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小心碰了個護膝,卻被男友怒斥關(guān)進雜物間
他是?;@球隊隊長,四年里,每次贏球都會把獎杯第一個遞給我。
哪怕后來追求者如云,他依舊每天訓練結(jié)束都繞遠路送我回宿舍。
我以為我就是他唯一的終點。
畢業(yè)后,我們住在了一起。
直到那天,我?guī)退帐皟ξ锕?,在最底層翻出了一個舊護膝,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他當場變了臉色,掐住了我的手腕。
“誰讓你翻這兒的?”
“這是她親手給我戴過的!”
他甩開我,將我鎖進了雜物間。
“不懂事的家伙,就在這里冷靜一下!”
入夜,氣溫驟降。
可他忘了,我前幾天淋了雨,高燒一直沒退,全靠藥物撐著。
1.
地板真冷。
寒氣順著瓷磚縫隙往骨頭里鉆,像無數(shù)根**進脊背。
入夜了,氣溫降得厲害。
顧延大概忘了,前兩天那場暴雨把我淋得透濕,高燒到現(xiàn)在都沒退。
我蜷縮在雜物間角落,懷里抱著早已沒了溫度的雙臂。
頭很沉,肺里像是塞了一團火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的痛感,可牙齒卻止不住地打著寒顫。
門縫下面透進來的光線越來越暗。
藥效過了,被強行壓下去的熱度開始反撲,和環(huán)境的低溫在體內(nèi)極在此刻瘋狂廝殺。
胃里一陣痙攣,我干嘔了兩下,什么也沒吐出來。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那一堆陳舊的紙箱子在眼前重影、扭曲。
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最后一聲渾濁的氣音。
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隨后猛地一滯。
所有的痛楚、寒冷、窒息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個永遠不會為我打開的門,終究成了我生前看到的最后光景。
身體變得很輕。
我飄在半空,低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雜物間木門。
門板隔絕了生死,也隔絕了顧延的視線。
穿過墻壁,我看見顧延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fā)上。
他手里捏著一罐啤酒,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那張向來英俊的臉龐此刻滿是陰鷙。
他還在生氣。
在他看來,我動那個護膝就是為了挑釁,是嫉妒心作祟,是恃寵而驕。
“不知悔改?!?br>
他對著空氣冷哼一聲,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我就在他頭頂三尺的地方,看著他把啤酒罐捏扁,狠狠砸進垃圾桶。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要悔改什么。
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么碰一下那個護膝,他會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但他卻固執(zhí)地認定,此刻雜物間里的沉默是我無聲的**。
他覺得只要關(guān)我一晚,我就能學乖,就能明白什么東西是不能碰的**。
可他不知道,那個會因為怕黑而求饒、會因為委屈而掉眼淚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死皮賴臉地纏著他,求他多看一眼。
……
就在半小時前,也就是我意識彌留的那一刻。
我其實求救過。
那時高燒燒得我神智不清,求生本能讓我拼盡最后一點力氣爬到門邊。
手指扣在門板上,指甲劃過木紋。
“顧延……”
聲音太輕了,輕得我自己都聽不清。
客廳里的電視正開著,綜藝節(jié)目里夸張的罐頭笑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那點微弱的敲擊聲,瞬間被淹沒在喧囂的歡笑里。
顧延那時在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把護膝展平,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早已褪色的字跡,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愛人的臉頰。
就在這時,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
微信視頻邀請的提示音刺破了客廳的沉悶。
屏幕上跳動著“徐亮”兩個字。
顧延皺了皺眉,視線從護膝上移開,有些不耐煩地接通了語音。
徐亮。
我當然認識。
顧延的高中同桌,大學室友,鐵得不能再鐵的死黨。
當初我和顧延能成,徐亮功不可沒。
那時候徐亮總說:“顧延這人就是嘴硬心軟,你是好姑娘,能捂熱他?!?br>
他熱衷于組局,制造各種偶遇,甚至在那次我有意放棄時,也是他跑來告訴我顧延其實在乎我。
多諷刺。
若是徐亮知道,他費盡心思撮合的這段感情,最終是以這種方式收場,不知道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