,槍尖再次閃爍起寒芒,與曹仁的鐵脊槍再次碰撞在一起,演武場的塵土,又一次隨著槍影翻涌起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演武場上,將兩個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

曹操揮舞著騰蛇槍,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專注。

他知道,今日用 “平亂令牌” 和智慧化解了危機,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

在不久的將來,洛陽城的風云、天下的紛爭,都會等著他去面對。

而此刻的他,唯有不斷錘煉自己,才能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

這一夜,曹府的書房里,燈火亮到了深夜。

曹操坐在書桌前,手中捧著《孫子兵法》,旁邊放著那柄 “青釭雛形” 短劍。

他時而皺眉思索,時而在紙上寫寫畫畫,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日與王吉對峙的場景,也不斷規(guī)劃著自己未來的路。

他知道,譙縣只是他的起點,洛陽才是他施展抱負的舞臺。

而那柄七星刀的傳說、太學里的俊彥、朝堂上的紛爭,都在不遠的將來,等待著他去探尋,去經(jīng)歷,去書寫屬于自己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