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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飯丈夫致謝初戀,我這個冤大頭不忍了
軟飯丈夫拿到杰出青年企業(yè)家獎的那天,我正蹲在魚攤后面給客人殺魚。
手機(jī)支架上放著他的直播。
我滿手魚腥,他西裝革履。
記者問他創(chuàng)業(yè)路上最艱難的時候是誰陪他度過的。
他眼眶微紅,深情款款:“是我大學(xué)時的初戀,雖然她已經(jīng)嫁作他人婦,但她永遠(yuǎn)是我心中的白月光?!?br>
我手里的刮鱗刀狠狠滑了一下,劃破了防水圍裙。
魚血濺在手機(jī)屏幕上,正好糊住了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十年了。
我是幫他還貸款的冤大頭,是他賭鬼老爹的提款機(jī)。
但在他的成功故事里,我只是透明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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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個攤主笑得不懷好意。
“林魚,你老公發(fā)達(dá)了,怎么提都沒提你一句???”
“就是,你看他在電視上那派頭,跟你這一身魚鱗也不搭啊?!?br>
我抽出紙巾,用力擦著屏幕上的血跡,擦得屏幕都花了。
“他在忙,這種場合,提我干什么?!?br>
我強(qiáng)顏歡笑,低頭看手上的口子。
血混著魚腥味,鉆心地疼。
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陳旭發(fā)來的微信,一如既往的命令語氣。
“晚上早點(diǎn)回來做飯,瑤瑤帶幾個畫廊合伙人來家里聚餐?!?br>
“記得買條東星斑,要野生的?!?br>
“還有,你做完飯就回房間,別上桌,省得一身腥味熏到客人?!?br>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瑤瑤,姜瑤。
他的白月光,那個所謂的初戀。
我回了一個“好”。
收攤的時候,我特意挑了一條最貴的東星斑。
回到家,一進(jìn)門就看見玄關(guān)處堆滿了我不認(rèn)識的高跟鞋。
客廳里傳來歡聲笑語,還夾雜著鋼琴曲。
我提著魚剛想換鞋。
陳旭從客廳沖過來,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
“你怎么才回來?這什么味兒啊,臭死了?!?br>
他身上噴著昂貴的**水,那是上個月刷爆我信用卡買的。
“走保姆間那個后門進(jìn)廚房,別把地毯踩臟了,這地毯是瑤瑤送的?!?br>
我看著他。
十年了。
當(dāng)年他連個像樣的背包都沒有,是我在菜市場一刀一刀殺魚供他讀書。
現(xiàn)在,他讓我走保姆門。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繞到后門進(jìn)了廚房。
廚房只有一墻之隔。
我聽著外面姜瑤嬌滴滴的聲音:“阿旭,這酒醒得剛剛好,你品味真不錯?!?br>
陳旭的聲音溫柔得我不認(rèn)識:“為了配你的畫,特意選的?!?br>
我舉起刀,狠狠拍在魚頭上。
魚沒死透,尾巴還在劇烈撲騰,把血水甩了我一臉。
姜瑤推開廚房門進(jìn)來“視察”。
她穿著真絲長裙,妝容精致,看見我這狼狽樣,夸張地往后退了一步。
“哎呀,嫂子,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受累了。”
她手里端著紅酒杯,眼神里全是戲謔。
“阿旭也真是的,非說只有你做的魚才地道,外面的大廚都做不出那種......市井味。”
市井味。
窮酸味的委婉說法。
我沒理她,刀刃刮著魚鱗,發(fā)出刺耳的沙沙聲。
“出去?!?br>
姜瑤撇撇嘴:“嫂子脾氣真大,怪不得阿旭說跟你沒共同語言?!?br>
她轉(zhuǎn)身出去,故意拔高音量。
“阿旭,我想吃剔骨的魚肉,那種一根刺都沒有的,你會弄嗎?”
陳旭的聲音傳進(jìn)來:“林魚!聽見沒?把魚刺剔干凈再端上來!”
菜做好了。
我端著清蒸東星斑走出去。
一桌子男男**,衣著光鮮。
我穿著那件沾著魚鱗的防水圍裙。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愣了一下,問陳旭:“陳總,這是你家鐘點(diǎn)工?這圍裙挺別致啊?!?br>
陳旭面色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端起酒杯。
“嗯,鄉(xiāng)下來的親戚,手腳笨,大家多包涵。”
親戚。
我是他結(jié)婚證上的合法妻子,也是幫他還清債的冤大頭。
現(xiàn)在成了鄉(xiāng)下親戚。
我把盤子重重放在桌上。
“剔骨魚來了?!?br>
姜瑤嬌笑著夾起一塊,剛放進(jìn)嘴里就尖叫一聲。
“??!有刺!”
她把魚肉吐出來,捂著嘴,眼淚汪汪地看著陳旭。
“阿旭,我嗓子被劃破了......”
陳旭站起來,一把推向我。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撞在桌角,手里還沒放下的湯勺飛了出去。
一勺滾燙的魚湯,好死不死,全潑在了姜瑤那條限量版的真絲裙子上。
全場死寂。
姜瑤尖叫起來:“我的裙子!這是剛從巴黎空運(yùn)回來的!”
陳旭紅著眼,指著我的鼻子吼:
“林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臟也就算了,還要?dú)Я爽幀幍娜棺???br>
“你這種***,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還不快滾去給瑤瑤洗干凈!洗不掉你也別在這個家待了!”